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情歌》不吃草的羊咩咩

7、噩梦 夏

　　夏洛很久没有做过噩梦，准确的说很久没有做过关于顾皓扬的噩梦，恍恍惚惚似梦非梦。在梦里他看见了许多人，许多自己很久没有想起过的人，那还是年幼的自己，和顾皓扬站在最前面对着摄像机笑的傻逼兮兮的。身后站着奚汐，宋安俞宋安格姐弟两，他们是幼时一起录节目时候的小伙伴，录完直至现在也从来没有在见过。奚汐从小就是一个公主一样的女孩，二分之一的意大利血统，小小的年纪高傲自信，漂亮的不可方物。安俞是里面年纪最大的，像水一样的女孩，恬静温婉，特别照顾自己的傻弟弟和夏洛。安格是个肉呼呼的小胖子，话都说不完整，成天跟着奚汐屁股后面跑，傻不拉几的。
　　那是记忆里一些零碎的片段，断断续续，更像是一幅幅残破的画卷。混乱的像是一部电影，零碎的片段快速的闪过，有奚汐赖在皓扬身边，皓扬小心翼翼护着她过河，有安俞抱着找不到皓扬，哭得肝肠寸断的自己，有胖乎乎的安格拉着自己一个偷窥皓扬一个偷窥奚汐。最后的最后定格的是，在一片草地上，穿着公主裙的奚汐挽着穿着小西装的皓扬，周围是洒落的花瓣，印的两个小孩和谐美好。已经想不起来那时因为什么俩个人会打扮成那样，只是皓扬和奚汐那天的样子永远的刻在夏洛脑中，时不时跳出来，扰乱他的心神。好像是在嘲笑夏洛，看吧，即使你在勇敢，在努力，永远也不会有正大光明站在他身边的一天。
　　在然后，像是长大后的他们，模糊的长相在旁边一起嬉闹玩笑，然后就看见皓扬牵着一个女孩出来，旁边传来阵阵掌声夹杂着各种笑闹声，然后好多人说道皓扬奚汐你们终于在一起了。夏洛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奚汐的脸，却能十分清楚的看清皓扬，他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种灿烂的笑是夏洛从未见过的，像是有倾世的温柔，看着奚汐像看着整个世界。夏洛想发出声音，可是无论他怎么嘶吼，他们都在笑都在闹都在祝福，没有人听得见没有人看得见他，皓扬和奚汐牵着的手格外刺眼，两个人的笑容在阳光下恣意的绽放，耀眼的一塌糊涂。夏洛想伸手抓住皓扬，想要拉住他，皓扬却在这时突然回头眼神清冽的看着他，不是往常清冷，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厌恶还有鄙视，冷冷冰冰一瞬间让夏洛掉入深渊。
　　猛的睁开眼，泪水已经晕开在脸上，想起刚刚那个梦身体没由的颤动着，无声的留着泪水，眼神有点空洞和迷茫。皓扬刚进病房就看见哭得乱七八糟的夏洛，一瞬间慌了神，几步冲过去一把拥住夏洛“怎么啦，刚刚不是说伤口不痛吗，哪里痛，要不要去医院”。夏洛怔怔看着他，张了张嘴，却怎么没有发不出任何音节。又想起皓扬对着奚汐的笑，又想起皓扬对着自己厌恶的样子，蓦地觉得很心酸，一咕噜钻进了皓扬的怀抱，找到了最熟悉的位置。皓扬反手抱紧了夏洛，无奈的叹了叹气“多大的人了，做噩梦了？”说罢伸手摸了摸夏洛的头，又抹散脸上格外刺眼的泪水。夏洛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呆滞的看着皓扬吸吸鼻子，又点点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梦到了奚汐姐，梦到了安俞姐，还有小胖子安格，还有你你，你和，你然后你们，我我不是，我就是想他们了”
