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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过往不云烟 曾小奕不敢 ...

  •   现在是A市的夜晚十二点,曾小奕还没有睡着,她有轻微的失眠症状,以前其实还好,只是最近越来越厉害,大概是还在不断的想一些事情吧!
      突然手机响了,小奕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杨小静的微信消息。
      杨小静说:“大姐,知道你没睡,你猜我现在在哪?”
      小奕神秘的笑了下,这家伙肯定已经在门口了。
      跑去去开门,果不其然,杨小静冲她哈哈大笑
      说:“你还挺聪明的那。”
      “拜托,这是了解敌人。”
      是的,杨小静是最了解曾小奕的人,而她也是小奕最了解的。大学四年好友,毕业四年,早已是无话不谈的闺蜜。杨小静毕业后,没回自己的家乡,留在A市继续打拼,小奕也留了下来,所以刚毕业那年,还做了一年的合租房客。
      杨小静睁大眼睛,怒瞪小奕,没说话
      小奕笑着说:“好吧,败给你的迷人眼神了!”
      杨小静自己打开冰箱拿了一拼绿茶,自顾自的喝起来。
      看到她那个样子,说:“你慢点喝,呛着了一会我还得麻烦120救你呢!”
      杨小静咕噜咕噜的喝了半瓶,说:“曾小奕,你不这么说话会死啊”
      小奕不再管她,坐回原来的位置,一个人写起来。
      杨小静走到小奕身旁,“还在给那个谁写东西呢”
      小奕没说话,默默地写了起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的杨小静一定是懂她的,不然她不会这么晚了还跑来陪她,小奕明白,自己其实应该放下执念,一个人好好的走下去,会有人来爱她,这是很多人对她说过的话。
      可是没有人能懂小奕的孤独和绝望,没有人懂她毕业那年失去的那最重要的人,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的心或许还是活不过来了吧,尽管看起来现在活的还不错,她以写小说为生,写自己,也写别人。
      杨小静这时突然说:“明天我陪你去墓园吧!”
      小奕眼睛依然湿润,好在戴着眼镜,还看不清楚眼眶里打转的泪滴,她紧张地控制着眼泪,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到键盘和屏幕上的字。杨小静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小奕的肩膀,小奕笑里带泪的说:“小静,你说我是不是傻?都过去这么些年了,我就是忘不了白迧。”
      说完这句话,她控制不住自己,嘤嘤的哭起来。
      白迧,是曾小奕的大学男友,也是初恋。对于爱情,小奕从来没有期待过很多,但是,他给小奕的足够多、足够美、足够她一辈子来怀念。可是,就那么一次,她们竟然天人永隔,她想象过有一天会失去他,想象过某一天他会爱上别的女孩,想象过她们因为生活琐事磨灭了激情和爱,但唯独没有想象到他会离开这个世界,最起码比自己先一步离开了这个世界。他还那么年轻,老天为什么习惯于让人失去之后,还要接受着痛苦,继续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这时,杨小静话音传过来:“小奕,你难过就好,我只怕你永远不难受,自己把自己锁起来,白迧肯定也希望你过的好。”
      小奕重重的点头,是的,白迧肯定希望自己好好的走下去的。
      一早起来,小奕眼睛肿肿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莫名的苦笑了一下,杨小静凑过来,胡乱拨弄了下头发,对着小奕说:“小奕,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今天是去墓园看白迧,这大概是小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日子吧,7月9号,领毕业证的那天,怎么会忘记呢。如果那天没有意外的话,还会是她的求婚纪念日呢!多么美好的一天啊,7月9号,可是小奕又是这么恨这一天,如果没有这一天,她会过得很好,有爱人有家庭。而因为这一天的到来,她几乎什么都没有了!
      在去的路上,杨小静开着车,小奕坐在副驾驶一句话都没有说,头紧靠在玻璃窗上,这一天,小奕最想念她的白迧,她的爱人,永远的爱人。
      她看向外面,想到了毕业前几天老是无故消失的白迧。白迧总是笑着对她说:“小气鬼,敏感鬼,怕我不要你啊!”
      见到白迧的这天,已经是小奕整整两天没见过他了,小奕气鼓鼓的打着他,
      “你跑哪里去了?还真是要造反了呀!”
      他很会哄小奕,一面拉着她的手,一面摩挲她的头发,闻了闻
      “头发很香啊!最喜欢你披散着头发的样子。”
      他岔开话题,他说过不会骗她的,她一直都相信,或许他真的很忙呢,小奕渐渐消了气。
      在这之前,小奕打过电话,如果三十分钟还不来老地方见她,这辈子都不会找到她,而他,傻傻的,真的就赶过来了。现在细想,他那个时候,还在为她准备一场惊喜呢!
