《何以谓情》疏风听语

2、兄弟 第二日醒来

　　第二日醒来时，外面已是大亮，润弦拢袖听到屋内的动静，连忙进屋服侍，并端上早膳。
　　莫清彦用完膳后，墨发轻束，披了件山水墨画外袍，倚着软榻，仔细研读医书来，白梨则窝在毯子里呼呼大睡。‘少爷’，润弦满脸喜色的进来‘少爷，宫里传旨了，说是要将北疆的军队调回京来，这下大少爷可就能回来了。’
　　莫清彦也是满目惊喜，面上却不显分毫‘奕哥何时能到京城’
　　‘算算日子，最多一个半月吧。’
　　莫清彦沉吟了一会，起身向药房走去。奕哥在北疆镇守多年，仅有的几次回京述职，却又得很快赶回北疆。他虽不在京城，却也或多或少的听说过一些北疆的惨烈战役。如此，奕哥身上的陈年旧伤一定不少，还有那些将士。还有源哥，估计西域一行也快结束，即将归家。他得多备些药才行。
　　天色渐晚，拢袖皱着眉看着紧闭的药房房门，少爷到现在也没出来。
　　‘润弦。’拢袖回头叫道。
　　‘怎么了’润弦应声跑来。
　　‘我去叫少爷，你去厨房拿晚膳来。少爷午膳就没吃，这时间可不能再不吃了。’
　　‘好，我马上去。’润弦转身小跑离开。
　　拢袖敲了敲房门‘少爷，出来用些饭吧’
　　屋内，莫清彦脸上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看着几上大大小小的药瓶，觉得差不多了，听到拢袖的声音，这才出去。
　　就算劳累了一天，晚膳也只喝了一碗胭脂米粥，便再用不下。只觉得脑子有些昏沉，早早的睡下了。
　　半夜，莫清彦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些冷，起来一看，却是白梨不停的在枕边打转。
　　莫清彦想要抱起白梨，白梨却咬着主人的衣袖向外跑去。莫清彦披了件斗篷，便向外间院子走去。草木幽幽的院子角落里躺着个一身黑衣的人，若不是白梨，大晚上还真没有谁能看见。莫清彦走近一看，这人身上血腥味很浓，有着深浅不一的刀剑伤。他又瞥了一眼白梨，白梨一脸呆萌的看着他。
　　罢了，就当日行一善吧。
　　又返身回屋去拿药箱并毯子，他可没有力气把这人搬到屋里去，又不想让它人发现。仔细的把伤口包扎好，却在绑扎时布短了些，只好拿随身的帕子扎上，又给他盖上毛毯。做完这一切，才抱着白梨回屋睡觉。
　　毫无疑问，莫清彦和白梨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等再去院子里时，早已无人，只有叠的整齐的毯子。
　　摸着白梨柔滑的皮毛，莫清彦转身回房，看来这人并无恶意。
　　‘少爷，该喝药了，’拢袖端着药走来‘多加了些甘草，想来味道会好些。’
　　莫清彦轻晃着素瓷碗，‘药圃如何了？’
　　‘应季种子都种下了，大半都发了芽。剩下的，等到春季，都会种下。’
　　‘暮莲就种到院中池子里吧。’
　　这雪样居是莫清源为自家三弟亲自督建的，因着莫清彦八岁那年被送去无苦谷，所以大部分样式摆设都是莫家父子选的，无一不雅。只是院中花草倒并未有多少，到底莫清彦不在，亦不知他到底喜欢何种植株，就空了下来，等他归家按心意来。
　　拢袖领命而去，莫清彦又回到角落，用融水将血迹连同毯子一同化掉。
　　身在京城，还是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