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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学海无涯 忆当时年华 ...

  •   后来,和熙还是回到学校去念书。因为落下很多功课,也没有考到试,不得不重新再念一年大一。
      开学的头一天,好不容易收拾好行礼,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才刚要去食堂,看到同舍得的女生垂头丧气走进来:“怎么就没有个师兄师姐来带领带领我们这些小师妹的?”
      她也就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答:“我都要忘死了,可是外面的都是新同学,问了十几个人都不知道饭堂在哪里,大学不都应该有师兄姐们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小师妹的吗?”
      和熙将头发束起来:“我知道路怎么走,我带你去吧。”
      她一听,两眼发光:“真的!那走吧。对了,我叫宁夏,你呢?”
      “和熙。”
      “和熙,和熙,大一地理系的和熙,请到学校的东门,请到学校的东门,有人找。”
      刚说着要去吃饭,广播就点了和熙的名说东门有人找。
      刚刚兴奋不已的宁夏一下子就焉了:“啊,那你先去吧,我一个人再转转。”
      和熙有些郁闷,想不出有什么人找她,拉着宁夏的手:“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找我才对,东门很快的,要不你先跟我去一下东门,我再和你去饭堂?”
      宁夏点点头:“只能这样了,谁让我现在只认识你一个人呢,人生地不熟,也只能当你是熟人了。不过也奇怪耶,你家里面的人找你为什么不打你电话要用广播找你呢?不是会是广播社的吧。”
      这个问题和熙也很想知道,但她似乎并不认识广播社的人。
      欧文诏。
      东门停了很多车,欧文诏的车在一堆车里面和熙根本就看不出。再且和熙压根也没想到欧文诏会来找他,根本就没在车里面车,整个东门都看了一遍也没看到认识的人。
      倒是宁夏,拉拉和熙的手:“和熙,那辆一直按喇叭的是不是就是找你的?”
      和熙看了看,才认出是欧文诏的车:“应该是吧。”
      欧文诏摇下车窗:“这里有些人认识我,见到面的话一时半会走不了我就不下车了。”
      和熙点点头:“你找我吗?”
      欧文诏拿出手机:“今天开学,我上午有打电话过来问,说你还没有回学校,现在刚好路过,就过来确认一下你有没有按时回学校。一直没留到你号码,只能在广播找你了。”把手机递给和熙:“你号码输一下进去。”
      和熙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按他的意思办了,输了自己的号码进去,不自觉间已经解释了:“我是下午才回学校的。”。
      欧文诏已经对一边的宁夏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问:“同学?”
      和熙赶紧点点头:“嗯,新同学,她叫宁夏。”
      宁夏十分爽朗招了招手:“嗨,我是宁夏,宁夏回族自治区的宁夏。”
      欧文诏点点头:“欧文诏。以后我妹妹就多多劳烦你了。”
      宁夏挠挠头:“原来姓欧呐,我以为和熙就姓和呢。”
      和熙有些尴尬,妹妹这个身份两个似乎没有谈过,也才见了几次面,真正来讲只是债主跟欠债者的关系,朋友都谈不大上,莫名的就变成妹妹了。和熙觉得她从来就没有真正追得上欧文诏的思路。
      欧文诏倒是不尴尬,笑着道:“我跟我妹妹姓不一样,她的确是姓和。”
      宁夏一愣,马上回神“哦” 了一块,一幅一切了然于心的模样。肯定是妈妈和欧爸爸爸离婚后嫁给了和爸爸生了和熙。
      欧文诏不等宁夏再发表她的见解,便岔开话题:“你们要去哪里的?”
