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国》朱小玉

4、四、入驻后宫 天云爵爷府

　　殿试那日果然遇见了董壬之，远远的他冲葬月眨眼。葬月想了想向他走过去：“大哥，若能中选髦士，将来还望多多照顾葬月。”

　　董壬之将葬月拉到一偶压低声音说：“那是自然，只是这样的话再不能这样说，让旁人听见多有不便。”

　　葬月使力点下头去：“今日之后就能见到大哥容颜了，葬月很是期待呢。”

　　“大哥也很想看看你。”董壬之拉着我的袖子说：“据说葬月生得很俊俏。”

　　故意低了头，葬月道：“传闻岂可当真。”

　　“张震将军的儿子也进殿试了，你知道吗？”董壬之声音又低了几分：“他可是强敌。”

　　“为何这么说？”葬月假装不解的抬起头：“若是生得貌美一同入选也是好的。”

　　董壬之急得跺了脚，俯在耳边道：“你有所不知，帝王宠爱南金郑漾，那又是个醋坛子。”说到一半又四下看看确定真无人才说：“帝王早已言明，今年只选五位髦士，跟往年完全不同。”

　　“五位——”听这话葬月也有些吃惊，难怪第二轮刷得那么狠：“岂非这里大半人会落选。”

　　“所以你我皆有可能落选，那话真不可再言。”

　　望着这双灵动的双眸，葬月心生一念：“大哥是否真想入选？”

　　“当然想啊。”董壬之奇怪他有此一问：“莫非葬月不希望自己入选？”

　　“我希望咱们一起入选。”葬月一翻腕抓住了他的手，低声说：“殿选之时有礼有节率性而为即可，切勿顾前虑后。”

　　董壬之眨了眼睛看了他一阵：“父亲也是这般叮嘱与我，葬月是真心帮我，你真好。”

　　“上面那位是帝皇亦是你的枕边人，将来或许会成为你的爱人，共度一生之人。”葬月握着董壬之的手，仿佛这般就能传递过去自己的力量：“毋庸害怕，明白吗？”

　　“好。”董壬之也反握住他的手：“我会记住的。”

　　殿选开始了，侯在殿下的三十多人三人一组站到廊下，帝皇与南金东箭坐在殿内，隔着远远的距离发问。回答得体者唤进殿去摘下面巾观颜，最后确定去留。

　　轮到董壬之时果然被唤进殿去，不一会传来喜讯：“董丞相之子董壬之入选髦士……”

　　壬之，董壬之，你与我之间倒真正应验人如其名。望着那张年轻飞扬的面孔，借着面纱遮面，葬月淡漠的一笑。壬之者：宛如水与土之关系，无法长久相合，早迟各分东西。葬月者：忘情绝意，葬心葬情。

　　没想到，葬月居然与张桦分到一组，走上台阶时张桦低声说：“再会葬月。”因为已近廊下，葬月没有回答他，一齐行完叩拜大礼屏气垂目而立。

　　葬月个子最低故而站在末尾，讯问由左而起，率先问的当然是长身而立的张桦：“何为帝王至上。”

　　“回帝皇：帝王者君也，皇权所有者，一国决策者必须拥有这样的独断权，方有利于国之巩固与发展。”张桦的回答可谓的中规中矩，挑不出半点毛病。

　　“你是张家四子张桦？”这声音与之前冰冷的声线完全不同，透着一股子温润：“你进殿来。”

　　张桦进殿再拜，然后伸手去摘面巾。原本是个简单的动作他却磨蹭了好一阵，面巾摘下时居然扯坏了束好的青丝。走出门来，张桦脸上已没有面巾却无喜讯，葬月知道他心意已成。身边之人说些什么充耳不闻，双眼中唯一望见的只有那双充满感激的星目。

　　“葬月公子，到你了。”葬月连忙收敛心神，耳边传来另外一陌生声音：“春之晓是你所作？”

　　葬月拱手揖了：“回帝皇：正是区区在下。”

　　“朕很想听你解释诗中寓意，仔细解说一番罢。”又是那个冷冷的声音。

　　“回帝皇：区区的诗其实很随性，不过抒发了喜爱春天；聆听春天；回忆春天；惜取春天之情。”不可太张扬，这样的回答恰到好处。

　　“皇上。”那个温润的嗓音又说话了：“他便是天云葬月了。”

　　“葬月，你进殿来。”闻此呼唤葬月即刻将声音分清了。这应该是他堂兄天云斜飞，温润是嗓音定是南金郑漾，那冰冷的声音定是帝皇无疑。

　　难怪郑漾得宠，单是这把声音已将天云斜飞甩开一大截。葬月一步步仪态万千的走进殿去，下礼叩拜丝毫不差，然后缓缓直起上身，面巾随风飘落。

　　殿内寂静无声，坐在上面的三位谁都没有先发言。葬月低垂着双眸慢慢的勾起唇角，牵出一丝笑意：“恭祝吾皇福体安康，南金东箭福寿绵长。”

　　“免礼。”堂兄唤声起身，然后低声讯问：“皇上的意思呢？”

　　“留。”仍旧听出些许挣扎，些许不情愿。帝王心，真是比女人心还难琢磨。喜讯即刻唱起：“天云爵爷府天云葬月公子入选髦士，即日起入驻宣化殿。”葬月盈盈谢恩，缓缓退出大殿。

　　刚迈下台阶，董壬之冲过来一把拉住他：“葬月太好了，我们都住宣化殿。”又猛的顿住：“葬云，你，你居然生得这般俊秀……”

　　“大哥有所不知。”葬月脸上丝毫看不出喜悦，拉他走到一边，等候之后入选的三人同去宣化殿：“新进的髦士均于宣化殿受教一月，方能伺候帝王。”至于夸张容颜俊秀，则选择直接无视。

　　“那么。”董壬之依旧开心异常，灵动飞扬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欢喜：“我们有一月的时间日夜相伴。”

　　葬月垂下眼皮，重新抬起时已变了神情：“大哥，这确实值得开心，实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