      小奕和白迧到了老地方,这个老地方是在学校的旧教学楼,人们上自习一般都在新教学楼,旧教学楼离食堂、宿舍都很远,所以来的人极其少。这也方便了他们两人胡闹。白迧喜欢吻她,不停的吻她,每隔几天,他们总会来老地方。
      其实说来老地方只是一时口误,但是说不出去了,她就没有改,而现在,白迧眼神迷离的看着小奕,笑着不说话。
      “你干什么笑?”
      其实小奕是明白的,老地方是她和他接吻的地方,现在小奕自己嚷着要来,还是第一次呢,不自觉的脸开始红起来
      白迧说:“小奕,我家小奕终于主动了一次,我高兴呢!”
      他依然很温柔的看着她,小奕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跟他解释,他的唇就靠过来了
      小奕推了下他,示意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白迧放开她,“怎么?你还要主动吻我呢?”
      小奕更是尴尬的不行,越急越说不出话来
      白迧再一次吻了上来,轻轻说了句
      :“宝贝,我明白你,是我想要吻你,想你了!”
      小奕满意的笑了笑,他柔柔的唇缠着她的唇瓣,渐渐地,他的舌头滑进她的嘴里,一下一下的吮吸着,温柔的样子,每当这个时候,她总忍不住睁开眼看看他,令她迷醉的白迧,她很幸福。或许是白迧察觉到了她的不专心,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舌头,小奕呜的一声,又被他带回了他的世界。
      到了墓园,小奕和杨小静并没有下车,这个时候往往要等一等的,每年白迧的父母也都会来,小奕第一年来墓园看白迧的时候,碰到了她的父母,他的母亲还是那么决绝果断,只是头发里夹了很多白发,倒是他的父亲,看到小奕,眼里噙着泪水,对她招了招手,最终没说什么话,走了!后来,小奕想,白迧或许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景吧,她和他的亲人既然不能成为一家人,那便也不要在白迧面前成为仇人!虽然小奕恨,但是她更爱白迧!
      灰蒙蒙的天空,好像生了什么坏脾气,大概习惯阿谀奉承的太阳今天起晚了吧!虽然天气不是很好,但小奕喜欢这样的天气,白迧也喜欢,她们从前总在一起说,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那时候,她们还太小,还太喜欢想象未来,而生活在现实中的人们,并没有什么未来。
      这时,杨小静掉过头来说:“你看,是白迧的爸爸妈妈。”
      小奕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白迧的爸妈又老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白迧走后,她听说,他们最终还是离婚了,白迧的妈妈是A市的□□,说话雷厉风行,做事手段更是杀人于无形,白迧的爸爸是大学教授,本来也快到了退休的年纪,儿孙承欢膝下的年龄,偏偏带来的是丧子之痛,白迧是家里的独子,却很少有富家少爷的作派,反而他很绅士,据说这也是拜他母亲所赐。
      两个老人一前一后,颤颤巍巍的淡出了视线。
      小奕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才向墓园的方向走去。
      来到白迧的墓碑前,小奕轻轻地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好像是抚摸着白迧的脸庞一样,还是那样熟悉的感觉。淡淡的说:
      “白迧,又一年不见了,你会怪我吧,那么久没来看你。我一直觉得,只要我不来这里,你就还在。”
      “白迧,你看,我今天给你带什么礼物了?是的,我给你带了一束紫罗兰,你知道吗?你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我看到了,你说你要在每天我醒来的早晨送我一束完全不同的花,有代表一生一世,有代表至死不渝,你就是想看到我看到花的美丽笑容。这是你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所以,你看,这束花和去年的就不同,去年我送你玫瑰花,今年的紫罗兰是我的最爱,送给你,我永生的爱人。”
      “我很好,你不要记挂我,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不要偷懒,不要不洗澡就上床睡觉,我会想你的,白迧,我爱你,请你到我梦里来,好吗?我很想再看看你,我大概要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白迧,你记得来看看我,好吗?”