      和熙见着宁夏一幅花痴的模样,拉了拉宁夏的手:“我们准备去吃饭。”
      欧文诏看了看表:“上车,我也没吃,带你们去吃顿好的庆贺你们开学了。”
      才认识半天,和熙就已经完完全全相信,宁夏她就是个吃货,一个完全不会客气的吃货。和熙和欧文诏对她来说都算是个陌生人,可她就坐在这两人旁边放开肚皮将欧文诏点的糖醋鱼、白切鸡、焖猪蹄、小菜心都吃得干净,边吃还边打招呼:“你们别客气,吃吧。”
      欧文诏望着和熙笑笑,问宁夏:“吃饱了吗?不够的话再叫两个。”
      宁夏喝了口茶,心满意足:“饱了,饱了。”然后十分大方地对欧文诏说:“哥哥你放心,我虽然十分能吃,但我肯定不会跟和熙抢吃的,你放心。”
      欧文诏说:“和熙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才特别放心,这样她才不会不吃饭,同学你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帮我叫上和熙,你吃多少就让她吃多少。”
      宁夏拉着和熙的手:“和熙,你的哥哥怎么这么好。”
      欧文诏让和熙彻底糊涂了,弄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直到欧文诏送他回学校时她才微微缓了缓神,说了句:“那我先回学校了。”
      走了几步。呼到他叫:“和熙。”
      和熙回头,欧文诏下了车,走到她面前,很认真,不是玩笑:“和熙,小妹妹,你可以当我是你哥哥,有困难就可以找的哥哥。”
      和熙心忽然一下子就化开了,眼眶有些酸,在她以为她什么亲人都没有了的时候,她还可以有个哥哥,一个莫名奇妙就闯进她生命的哥哥。
      宁夏没留意到和熙停下了,走了一段路回头后发现宁夏在掉眼泪,有些紧张:“怎,怎么了?”
      欧文诏把和熙的头往肩上扶了扶:“没什么,刚刚说了她两句,闹脾气。”
      和熙抽了抽鼻子:“我会听哥哥的话的,以后都听哥哥的话。”
      宁夏嘀咕了一句:“不同爸爸的兄妹感情也能这么好呀。”

      开学的时候还只能十分尴尬地叫声:“哥哥”,收学的时候已经会摇着手臂叫:“哥哥,我的成绩是有那么一点点差,但我真的努力了,我以为地理就是告诉我们里有好玩的,哪里知道这么难的,我下次会考得再好的。而且我画画特别好呀!”
      终于放假了,学校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连宁夏也早上赶了火车回家。和熙想着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就磨磨蹭蹭收拾到下午三点多才拖着行礼箱走出校门。假期有两个月呢,非常合适打一份暑期工来养活养活自己。
      出了门才走了几步,就听到了喇叭声,欧文诏在车里对她笑了笑,才开了门下车。
      她有些小兴奋,小跑过去:“哥哥,你怎么来了?”
      欧文诏将她的行礼放在后箱:“接你放学回家。”给她开了副座的车门:“走吧,先送你回家。”
      车上放着首很柔和的英文歌,和熙不知道是什么歌名,但也没有问,好听就行,管它的,反正又学不会。见他车上放着财经报纸,觉得有些无聊,就顺道拿过来翻翻。
      欧文诏开着车,看着她拿着报纸左翻翻右翻翻都没有认真看,就知道她对财经报纸没兴趣,问:“下次是不是得给你准备本娱乐杂志?”
      和熙朝他做了个鬼脸:“求之不得啦。”
      欧文诏看了她两眼,刚好绿灯到了,接得开车:“有两个月的假期吧,上次问你打算怎么过你说还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没。”
      和熙将报纸放在腿上,有些无奈:“其实我一直都想找份工作,一直没找着才没脸跟你说。”马上两眼放光彩:“一直没问哥哥你是做什么的,但看你的车就知道你非富则贵,你肯定能给我介绍份好工作的对不!看你平时的模样打扮,一看就是组长级的人物,说不定还是个总监哩,你不能丢下妹妹不管呀。”还非常配合地做出一幅可怜巴巴的模样。
      欧文诏笑了笑:“听说你当时报地理就是为了去旅游?”
      和熙有点做了亏心事给家长发现的模样:“嘻嘻,当时年轻不懂事,报科的时候没有深思熟虑。”对了他探究的眼神:“好吧,我承认其他科的成绩学砸了,不过我画画是真好看,我妈没同意!”
      欧文诏却没有和她继续纠缠她报科的事情:“国内游喜欢吧吗?”
      和熙两眼放光:“当然喜欢,祖国那么多漂亮的地方当然要一一玩遍,我不会崇洋媚外只想着出国的。我大天朝这么大比别人好的地方多着哩。”
      “那带你去西安玩?”
      “真的?”
      “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
      “真的!啊,是真的!”