　　皓扬看着他，也不拆穿他，只是无奈的笑笑伸手摸摸夏洛的脑袋“别哭了，有时间我带你去看他们”。夏洛眨着渗着水光大眼睛看着四周，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刚刚还和柏然看电影，再然后就睡着了。“木白呢”夏洛轻声问道 ，皓扬轻轻扶起他，淡淡开口“去游戏机室了，我送你回家吧啊”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微风轻轻拂过，街头昏黄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夏洛衣服凌乱，披着皓扬大大的校服，眼神还带着木讷和迟钝，看着近在咫尺皓扬的侧脸，心中有一块软软的地方莫名的很痛。微黄的灯光勾勒少年背脊笔挺，坚实高大的轮廓，眼神依旧清冷内敛，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夏洛心里泛起了涟漪。皓扬感觉到了某人炙热的目光猛的回头，夏洛来不及收回打量视线，慌乱的移开目光，眼神开始不自然的瞟啊瞟啊。皓扬无语的看着有些白痴的夏洛，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皓扬哥，有一天你会不会交了女朋友，然后你就不会对我这么好了”沉默很久的夏洛轻轻的开口，皓扬闻言脸色有点僵硬，眼神看向远方不自然的的转转，最后视线牢牢的固定在夏洛的脸上，轻轻的说道“全世界只有一个夏洛”，夏洛转了转脑袋，满脸迷茫，他并不理解这个答案，但感觉这是个很好的答案，笑容慢慢的爬上脸庞。夏洛仰着脸看着皓扬，突然觉得如果这就是一辈子，也心甘情愿的接受。
　　柏然从游戏机室出来，泄愤的踢了踢旁边的垃圾桶仰天长啸，这些天被教官折磨，好不容易来着玩却又输的一塌糊涂。身上还有晒过的伤痕，刚刚又玩的太疯太猛，现在还是头昏眼花手脚发麻，任命的看了看四周，月亮已经爬上了天空，四周昏黄一片显得凄凉又有韵味。
　　柏然边走边算今天自己在游戏里花了多少钱，摸着空空的肚子和空空的口袋，痛苦的揉乱本来就凌乱的头发。穿梭在偏僻的小巷子里，身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奇奇怪怪的声音，柏然身上见义勇为的细胞蠢蠢欲动，瞬间肚子不饿了，腰不酸了，满血复活了。顺着细微声音寻找，穿过了更加黑暗的巷子，借着黯淡的月光，看见了满地乱丢的衣服，压抑的呻吟，给整个环境衬得暧昧无比。然后在巷尾看见两个浑身赤裸，纠缠在一起的人。偷情的两个人没想过会遇见人，只是愣了一瞬间，嘴里骂着不知名的脏话，拿着衣服遮挡着彼此的重要部位。柏然平时在野蛮，其实也是个单纯的女孩，直接愣在原地，脑袋开始进浆糊，空白一片。等看见那个男人起身后转身拔腿就跑，左拐右拐到处乱跑，冲出巷子口下一秒就冲进一个怀抱。
　　熟悉又陌生的气味，夹杂着好闻的皂角香和汗味，混合在一起很阳刚的味道。柏然有些迷茫的抬头，然后就看见了程森的脸，带着少年特有的俊朗挺拔，眼神里还带着少年鲜有的深邃和疏离，深不见底。其实程森看着很好相处，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很多人都接近不了。他和皓扬归根结底是同一类人，皓扬是什么时候都是冷漠的，很少有情绪波动的，程森却是看着温和阳光，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冷漠。此时的程森刚刚运动完，刚毅的脸庞带着汗珠，别样的性感和帅气，用衣服无意识的擦着汗水，露出形状好看的八块腹肌。看清来人后，扶起柏然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怎么是你啊，脸红成这样，你不是被劫色了吧，你这身手还有人能得手”。柏然抬头偷偷瞥了一眼他，接触到他深邃的目光后，突然心跳动的格外剧烈，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脸蓦地又红了，红晕衬的原本俊俏的少女多了一点艳丽的魅色，程森奇怪的看着她，无奈的耸耸肩“走吧我送你回家”
　　华灯初上，两个人的身影被拉的老长，柏然努力的用自己的影子去靠近程森的影子，程森回头看着一直奇怪对着自己影子做鬼脸的柏然，顿时忍俊不禁。
　　“程森，你你怎么又逃课”柏然突然开口，“因为我聪明”程森挑眉微笑。
　　“那为什么你一直第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