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欢》木兮木樨

2、第 2 章 郑处因公下

　　郑处因公下乡考察，张林安跟随。这次考察是全市性质的大规模考察活动，张林安所在的机关是牵头机关，任务繁重。张林安是随行秘书，既要安排工作，又要安排领导的生活，每天忙得陀螺一样。月底回梁溪，张林安整个人瘦了一圈，人也黑了不少。郑处怜惜她一路舟车劳顿，特意给她放了三天假。
　　突然闲下来，她反而不适应了。将家里大小家具重新擦洗了一遍，晒了床单，还试图重温大学时午休一觉睡到傍晚的惬意，最后还是爬了起来，从书柜翻出一本小说打发时间。
　　在她百无聊赖的时候，陈晨找来了。两人约在市广场的咖啡屋见面。陈晨是一名小学老师，个性洒脱，在体制内却有着一颗放荡不羁的心。五一请了三天假，一个人就跑西藏去了。两人见面的时候，陈晨甩给张林安一条手链，说是在布达拉宫求的，算是礼物。
　　张林安笑笑接下，打趣着问她下次打算去哪。陈晨拌着咖啡，也不在意，只说了句“看心情”。两人寒暄了半晌，陆晨突然冒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张林安知道陆晨意有所指。其实她回来梁溪那天就已经看到报道了。在她出差那一个多星期，梁溪发生了两件事。一是凯恩的负责的市政工程顺利竣工，一是凯恩的副总被拍到与女友共进晚餐，大方承认恋情。这两件新闻的主角都是陆清朗，在梁溪产生了不小轰动张林安想不知道都不行。
　　张林安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一脸严肃地看着陆晨说到：“你说我去勾引顾伊怎么样？掰弯她，抢走陆清朗。”
　　陆晨狠狠给了张林安一个白眼，看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倒也宽心了。虽然她担心张林安，但是毕竟张林安说看上陆清朗也不过半年的时间。幸好，她对他还只是浅喜欢。
　　张林安跟陆晨疯了两天，假期结束回机关上班。
　　踏入办公室，张林安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异，说不出的意味。没等她细想，郑处就把她喊到办公室了。一进门，郑处就满面笑容地跟她道喜。
　　“小张啊，恭喜你了。”
　　张林安不解，郑处跟她解释：“办公室老林要退下来了，昨天局里开会，我向上头举荐你了。局里的意思是你挺符合条件的，这两天应该就会有公示了。”
　　老林是办公室副主任，张林安记得他还不到退休年龄。可是机关里的人事变动，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张林安也不敢多问。只感谢了郑处一番，交代了一些工作事项便回去工作了。从郑处办公室出来，张林安突然懂得那些眼神都意味着什么。
　　果然一个星期后，公示发出，张林安成为副主任候选人。
　　名单在OA系统正式公示那天，办公室的氛围十分微妙。陆续有人进出张林安的科室表示祝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张林安却不敢确定谁是真的在笑，谁是在冷笑。她知道以她的年纪升任副主任一职确实有些过于年轻。她进入机关时才大学毕业，一年后转正，这才是转正后的第二年，她就升任副科，难免会有人多心。她无法左右别人的想法，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做事，尽量克制自己的一言一行。
　　七天公示期结束，调任通知下达，张林安一边跟办公室其他秘书交接工作，一边跟林主任对接，经常两个科室来回跑。原本只是一些常规工作的交接，却耽搁了好几天。她知道办公室比她资历高的秘书不在少数，唯独她这个小年轻接任了林主任的位子，心里难免有疙瘩。她无可奈何，只能忍着。
　　索性让自己忙起来，这样那些小情绪就不会一有空就涌上心头，让她时刻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