      上了飞机才知道,欧文诏是要到西安出差签合同,恰恰赶上她刚好放暑假,才顺路捎上她的。才刚上飞机就跟她打好招呼,她只能自个玩自个的。虽然有些失望,但和熙还是高兴得不得了,一直抓着手机不停地在研究功略,研究美食。
      跟宁夏久了,也会变成个十成十的吃货。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见到欧文诏工作的样子,现在和熙终于意识到欧文诏是个日理万机的主。和熙已经非常肯定他一定至少会是一个总监级的人物,手下肯定还有十几二十号人。刚下飞机让他和秘书小高安排好三个人的酒店,告诉她当天只能在附近转转,就真的丢下她见他的客户去了。还真放心将她丢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城市。
      和熙其实很路痴,出了酒店走十分钟路以上,一定会忘记怎么走回去。而且她还很弱智地连地图也看不大明白,就是手机的高德地图她也看不懂。别人指路的话也只能跟她讲左右两个方向,如果出现了东南西北这类词她绝对能将同一幢楼转一圈然后再回到原地,而且还认不出那是她曾经呆过的地方。
      不过她有个很好解决的方法,那就是牢牢地记住酒店的名字,记不得路了就打车。百分百解决问题的法子。
      将酒店名字拍下来后,终于放了一百二十个胆子去玩耍了。
      西安市其实并不大,很出名的钟楼古楼大雁塔都相隔很近,而和熙也很喜欢这样的古建筑,虽然在别人眼中并没有很大的特色,但她就喜欢四个方向都慢慢地转一圈看个仔细,以她的说法就是:“来都来了,不看个够岂不是很亏。”
      看了钟楼鼓楼有些饿了,吃了个雪糕,还拍了个相片,发条信息给欧文诏:“没有人陪我,只能一个人吃雪糕填肚子了,好可怜,万一给人卖了怎么办?”
      欧文诏回了条让她吐血的信息:“放心,你的模样长得很安全。”
      和熙气得牙痒痒的,马上回道:“等一下看到有帅哥我就跟他走,看有没有人要。”
      马上回了信息:“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无聊我让小高去陪你。”
      “不要,我跟小高又不熟,又影响你工作。我一个人想去哪就去哪,潇潇洒洒的。”

      欧文诏开完会赶去见她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夜灯下她抬着手机不同角度地研究夜灯拍摄的光线,大概也不是真的要拍什么相片,只是为了消磨时间。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她背着个小背包扎着马尾,穿着及膝的格子裙站在中间,没有十分的惊艳,却十分的清新亮丽。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慢慢地踱进她,看着她拍出几张相片,再低头看,不是十分满意,嘟着嘴删掉又重新拍。浑然不知许多外国人十分喜欢她这青春的模样,以她作景拍了许多相片。
      欧文诏将她背包忘了拉的拉链拉上:“你对着路灯拍了这么久,有没有将灯拍出花来。”
      她回头看他,眼睛里闪着光茫:“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你的秘书小高呢?”
      他握走她的手机:“小高一年来西安好几回,对这里早就没兴趣,回酒店了。你不是一直打电话催着说饿了么,走吧,要吃什么。”
      欧文诏本来说要带她到饭店吃饭,可是和熙就是不同意,说什么没到过回民街就不算到过西安,非得要来回民街吃顿好的,欧文诏只能随了她。
      和熙早就了解过,回民街是美食文化街,是西安特色小吃的取胜集地,当然不肯错过。欧文诏问她要吃什么,她马上就嚷着要吃biangbiang面、牛肉泡馍、裤带面什么的,欧文诏不听她唠叨完就直接给她点了牛肉泡馍,和熙就叫嚷着吃完泡馍还要将每一种都吃一遍。
      S市是南方城市,虽然平时偶尔也有在一些路边的小吃摊见过这些小吃,但到底不正宗,和熙也没有认真了解过,根本就没有吃过,现在好不容易到了西安,恨不得把好吃的全都吃一遍才走。