      天气开始变得不好起来,好像要下雨了吧,风也渐渐刮起来。小奕还在言语着,杨小静打断了她。
      “小奕,好了,不要这样。”
      小奕不理她,这么久了,眼泪还是止不住,她还是那么爱白迧,还是那么放不下他。
      小静说:“白迧,小奕很好,只是会经常失眠,你好好的照顾自己,小奕我会照顾好的。”
      杨小静拉着小奕出了墓园,这大概是最为狼狈的一次见面。以前那几次,她来墓园,不怎么说话,只是帮他扫扫这里那里,然后就离开了。或许是时间久了,她才逐渐意识到,她真的失去了白迧,而在这之前,她还没有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
      回来的路上,小奕提议两人去吃点好的,喝一顿。是的,她开始喜欢喝酒和抽烟,这成为她人生最重要的两件事,只有在抽烟的时候,喝酒的时候,她才会很轻松的做回自己,不去想白迧。
      杨小静爽快地答应了,前提条件是回家喝酒,回家吃饭。
      小奕明白,自己活的快没有人味了!
      两人先去了一趟菜市场,她们准备吃火锅,买了底料和材料,回了家。
      半年前,小奕在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买了80平米的房子,这笔钱是她的稿费。自从白迧走后,她的写作能力倒是提高很多,好在不算失败,小说既慰藉了她苦闷的心情,也保证了她不至于饿死在街头。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她们的饭就算做好了,坐下来吃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小静说最近有个男孩在追她,小奕打趣道:
      “不错哦,看来是有眼瞎的呢”
      她瞟小奕一眼,
      “嘴真毒,今天这饭还能不能吃啦?是不是早给我准备好毒药啦?”
      “杨小静女士,小女子试过了,没毒。”
      说着小奕先夹了羊肉吃起来。
      小奕又问,“那男孩是干什么的?人长得怎么样?”
      小静正要说什么,这时门铃响了,小奕跑去开门
      是小奕的大学同学莫杰来了,小奕一边拉他进来,一边说:
      “真有口福,算好的来我家蹭饭。”
      “切,我才不喜欢吃你做的饭呢,先不说好吃不好吃,熟不熟都不敢保证。”
      “欠揍呢你!”
      小奕去厨房给莫杰找碗筷,听到他们俩人说:
      “死莫杰,你还记得你有两美女同学呢。”
      “美女?美女在哪呢?我怎么看不到?”
      小奕也加入进来说:“她不是美女,我还不算吗?”
      “你算!”莫杰毫不犹豫地说出口,三个人一同笑了起来。
      饭桌上,三个人喝着酒,小奕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不再参与他们的话题,大概是听到莫杰说要去B市出差几个月,公司新接了一个工程,要派他去。
      莫杰看小奕喝酒不要命,劝说:“小奕,这是干什么呢?不要喝这么猛,对胃不好,容易醉。”
      小静也跟着说:“就是,小奕,大家高兴点,边聊边喝。”
      小奕把酒杯放在自己胸前,“你们不要管我,不要管我。”
      是的,白迧走了之后,小奕不让任何人管,爸妈都不行。
      莫杰一把抢了酒杯,酒撒了他一身,小奕趴在饭桌上,傻傻的笑起来
      说:“白迧,你看你,还这么爱管我。”
      她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能把此时的莫杰看成是白迧,才可以减少思念带来的疼痛。
      杨小静见小奕这样,对莫杰说:“小奕还是放不下。”
      杨小静也开始嘤嘤地哭起来
      莫杰和小静说:“你别哭,惹得小奕更难受。”
      小奕见状,说:“小静,你别哭。不要为我难受,我不难受,我就是觉得自己撑不住了,我想有一天也会走的,早晚都会去的。”
      莫杰一听这话,也急了,
      “曾小奕,你给我醒醒,说什么傻话呢?白迧走了不是为了让你也跟他一起走,你醒醒吧,好不好,行不行,这都多少年了,爱上一个人渣也都过去了!”
      小奕哭着说:“可是,可是白迧不是人渣,他是那么的好,他是那么的优秀、善良。”小奕说完又笑了起来。
      那一晚,就在小奕和杨小静的相拥哭泣中结束。杨小静在一家外企上班,他请了一天假专门陪小奕,第二天一大早就溜了。倒是莫杰没有回去,他在客厅沙发睡了一晚。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看小静走了,跟小奕一起吃了早饭。
      送莫杰下楼的时候,莫杰看着小奕说:
      “小奕,你好起来吧!你看你瘦的都不成样子了。”
      小奕笑着回:“现在不是流行这种骨感美嘛!”
      莫杰不以为然地说:“我以前在书里看到过一句话,大概是说,爱不是纠缠,而是牵挂。你现在纠缠住过往不放手,他不会安宁的。”
      小奕不否认,也明白,莫杰说得对。
      可是,小奕做不到不去思念他,这是爱,是执念,更是不可救赎的前世今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过往不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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