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饮觞》老鳗

7、第七章 心死无伤

　　门吱呀一声，我未转过身，“怎么这么早？”顺手到了一杯茶
　　“那你在等我了？”温柔如水此刻却让我如坠冰窟。
　　“当——”茶杯摔得稀碎。
　　在我转过身确定了我的猜测。周围太安静了，安静的像没有一样。
　　“你怎么来了?”我还是禁不住要这样问上一句。
　　“只是听说你来了。”孟岭峰泰然自若，始终把这里当做是繁华的大街上遇到了一位故人。
　　固若金汤的乐安镇，高度亢奋的士兵们，孟岭峰你竟能轻易进来，这……我不由皱眉。
　　“你这些年好吗？”
　　“有什么好不好的？”巧妙的躲开孟岭峰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保持起码的距离。我们早已是陌路了，不是嘛？
　　“我以为……”孟岭峰忽然停下。
　　“主上，我们该走了。有人过来。”刚刚说完，我就听到了兵器剧烈碰撞。
　　窗外冷兵器剧烈碰撞着，许多兵器许多人，甚至能听到院中的火把的“呼、呼”助威声。我只能感觉到很多人。似乎孟岭峰这边逐渐收缩保护范围紧紧的围着我们这间屋子。而司络那边也是紧咬不放。两边剑拔弩张，形式紧张异常。
　　“孟岭峰，这次你中招了吧。”最不愿听到的声音在这时想起。龙司络，果然如我所想。
　　“龙少，好久不见呀？”
　　我们早已结束，是我瞎了狗眼还以为你是当日的你，我真恨自己为什么会忘记，你龙司络是个多么精于谋略的帝王，能引孟岭峰来的不就是我吗？我甚至忘了当日离开你的原因了。我们之间有些东西注定回不到原点，也许当日就是我的天真吧。
　　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看，可是往日的情分竟然让你如此利用，我真错了，真错了。你和孟岭峰都一样的可恶。
　　当年孟岭峰利用我引你上钩，今日，你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好，现在我们终于两清了，我再也不欠你的命了。
　　“我要见龙司络。”周围很吵，我的话语却很突兀。突兀的使一切安静，似乎所有的眼睛都在看着我，我甚至能感觉到屋子外司络仿佛要把我看穿。
　　“我要见你，龙司络。”第一句说给孟岭峰听，这一句是给窗外的那位。
　　所有人都在等这龙司络的动作，没有任何人干轻举妄动，我甚至能感觉到身边孟岭峰微微的愣神，可能没有料到我会提这样的要求吧。
　　“孟少主，是不是先容贱内出来，我们来好好聊聊，贱内还要给孩子喂奶呢。”龙司络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让我实在无法安宁下来，我甚至开始害怕。窝窝！
　　“哇……哇……”窝窝哭了，他很少在晚上哭的，就算是故意弄醒也很少会哭。
　　“窝窝……”
　　“好，我们聊聊。”说完房门被打开。我不知道为什么孟岭峰要答应司络的要求，尽管是这样的包围之势，但孟岭峰并不一定会落于下风。我知道孟岭峰和司络是同样的人，今晚有用勇气来，就代表着有绝对的把握安全出去。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窝窝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不知什么时候，本来还冷静的头脑被哭声打乱，腿脚不自觉的就已经出了房门，接下了司络手中哭声可怜的窝窝，窝窝在我怀中总算安静了些许。
　　再回头时，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哼，不愿理这浑水，抱着孩子睡觉去。
　　“你还真是舍得呀。”司络的嘴角微微一斜，不屑的一笑，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靠，醋劲可以啊。我懒得理他。白他一眼，抱着窝窝离开了充满血腥味的地方，但愿我所做能化解今天这场杀戮。
　　我当日随他来这乐安镇，就已做出了选择。我当日不愿与他来这里也是因为想到有今天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不愿踏入谁征服谁的赌局中。我来，孟岭峰一定会得到消息。就算他不来，也一定会有人来打探消息。不是我自己过于孔雀，我记忆中的孟岭峰心思缜密，为人谨慎，纯粹的完美主义者，虽有些许的好猜忌、不择手段，但真的是事事力求保险。现在我和龙司络一起来到这前线重镇，他势必会想确保我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呆在他的敌军之中。我敢肯定，如果今日我在孟岭峰的大营之中，龙司络也一定会这么做。
　　“只想说一句，我当日救你一命，希望你能还我。”随后我拍着窝窝走人。这小家伙吸着手指快睡着了。
　　一夜紧迫的神经在房内小宝宝被哄睡的时候终于松弛，轻轻哼唱的摇篮曲也渐渐无声。房内的女眷睡着了，但睫毛总是微微颤动着，似乎任何声响都能让她瞬间醒来。
　　急切的脚步声传来，可以猜到脚步声的主人此时有多生气。这时本应该醒来的女子反倒像睡着了一样的安然，睫毛的颤动不复存在，安然的神情仿佛沉睡了很久。
　　一阵急速的旋转使我不得不醒过来，我知道孟岭峰逃了，甚至可能是司络放走他的。司络吧我迅速地抱离了那间房间，我睁开眼睛向他传输着我的不悦。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扇门，“窝窝……”我不耐的说着。
　　“嫂子，麻烦你了。”司络抱着我紧了紧，对一名妇人说完继续迈步走出了院子。
　　“小络，看你说的。”我看到守城将军的夫人秦氏，轻轻关上了屋门，知道她是个细致人，也就不再挣扎，顺从了司络的怀抱。
　　“哎呦！疼，你神经病呀。”我被司络甩在了床上，真是头犟牛，生起气来就是这样不讲理。
　　“怎么，老情人安然无恙了，心情好呀。”
　　哼，醋罐又倒了吧，我就知道这位仁兄的毛病，肯定是这样的。
　　“司络。”司络怔住了，他从未见过我如此的严肃，也从不知道我会这样正式地和他交谈。
　　“司络，我知道这次我来这里，肯定会使孟岭峰得到消息的，你虽没有故意利用这一点，但我猜，你对这一点是相当有把握的。”不理会忙着解释的司络，“我们都清楚地知道，我欠孟岭峰的。”
　　“是他欠你的。”
　　“好，这个问题先不要深究，我们之间谁欠谁的，很难说清楚。但，有一点，我们两个谁都无法否认，当年你欠我一命，今天我让你放他一马，也算你还清我了。”
　　司络的双手握拳，骨节紧握发白。光线在司络的脸上打出了一大片的阴影，很深沉，我无法看到他的脸，就像我无法看到他的内心所想。
　　“你总是这样。”喃喃自语地说什么。
　　“什么？”
　　“你总是这样。”
　　“龙司络，你说什么？”
　　房门缓缓地打开，吱吱呀呀的，每一下都像是我的心脏都像是被低音鼓在擂，很重很重的闷擂。一下……一下……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