      网上说西安的泡馍讲究自己动手撕,才有感觉。服务员给他们端了泡馍和汤上来后,欧文诏一边给她撕馍,一边道:“等你吃完这个再说,你要是连这个都吃不完,明天你就不能再出来了。”拍了一下她的手:“哎,你撕这么大块,泡不入味不好吃,我给你撕。”
      和熙本来不服气,看他撕得碎碎的,自己撕得大片大片的,唔唔两声:“饿了嘛。”
      欧文诏马上招手叫服务员:“先将我这个泡了给她。”
      到底不是猪八戒,一碗泡馍就将和熙喂饱了,回去的路上还一直嘟囔:“为什么我不是宁夏,吃这么丁点就饱了,早知道刚才尝几口就好了,其他的都没尝到味。”
      欧文诏拎着她的背包:“还在这里留两天,你喜欢再来吃就是。而且一碗半碗就能喂饱,我不用担心以后养不住你。”
      和熙忽然转身,拉住他的手腕:“以后你会养我一辈子吧么?”问完就愣住了,完全没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呆呆地望着欧文诏,有些慌张、不知所措。
      人来人往的夜灯下,他的微微刘海微微地有些摆动,深似海的双眼望不见底,却要把人所有的心神都吸进去。那是一个以他年纪来说,更显成熟稳重有魅力的男人,极好看的男人。他望着她越来越慌张还一直在躲闪的眼睛:“会,我会。”
      和熙嘴巴张了几回,才找回声音,收回手,拍着他的肩:“果然是个非常尽责的哥,我捡到宝了。啊,以后终于可以安心地好吃懒做了。”脸像火烧了一般。
      心乱了。

      西安并不是特别大,欧文诏忙疯的这两天里,和熙就将西安市内比较出名好玩的地方都逛了一圈,还想再去法门寺和壶口瀑布还有其他地方的,结果欧文诏不放心她一个人不让她去。就旅游来说,这真真是非常失败的一次,和熙嘴上不说,心里已经有些小气愤了,但也明白工作的重要性,也没有跟欧文诏耍脾气。孰轻孰重,她分得很清。
      不过当欧文诏说要陪她去爬华山时,和熙都要乐疯了,在和熙眼中,没有什么比站在高山的最顶峰更让人高兴了,再好吃的东西都比不上。华山,梦想呀,我来了。
      早早的五点,和熙就死按门铃,将欧文诏从被窝里按起来,乘着月色就出发去华山,小高不幸,给抓去充电司机。只能舍命陪老大了。
      和熙的体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能比的,欧文诏说坐榄车时,和熙坚持走路上去,欧文诏侧着头看她:“你确定。”
      她仰着脸:“当然,巾帼不让须眉。”
      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华山一条道的路是九十度的陡,可和熙一米七多的身高像个猴子一样抓着铁链蹭蹭地就上了一段,然后十分得意地回头,挑着眉环着手挑衅地望着欧文诏。欧文诏抬头望着阳光下得意的她,二十岁了还是个小女孩的神态。一个像男人一样凶狠的小女孩。她太得意了,不知道欧文诏念大学和时候是G省登山的驴友,爬过许多还没有开发的没有人烟的高山峻岭。华山的路虽然是又陡又险,但因为游客多,安全措施已经做了很足,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蝶。
      他三步并作两上到她身边时,十分满意她眼里露出来的惊讶又崇拜的神色,十分吃惊地问:“整天坐在办公室里面的人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吗?你怎么三两下就上来了,我从小爱登山,登山是很利害的,很多男生都比不上我的,你怎么看着好像比我利害很多的样子。”
      欧文诏从背包里拿出支水拧开给她:“小丫头,我登山的时候,你还在家里面学走路呢,跟我横。”
      和熙哀怨地叹口气:“我以为我已经很利害了。”然后气急败坏:“我不是小丫头!”
      欧文诏看着她垂头丧气地走在前面,心里微微地有些波浪,好像这么走走,也很不错。喜欢爬山的女孩子不多,她是挺特别的一个。
      就知道她是一定要去走长空栈道的,她的胆子果然是大得很。可是九下度往栈道下去时,她还是怕得发抖,站在铁根上不停地发抖,抖着声音叫:“我怕,我不敢下去了。”
      欧文诏站在她的下一阶级向她伸着手:“不怕,系了安全带的。”
      “我掉下去怎么办?”
      “我在你下面,我接住你。”
      到了栈道上,她就完全不怕了望着深不见底的山涯还莫名的兴奋,对着山涯下面大叫:“华山,你好!”
