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写的时空》茆茆2B

20、 第4章 02 孤岛徘徊

　　周围的我们都经历着惊人的相似，一个一个飘过，无神，一个一个瘫坐，随时都可以酣睡。每天勤勤恳恳重复这同样的生活，还不停抱怨，走一点的距离就气喘吁吁，精神长满了皱褶，不能抚平。

　　杂乱争吵的声音又灌进来，看不见，听不清。怒气几乎要炸了，我无法忍受细碎的和我无关的声音，一点点侵入，肢解着我很困难才集聚起来魂魄，死死抓住头发，几乎把头皮揪下。

　　我和拭歆，已经一触即碎，只要有苭苭在他就觉得我被控制了，我任何阴沉的表情都是被遥控的，一见面就看揣测我的表情，我鲜活他也跟跳跃起来，我闷闷不语的时候，就会引起一场冷战。

　　出门，下雨，我的伞还在拭歆手中，他撑起伞，很尴尬不知如何与我开口说话，唯唯诺诺支支吾吾，我夺下我的伞，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

　　走就走。

　　一个下午，他没有回应，在夜幕快落时他才发问。

　　你稳定点了吗？

　　仿佛我是定时炸弹不能靠近。

　　你要一个人好好想想。

　　对于拭歆，现在已经到了无法通过文字交流的地步，我打给他，半天不接听，许久接通之后我的怒火涌上来，他也提高了嗓音。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把事情说清楚。

　　你一定要把事情说的要让你明白，你既然是保护我的人，就要承载我的情绪，不问出处，要让我重新高涨。在我混乱的时候，我没有能力把事情说明白，在我低落的时候，如果我能说出我为什么难过，我就不会难过了。你受不了我突如其来的喜怒，那你就离开吧。

　　拭歆骤然挂断了我的电话。

　　再打过去，被一次次按掉。

　　我只好打给拭歆的朋友，路坭，我真的不想打给他，那是他所谓的最好的朋友，却在背后败坏他，最好的朋友，却在他不在场时用挑逗的言语调侃我，我和拭歆的每一次矛盾，他会有的情绪，只有幸灾乐祸。这些拭歆都毫不知情。

　　他果然很惊喜。

　　叫拭歆接一下电话。

　　他和我聊开了，兴奋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我听到了那边，尖刻叫喊的拒绝声。

　　不接，不接，不接电话！叫她挂了吧。

　　我突然很无助。

　　站在楼梯的拐角，面对着墙壁哭了很久。

　　我从他开始排斥我那一刻起，拒接我电话那一刻起，我和他就再也不可能恢复真正的和谐，没有鄙夷、没有不满、没有挑剔的永恒的和谐。

　　我曾想过我要对他用尽温和，但绝对不夹杂一点真诚，最终在他非常满足无法离开的时候猛然转身将他甩开，可我连计划的开始都做不到，因为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你声声地喊着要平等，可我们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思想完全不匹配，生活的目的也不相符，在我已经满足实物需求的时候你还在饥饿，我已经有精力思索我为什么存活，你才刚好吃饱。你在追逐，我不想停泊。不会为了你去降低我的标准，对你越加的厌恶，这根本不是什么爱情。

　　嵇宜又从垃圾堆里捡回了一个被丢弃，对感情无望的男人，可是用她的话来说，是她重新点燃了他。

　　我看到了他的样子，和驲和，以及他，他，他，他，不知名的，被冒用驲和称号的他，都是一个模样。又是一个陌生的代号。

　　次日的清晨，我碰到了拭歆，从他身边飘过，不知他的表情，不知他的心理，我只知道。你已经不在我的时空里，我知道你不敢和我说话，不敢上前，旁边还有你所谓的最好的朋友，他在笑着等着我们开战，我面无表情走过，他所期待的统统没有展开。

　　想要追讨你对我所有的伤痛，在一些人看来，我反而是获得了很多，你偶尔我低落时的草草安慰，算作一个不太稳固的支撑。但对于你的身份的界定，你本该这么做。你并没有损失，你有过失，甚至是蓄意。

　　嵇宜在和她新的战利品通话，吵吵嚷嚷，像是在炫耀，就是在炫耀，她训斥着电话那边，一脸凶相，大声吼着。我瞬间把音乐开得很大，却盖不住，她的表情变化多端，就像真的在他面前一样。我想把嵇宜那两片厚厚的嘴黏贴起来，让她永远别发出声音。

　　嵇宜又开始埋怨，进入一个轮回。
　　他对她厌倦了，对她的身体没有了兴趣，怎么也联系不到，她十足的空虚，在和身旁的人攀比，觉得自己十分凄惨可怜，又哭哭啼啼。但他还是不冷不热，陪在她身边心也不知飘飞到哪里去了，嵇宜遭遇了很大的挫折。

　　难道你又要自己杀害自己一次吗。

　　萸对他已经使用了那样亲昵的称呼，我感觉她好遥远。

　　紫灰色的上衣，米色裤子，一辆车飞奔而过将他锯成了两段，腰部断裂，没有鲜血，双手却沾满鲜红。他被送进了医院，全身缠满了绷带，没有人来看他，没有人问候，他看着窗外等待一个奇迹。某天窗外有一只猫在笑，他跳起来了，医生闯进来按住他。

　　你已经死了，怎么还乱动呢。

　　他看到了猫，循着猫在奔跑。路人都专注于他，他甩掉了他的下身，拒绝合一，卸下他的双臂，鲜血奔波而出，空洞的袖口。让人恐慌，猫不见了。

　　那天车飞奔而过，他看着那只猫，车碾过去，猫在树上哭了。

　　猫是透明的。

　　我醒来的时候，看见了苭苭。我呼唤着她，再醒来，她并不在。

　　我在一个孤岛上，我必须结束这样的状态，必须离开一些人。有的舍得，有的很不舍。

　　萸，再见。

　　拭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