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猪不哆嗦》遛鱼

4、四

　　熟悉的味道。不哆嗦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那个小猪圈。
　　爷爷显然是被不哆嗦从空中落地的响声惊着了，从里屋走出来看。
　　你终于回来了，不哆嗦。你妈，死了。爷爷看着不哆嗦，摇头，回屋。
　　大黑死了，死于猪瘟。不哆嗦没有见到妈妈最后一面。原本狭小的猪圈，因为大黑的离去，显得空空荡荡。不哆嗦又哭了，撕心裂肺。

　　爷爷在一次给不哆嗦喂食时不慎摔倒，不会动了。
　　不哆嗦很轻易地就跳出那个对他而言已经很低的猪圈门，用嘴拱爷爷。爷爷还是不动。爷爷会不会也死了？不哆嗦突然觉得害怕，他不假思索地撒腿就往村长家跑。
　　村长被异样的不哆嗦吓得够戗。不哆嗦冲上他家的饭桌，把饼子和粥拱得全掉在了地上。还跳舞。村长揉了揉眼睛，傻了。
　　爷爷被挥舞着棍子要追杀不哆嗦的村长救了，及时被送到医院，抢救过来。
　　但是，没钱交住院费。抢救费还是大伙凑的呢。村长打电话到胜利家。
　　喂喂，胜利他爹吗？你爹住院了，你快带着钱过来！
　　胜利跟他爹一起赶到医院。大黑死以后，胜利被带到城里上学。他都好久没见着爷爷了。爷爷病得这么重，胜利好怕。
　　只有卖猪了。胜利他爹按灭了一根烟，皱着眉头说。
　　不行！那是我的不哆嗦！胜利反抗。
　　啥哆嗦不哆嗦的。你爹我看到那个交费单子上的数，直哆嗦！胜利他爹踹了胜利一脚，用得劲儿挺大。

　　全猪宴。
　　全猪宴是这个城市里最红火的餐馆了。来这儿的人，都是冲着猪肉的新鲜去的。猪是小猪，被关在后厨。食客自己去挑一只顺眼的，然后由餐馆的伙计当场一刀封喉。那肉，新鲜得……你自己想去吧。
　　不哆嗦被卖到了全猪宴，关在笼子里。
　　胜利来和不哆嗦告别。
　　对不起，不哆嗦。为了给爷爷治病，我们能借的都借了，还是凑不够。只有把你卖了。
　　不哆嗦，你要是和我有缘，下辈子再当猪，投生到我们家。我们好好养你，养你一辈子。

　　非猪叹着气，戏谑地看着笼中的不哆嗦。
　　你不是说，你的小主人对你多么多么好，不会杀掉你吗？是，他没有杀掉你。但是，却卖了你。然后，等着你让别人杀掉。非猪做了个翻白眼，吐舌头的鬼脸。
　　不哆嗦……咿呀呀从非猪身后闪出，两眼红肿。
　　跟我们回去吧。还是说，你想留在这里，被杀掉？非猪眯着眼睛，笑。
　　我走了，胜利怎么办？他会不会受连累……事到如今，不哆嗦仍优柔寡断。
　　哈哈，咿呀呀，不不，小公主，你听见了？不哆嗦到现在还在为人着想！非猪咬牙切齿。
　　不哆嗦，跟我们回去吧。如果你死了，我会很伤心。咿呀呀晶莹的泪珠，一滴滴砸在粉红色的小裙子上。
　　不哆嗦终于点头。
　　非猪施展法术，带走了不哆嗦。同时，将笼中的另外两只小猪变到了野外。
　　当野猪吧。总比当盘中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