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内里乾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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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当怒气冲冲的匠师走到门外，往下看去，只能看到一群庸才。
引发了短暂混乱的始作俑者，早已消失不见。
“这渠州的千机阁还不算什么，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要说余国上下最有特色的，还要数那几家。”
扬州的阔气豪横，泉州的海纳百川，凉州的简朴大气……
都是有大门派所处的地界。
那些名门弟子，才是千机阁的大主顾。
其他地方的千机阁，虽也挂了名头，但不过是贩卖些凡品的地方，比起前者，自然不如。
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说着，几人已经到了楼梯口，那是通向二楼的唯一通道。
看到守在楼梯口的人，身材瘦小的男人这才想起，上去还要交钱，他脚步一顿，讪讪回头，搓了搓手。
“还没问几位小爷，来这可有目的？”
他有些肉痛地摸了摸腰带缠着的银钱，想着到底要不要赌一波大的。
把入门费给付了，结个善缘？
说不定能进个高门大户家里当护院。
对其他江湖人来说，或许是耻辱，但对他这该溜子来说，可是脱胎换骨的好机会。
多少人想当还当不了呢。
想到这，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穿金戴银的阔少，又艰难地看向另一处的少年英雄。
哎，两位小爷看着家世都不错，真要他选择其一。
一时间，还挺难抉择的。
没想到一个领路的家伙，竟然都开始白日做梦。
感觉到那双鼠眼，正盯着他的脖子上的金链子，齐博文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了。
不就是为了钱吗？
齐博文这会儿反而宽了心，使了个眼色。
让随从来福给钱。
大概是先入为主的缘故，他看这人长得不够周正，就不是什么好人。
齐博文还琢磨着，这人主动攀关系，到底图的什么。
现在知道了，自然就不怕了。
某种意义上，识人手段相当朴素的齐博文也是干脆。
金钱开道，能解决这世间九成九的难题。
相较之下，玲珑倒是“吝啬”多了，虽然老爷爷临行前给了她一个牌子，嘱咐她没钱了能去取。
但一路上，有吃有喝，又没别的出项，她一时间也没想到这事。
更别说，大头还在红烧肉那里存着呢。
趁着领路人停下来的功夫，玲珑仰头，第一次认真打量着这楼阁内部。
楼阁中间是空的，直通楼顶。
狭窄的屋面凸起，左右开了两处天窗，装上了透亮的琉璃。
今日风和日丽，明媚的阳光落下，不偏不倚地照在了特意开辟出来的高台上。
高台被铁栅栏围住，轻易不得靠近。
而在底层高台的附近，就是盘旋而上的楼梯。
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是一圈圈收缩的连廊，连廊外头罩着黑纱，叫人看不清里边的动静。
奇怪的是，她也感觉不到上边有什么了。
不过……
“十九层。”
背手而立的少年收回了视线，冷不丁地说出了奇怪的话。
正金钱开道的齐博文一愣，“你……”
在说什么？
不曾想，这边收了赏钱的瘦小男人，扭头就腆着脸凑了上去。
“公子好眼力！不过这千机阁，可没有十九层，统计只有十八层罢了，对应为十八般兵器。”
“正所谓，短兵刀为首，你们瞧，这周围，是不是都摆着一圈刀？”
说到自己打听来的秘闻，李志平挺了挺胸膛，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侃侃而谈的模样，直把初入江湖的年轻人能唬住了。
唯有两个离得近的打手听了两耳朵，对视了一眼，惊疑不定。
因为，他们知道。
千机阁，是有十九层的。
但是，除非是被阁主相邀的客人，又或者是实力已到宗师修为、能做到内劲外放的强者。
否则，寻常人，是绝对看不破这内里乾坤。
从那侃侃而谈的市井混混口中也能得知，这十九层楼的秘密，至今还未在江湖中传开。
两个膀大腰粗的壮汉面面相觑。
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如此，这富家少爷打扮的年轻人，又是从何得知？
“劳烦二位，我等要去第二层。”
从瘦小男人手里接过牙牌，打手目送富贵少爷一行上楼。
时不时听见那混混有些谄媚的声音。
“两位小爷，小心脚下，这边，这边……”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其中一人下了决定，满脸慎重。