      欧文诏站在她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她坐在栈道的木板上,腿竟然完全放出了山涯外,还十分悠然自得地晃着腿,阳光有些刺眼,她伸手微微地挡住眼睛,望着对面江山的秀色。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染着淡淡的一层阳光的金色,心满意足的笑容绣了一脸,赢了一片的阳光。
      她或者并没有长得有多惊艳,可欧文诏忽然就觉得再也没有比她更好看的女孩,一个可以融进自然美的女孩,美了一山的景色。抬起相机,照下了她所有的一颦一笑。你的笑容,照进我的心里。
      五点的西峰绕在层层的云雾之中,和熙登过许多山,但都不是特别高的山,此时坐在西峰的顶峰上望着脚下的山云卷云舒,白白的云雾随着风微微有些飘动,远处的山只能露出山尖,犹如仙境一般。不由得心胸也变得壮阔。
      晚风吹得很舒服,她转过头,夕阳照在欧文诏的身上,染着一层金色,默默的,就暖了她的心房。看着就有些呆了,忘了移开视线,看着他额上的刘海有风中凌乱,看着他的眼睛含着笑,高高的鼻尖,以及薄薄的唇,很性感,也很感性。她有些痴了。
      有些痴了,就有些怕了。
      她忽然意思到有种东西一直在萌芽,成长。那种一直在萌芽,忽然破土而出的感觉让和熙很害怕,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害怕他知道会生气,害怕他会离开,害怕以后再也没有了这个哥哥,害怕这唯一的一个亲人而离她而去。现在已经很美好了,不能奢求更多。

      就只懂得逃避了,以为离开了不见了就能收拾好那疯长的心思。所以借着去打暑期工的名义去躲了两个月,不接电话不发信息不见面。夜越静,心里就越发的想,就越发的害怕,害怕再见到他,又害怕再见不到他。害怕辜负了他对她的一片疼爱。
      就连暑期结束正常上课了也不肯再联系,宁夏问她为什么不联系时,她就胡乱地扯个理由说他去外地上班了,不在G省就没必要联系了。
      宁夏听着她乱七八糟的理由,不明所以,切了一句:“什么乱七八糟的,弄得好像小情侣闹情绪一样,你这个别扭的性格你哥怎么受得了你。”
      和熙折衣服的手顿了顿:“宁夏你别乱说。”
      宁夏嚼着青瓜:“什么乱说,要不是我知道他是你哥,我还以为你们那个关系呢,不同老爸的哥能对你这么好你还不知足。”
      和熙忽然就火了,衣服往床上一丢:“宁夏你乱说什么,什么这个那个关系。”
      宁夏吓了一跳:“我就随便说说,熙熙你,你怎么了。”
      和熙明知不是宁夏的错,一时也说不出道谦的话,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堵气一下直接就冲了出门,急得宁夏在后面大叫:“熙熙,你去哪,外面下着暴雨,你没带伞耶!”
      后来四肢无力地躺在床上,要宁夏不停地给她敷冷毛巾时,和熙终于知道错了,拉着宁夏的手不停地叫:“宁夏,对不起,害你没得睡觉。”
      宁夏一边给她敷毛巾一边骂道:“现在知道对不住我了,你方才神经病呀,明明已经感冒了,还跑出去淋了一身的雨,你脑子给淋进水了。”
      和熙拉住她的手:“我害怕,我好害怕,怎么办,我害怕,宁夏我好害怕。”
      宁夏抽回手:“发烧的确挺严重的,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看好你的,情况再严重我们就去医院。”
      和熙觉得自己已经没了意识,只知道不停地叫:“我害怕,宁夏我害怕,不能这样,我不能这样,不以让他为难,不能让他为难……”
      宁夏摸了下她的额头:“怎么越来越烫?熙熙?和熙?和熙?和熙你不是晕了吧。”抽出体温计一看:“妈呀,和熙你怎么烧到四十度了,天呀,你会不会死掉。”
      所以,凌晨一点钟,刚睡着的欧文诏迷迷糊糊地给手机吵醒,看到来电显示着熙熙两个字时,马上全醒了:“熙熙?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怎么了?”
      然后里面就传来宁夏十万火急的声音:“欧先生吗?是这样的,熙熙她发了点高烧,晕晕过去了,我已经打了120,车还没有到,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熙熙的,可是我……我现在身上没有钱了,你能不能那个……”
      欧文诏已经坐起来:“熙熙发烧了。”起来单手换衣服:“宁夏,麻烦你先陪一下熙熙,我马上就到。”
      欧文诏说的马上,就是马上,先叫的救护车都还没有到,他的车就直接开到了宿舍楼下,男生本来是不能进女生宿舍,可救命要紧,宿管已经为他一路开门去了。
      和熙已经烧糊涂了,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觉得有人抱着她,身体凉凉的,很舒服,可是意识却是越来越蒙,嘴巴只知道喃喃地叫道:“我害怕,宁夏我害怕,我害怕,我害怕…… ”
      然后就有一个手轻轻地抚在她的额上:“不要怕,有我在,不要怕。”
      然后她就抓住那个手,紧紧握在手中:“我害怕,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和熙做了个梦,梦里他和欧文诏都站在华山的顶峰上,欧文诏站在夕阳的晚风中,张开着双臂,和熙就要伸手去牵他的手,可是他的手虽然没有动,她不管怎样抓都是扑空,她看得到他的手,可是抓过去抓到的,永远是空气,看得到却一直都抓不着。她急了,直接扑上他的手臂,可依旧是扑了个空。欧文诏依然没有动,她也看得真切,可就是永远也抓不着。
      她彻底慌了,猛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腰,这次是抱住了,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她终于舒了口气,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从心里面向全身散发。
      可是欧文诏却猛然地回过身,推开她,以一种她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暴怒的表情:“和熙你在干什么?这是你的身份能做的事情吗?还是你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不记得了?”
