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来时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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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路。
影影绰绰。
西湖之上的船，镶金边，戴银珠，尽是华丽。
檀木桌，五弦琵琶皆伶仃。
舞女的裙飞扬，旋转，如花一次又一次的绽放，一次又一次的凋谢。一切不过在瞬间。
斜榻上横卧着一男子，眼神迷离，修长苍白的手指摆弄着茶杯，忽然向地上一摔，骂道：“妈的，给我停下来！”
舞女顿时惊慌失措，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好在身旁有檀木桌支撑住。
“白……白少爷，请问……”那舞女向前走几步，低下头，红着脸问道。
“啊哟，小妞，舞跳得不错。给大爷唱一曲，唱完大爷给你有生以来最舒服的‘抚摸’。”这话居然说自于横卧着的那位“白公子”口中，眼神一变，尽是挑衅的意味。
“白大爷，今天到此为止吧，姑娘们收拾收拾回去吧。”一妇人走上前，拽着那位白公子的衣袖。
“韵想留下，韵……还是给公子唱一曲吧，小韵还不是很累……”那舞女，也就是韵。只见韵手微微颤抖，拿起檀木桌上的琵琶。
“哈哈，好，好。还是韵听话！”白公子拍手笑道，从榻上慢慢站起来。
众人渐渐离去，没有一个再说半句话。
华丽的厅，只有两人对立。一白衣翩翩，一红裙夭夭。双双对望。
“白公子想听什么？只要韵会，韵便会尽力的。”韵轻轻撩着发丝，轻声道。
白公子双眼迷离，却镇定万分：“不用。随便哼两首就可以。”
韵颔首一笑，清秀之意被增，居然没有了青楼女子的娇媚，似乎没有了醉生梦死之感。
“那就唱韵新编的一曲《锦白衣》吧。韵唱得不好，请公子见谅。”红晕微上，女子更加动人。
“山连山兮云端客，且听《锦白衣》。
水随水兮风渐杳，衣袂翩翩眼迷离。
君不见兮白发长，一身是悲凄。
不敢诉兮怕君语，初时我知君不明。
新婚红兮是君系，女子却不知。
送君远兮尽风华，君去谁人都不及。
君不识兮我识君，从不相告兮。
白发长兮君已逝，空留我泣兮。
白发长兮君已逝，空留我泣兮……”
合着琵琶，映着碧波湖影，声声都是凄凉。
“嗯，很好。不过，青楼女子毕竟是青楼女子，离不开那些情爱——”白公子下口毫不留情，只见韵的脸是一会白一会红。
“……公子如果不喜欢，我还有一曲……”韵的声音略微哽咽。
“好，反正本公子闲来无事。”白公子仰在榻上，合目听着，清俊的脸庞略显苍白。
韵的手再次触上琴弦，却有一些颤抖。
“大漠荒荒，白骨无处藏。
沙覆将士心，何人乱愁肠。
羌笛声声，吟一曲不见影。
明月照江南，不知战士魂——”
歌未唱完，弦已断。
韵立刻跪下，轻声道：“对不起……对不起，白公子，我去……我去换个琵琶。”
白公子睁开双眼，笑意凭添：“哈哈，不用，你坐那去——”白公子指指床边。
“啊！白公子，不可以，小女子是卖艺不卖身啊！”韵慌张的喊道。
厅上，两人对视。
金碧辉煌，似乎已消失。
一微笑，一慌张。
船外，是碧波西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来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