“你且在这守着，我去汇报管事。”
“明白。”
不知打手们的行动，玲珑一行，像游山玩水一样，漫无目的地踏上了第二层。
说好了涨涨见识。
自然是要每一层都看个遍。
虽然依照齐博文原本的意思，就只是重金量身定做一套暗器防身。
他要求也不高，仿制个传说中的唐门秘宝就成，像什么暴雨梨花针，无声袖箭，透骨针之类的。
毕竟他们骨骼还未定型，身量体魄也比不上久经历练的江湖人，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想要保全自身，自然得耍点手段。
不过，看到兄弟兴致勃勃的样子，又看了一眼非要贴上来的家伙。
豪气冲天的小公子，摸了摸袖袋里鼓鼓囊囊的钱袋。
反正钱带的足够。
在那之前，随便买几样摆着玩儿也无妨。
心里想着事，脚步自然就慢了下来。
从小住在地宫的侍剑侍棋，还是头一次到这种地方，打小就没出过合州的来福，就更不用说了。
三个半大的年轻人，看着威风凛凛的长枪，心中激荡，双眼放光，一时间都没注意到脱离队伍的某人。
“阿文？”
注意到同伴走着走着就落在了后头，玲珑停住了脚步，回头喊了一声。
“这都什么小名，难听死了。”齐博文嘴里嘀咕，面上却是昂首挺胸，迈着八字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不远处原地等待的少年，他心里一暖。
有个能说话的兄弟，感觉也不错嘛。
听不出人类幼崽的心声，见人跟了上来，玲珑这才收回了视线。
有了先前功法长腿跑了的经历，这次，在研究出怎么得到功法前，她说什么，也不会让人类幼崽离开她的视线了！
想法南辕北辙的两人并肩而行，来到展区面前。
看到两小爷就位，等候许久的李志平，这才娓娓道来。
“枪乃百兵之王，属长兵，江湖人用的倒是少，朝廷军队用的居多。”
譬如，赫赫有名的长公主，巾帼将军，使得就是红缨枪。
玲珑听得认真，双眼掠过一排排放置在木架上的枪，或横或立。
枪头散发着森冷寒气。
至于枪身，长的有近八米，短的也有三米。
换成这边的说法，玲珑数了数。
那就是一到三丈。
她现在身高也就五尺多点。
玲珑比划比划，短的都有两个她那么高啦。
脑海里浮现出小小的人儿，背着高高的□□，枪柄都冒出了脑袋大半截，远远看着，就像被串在树枝上的烤肉。
玲珑不由得皱了皱脸。
冷淡寡言的少年站在红缨枪前，微微仰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
心知这位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李志平哪里会没有时刻留意？
他看了一眼近一丈高的□□，又看了一眼还未完全长成的少年，眼睛一转，就琢磨出了几分。
到嘴的话转了一圈，似不经意地说道。
“这千机阁啊，不仅兵器多，也能依据买家的身量调整长短。”
说完，他看了一眼似乎在暗中思索的少年，拔高了声音，“各位小爷，若有看中的，只管买下，不用担心用不上。”
齐博文撇嘴，这家伙莫不是千机阁的托，只管撺掇人买卖？
有姑父在前，他哪能不知道，这武器要量身打造。
只是，他们这年纪，长得快，又没什么内劲，只管连外招。
暂时还用不着定做。
平常练武，一般用的石制，或木制的武器，条件好些的，就用长辈淘换下来的兵器。
到了成年，身量体格都固定了，这才要量身定做相应的武器。
尤其是千机阁卖的，都是百炼钢所制，价值不菲。
总不能每个阶段都做一柄吧。
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
更别说，这千机阁摆出来的各种兵器，都是能呈现的最佳状态，若是轻易改了尺寸，就发挥不出该有的威力了。
不过，齐博文看了一眼颇有些依依不舍的兄弟。
说好的来见识见识，若是独孤小弟喜欢，他就买了送给他好了，就当是迟来的结拜礼。
少爷们想的什么，来福也不知道，作为一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他看着琳琅满目的武器，也没太多想法。
最多觉得这枪头瞧着就锋利，这枪柄光滑又结实。
还有就是……
相貌平平的随从环顾四周，看着零零散散随处逛的客人们，又看了看毫无防护、袒露在外的兵器。
不由问出了声，“他们就不怕这些兵器被偷抢吗？”
“小兄弟问的好！”又到了卖弄环节，李志平正想解释一番。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呼啸而过。
“有人抢枪，快抓住他！”
四面八方的打手都围了过来，气氛凝重。
李志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不想淌这浑水。
然而，有人动作更快。
一个扫堂腿，倏地弹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