      和熙倒在地上,抬头望着他:“哥,我……”
      欧文诏望着她:“我是看你可怜才让你叫我哥,既然想做我妹妹,就该做好妹妹的身份!”
      然后在夕阳中走了,头也没回。
      和熙就坐在山顶上的石头上,晚风就吹到骨头里面,冷得直发抖,她想叫,可是张了嘴巴也发不出声音,想追上去可是站也站不起来,眼看着他消灭在夕阳中。
      直到他完全消息了,她才叫出了声音,她大叫的是:“哥哥,哥哥,我错了。”
      梦就醒了,醒来的时候只看到白茫茫的天花板。
      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一下环境,宁夏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和熙你个挨千刀的终于醒了。我都在这守你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了,你居然只知道叫你的哥哥,一声也不喊我。”
      和熙怔了一下:“我喊什么了?”
      宁夏递给她一杯水:“就说你错了呗,喊半天也没喊你错了啥。”
      和熙松了口气:“哦,我出去淋了雨,怕我哥哥骂,就一直在喊他,对了,宁夏,我生病的事不要同我哥哥说。”
      “可是你哥知道了呀”
      和熙嗖地一声坐起来,撞得宁夏的额头一阵发青:“知道了!”
      宁夏摸着头:“和熙你是二百五呀,你哥不知道怎么送你来医院呀!”
      和熙呆呆坐了许久才回神:“他送我来的?”咽了口水:“他走了吗?”“他有没有说什么?”
      宁夏瞧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你都晕着能说什么,估摸着你要醒过来,去买猪粮了。”
      话刚落音,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欧文诏,穿着笔直黑色的西装,一米八九的他自身便带着一股英气,拎着一个保温瓶和三盒饭也没有失了半分的风度。
      和熙还没有打招呼,宁夏就直接冲了过去:“这饭盒是我的吧,饿死我了,和熙,你不用喂吧,自己吃哈!”
      和熙忽然有点后悔认识了宁夏这个吃货。
      欧文诏在她身边坐下:“打着点滴呢,手再乱动就肿起来了。”
      和熙一直在发浑,他这么一说才真觉得手背一阵肿痛,欧文诏横她一眼:“知道痛了?听宁夏说你是发神经跑出去淋雨了?”
      和熙有点语塞,宁夏这个出卖朋友的小人,幸好欧文诏也不是真要她说出她脑抽筋的原因,而是直接打开了保温瓶,里面装的是小碎肉的瘦肉粥,看模样是熬出了高级厨师的水准,色就已经十分诱人了,味还没吃就闻到了,连她这个没什么胃口的病人都觉得饿了。
      欧文诏将粥倒出碗来:“我喂你?”
      和熙忙摇头:“我自己吃,我自己能吃,不用喂。”
      欧文诏没有勉强她,将汤匙递给她左手:“有些烫,小心点。”
      和熙莫名的觉得有些尴尬,吃了几勺才想起问:“你去给我们买了,你吃了没有。”
      欧文诏有些无奈:“我有些低估了宁夏和饭量,她已经帮我吃了。”
      和熙转头,才发现宁夏已经风卷残去般消灭了一盒饭加两盒菜,真是高手呀,和熙忍住笑:“粥我也吃不完,你也吃吧。”
      欧文诏看一下手表:“时间还早,我回趟公司,下午再来看你。”
      和熙马上叫:“我睡了一觉,又打了点滴,已经好了,我下午就想出院了,你不用再过来看我了。”
      欧文诏顿了顿,大约是想了一下:“医院的确不舒服,你想出的话我叫人过来帮你办出院,我开完会就过来接你。”然后对对午饭十分满意的宁夏说:“吃饭了吗?要是没饱我叫人再送一份上来。”
      宁夏已经心满意足,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吃不了很多的。”
      欧文诏说:“那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和熙,我下午过来接她。”
      宁夏十分灿烂一笑:“欧先生放心,我和熙熙是上下铺之交,我会照顾好她的。”
      和熙已经狠狠的瞥了宁夏一眼,可惜她没看到。

      打完各种点滴办完乱七八糟的手续手,都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宁夏一边帮和熙背着背包一边追问为什么不等欧文诏来接就出院时,欧文诏的车就已经出现在医院的门口了。
      看到和熙和宁夏就背着个背包已经走到了医院的门口,脸就有些黑了,宁夏一直傍着和熙这个皇亲国戚的身份,加之欧文诏也没在她面前黑过脸,所以觉得他是个十分容易亲近的人,不太将欧文诏放在眼里的,现在瞧见欧文诏脸黑的模样,一下子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一样,十分紧张。那是一张不说话也能压死人的脸,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惹怒了一头老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扑过来将你灭掉。
      欧文诏下了车,劈头就来了一句:“就这么走出来,你是想再进去躺一次?”
      和熙结巴了:“我……我只是个感冒……现在已经……现在已经好了。”但是浓浓的音一下子出卖了她,连她自己也不太信服这个说法。
      欧文诏倒是没有再说什么重话,十分礼貌地转身跟宁夏说:“麻烦你了,我先送你回学校吧。”
      宁夏给他这个模样吓蒙了,直摆手:“不用,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自己坐车回去比较舒服。”她本来还想问和熙不回去吗,但一想起欧文诏从车上下来时黑脸的模样就直打了个哆嗦,说了句:“熙熙,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一下身体。”果真是一路小跑走了,让和熙心里面再一万个吐槽她。
      欧文诏拉开了车门:“上车吧。”

      车七拐八拐地转了许多弯,和熙才回过神:“我不是回学校吗?”
      欧文诏头都没转,专心开车:“你这模样回学校是要一个宿舍的人都病吗?要是回学校干嘛不带上宁夏。”
      和熙讪讪点了点头:“是哦,会传给其他人。”
      又转了几个弯:“可是这也不是回我家的路呀!”
      欧文诏面不改色:“今天周四,我帮你请了周五周六的课,我也顺便问了你教授,你周天没课,所以你这三天在家里好好休息。”
      和熙怀疑自己是烧蒙了,认真想了好一会也没能明白欧文诏是什么意思,想了很久才问:“是呀,要回家好好休息,可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欧文诏将车停在邦信大超市:“你这模样一个人住在家里面,要是再烧到四十度你能自己打120?”
      和熙跟着欧文诏下了车:“然后呢?”
      欧文诏摸了摸她的头:“我去买些东西,你要是累的话就到车上休息一下,我大概也就十分钟内下来。”
      和熙摇摇头:“我也走走吧,车上太闷了。”
      跟在欧文诏身后,看着欧文诏买了肉和菜,脑子就越发的糊涂了。一个一米八九的人买菜没什么特别,一个一米九八穿着西装的的人买菜也没什么特别,可是和熙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欧文诏会十分熟悉地在菜区里挑着青菜,选着肉,那么英气的脸在人来人往的菜场中显得那么得违和,可又那么的好看。和熙拍着脑袋跟在欧文诏身后:“你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
      欧文诏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她:“买这些东西不是拿来吃而是拿来喂猪的吗?”
      和熙真心觉得自己今天是个傻子,只背乖乖地跟在欧文诏的背后,想再问些什么的,可觉得自己今天脑子烧坏了还没有恢复,说什么错什么就干脆不开口说话了。
      直到欧文诏将车进一个高等小区,再将她领上十一楼的房子,进了大厅时她才回神,她这是到了欧文诏的家。
      欧文诏的家,她有些愣往了。
      一直以来从欧文诏的衣着和车看来,她都觉得欧文诏家里的环境不错,他的工作至少是个总监级的,说不定还是个有着小公司的老板,手下还有着十几二十个员工。所以欧文诏家应理所当然也该是蛮漂亮豪华的。
      可却没想到是这个程度,烧蒙的脑袋却一下子清醒起来,欧文诏,他和她相差的远远不止这么一点点。
      没有看到房间,只是见了大厅。真真的大厅,和熙目测不出来有多少平方大,只见厅的右边放着一套沙发以及一个四十二寸左右的数字电视,中间摆着一长方的饭桌,最右边就有一个啤酒台。奢华,和熙脑子里条件反射地想出这两个字。奢华,奢华到让她有些胆怯。
      欧文诏转头看她一直站在门口不进来,一下子明白了她的心思:“这是我表哥的房子,我没有房子住,就蹭到他这里住了几年,他出国了,现在暂时只有我一个人住,所以你放心,不会有人冲出来赶你走的。”
      和熙再打量了一番:“你借住你表哥家的?”
      欧文诏点点头:“表哥的才不用付房租。”
      和熙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欧文诏挽着袖子在洗菜,他切胡萝卜的时候,手上的青筋微微地转动着,很健康的肤色,很健康的纹路。
      欧文诏转头看一眼她:“你现在吃药,不能吃辣,我就不煮辣了。”
      和熙看他已经看出神,许久才回神,使劲点点头:“好”
      欧文诏的手艺是真好,和熙就是病着也是越吃越有胃口,想起自己的厨艺,有由得就有些惭愧。
      然后就听得欧文诏问:“说吧,你做了什么错事。”
      和熙一惊,嘴上的肉直接掉到了桌子上,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
      欧文诏停下筷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和熙挑着米饭:“挂科了。”
      欧文诏夹了块肉给她:“以你的智商,正常。”
      和熙忽然有一种冲上去捏死他的冲动。
      欧文诏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你犯的错,我很喜欢。”
      和熙没听清问:“什么?”
      欧文诏说:“看来是要给你上补习班。”
      和熙抬头:“我都大二了。”
      刚开始时的拘谨经过一顿饭就完完全全消没了。吃完饭和熙非常自觉地要去洗碗,欧文诏非常体谅她现在还是个病人,指着右边的楼梯道:“碗留着给阿姨过来收,你去休息吧,除了左边尽头的房间,其他的你想住哪个就哪个。”
      和熙上了二楼,左边看去有四个房间,右边则有五个,和熙左右看了看,心里第一反应不小心就脱口而出了:“这么大的地方只有一个人住不会害怕吗?”
      说得不大声,但刚好给上楼的欧文诏听到了,他的声音在背后传来:“害怕的话就住左边第三个房间吧。”
      和熙有些结巴:“为……为什么?”
      欧文诏将她推进房门:“隔壁就是我。”
      和熙总觉得今天的欧文诏有些说不出的奇怪,脑子一时又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
      还没想明白哪里不对,门就响了,欧文诏拎着两件衣服在门口:“我这里没有女生的衣服,这套运动装是新的,我还没有穿过,有些大你将就一下。”
      一米八九的身高穿在一米七二的和熙身上,长的不止一截,上衣松松垮垮的吊在身上,裤子都可以当拖把了。
      和熙拎着裤子赤着脚的下楼的时候,欧文诏正坐在沙发上靠着桌上看文件,桌上的纸张摆了一桌,他微微侧着头认真看文件的样子真好看。和熙站在楼梯口有敢发出声音,怕打扰了他。
      欧文诏抬头望着发呆的她,眉头皱了皱:“你吃药了没有,不休息下来做什么?”
      和熙好像做了亏心事:“我打扰到你了吗?”没想起裤子太长,右脚已经踩到了左脚的裤子,一抬脚就摔了个底朝天,砰的一声嘹亮地响遍了整个空响的大厅。
      和熙觉得下巴都摔麻了,手肘火辣火辣的发疼。
      然后就是那么一瞬间,人就给抱了起来,欧文诏的脸乌云密布,将她放在沙发上:“摔到哪里了?”
      和熙摇摇头:“没事,只是轻轻摔了一下。”
      欧文诏已经捏着她下巴:“皮都破了还说没事。”
      涂药的时候痛也不敢叫,欧文诏一边给她的手贴止血贴一边数落:“不是大二了吗?连个路都不会走么?还是你也知道你这张脸很需要整容,故意摔破好找个借口去整容。”
      和熙白他一眼:“长得丑也是我妈给的,就是摔掉下巴了我也不怕。”
      欧文诏收好药箱:“不好好休息下来做什么呢?”
      和熙无辜表示:“房间没有拖鞋,我下来找拖鞋。”
      欧文诏看着她赤着的脚:“阿姨没有放拖鞋在你房间?”结果没找着一次性的拖鞋,欧文诏拿着自己的拖鞋放在她面前:“拖鞋阿姨放起来了,一时找不着,你先穿我的。”
      和熙看着自己的鞋穿在他的拖鞋里面,忍不住就笑了:“你穿多大码的鞋,像船一下大。”
      欧文诏看着穿在他鞋里的脚,他的鞋44码,她的脚却只有点三十六七码左右,穿在他的鞋里只在一半大,小小的。欧文诏看着自己也笑了:“你不是一米七二么,怎么长着一米五二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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