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心》颜珥

6、是梦境？是现实？ 谢谢你能接

　　看得出，姜振今天很高兴，喝了不少酒，秦风和宫铭也早就烂醉如泥，杜菲菲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两个人搬到车上。“佟队，你家不是住在顺义区吗，正好和老大家顺路，你开他的车送他回去吧，我和这两个醉鬼顺路，我送他们回去。”还没等佟紫陌答应，杜菲菲就把姜振的车钥匙扔了过来。
　　佟紫陌一边开着车一边看了眼后座上躺着的姜振犯愁，这个杜菲菲也不说清楚，光说自己和姜振住在一个区，也不告诉她具体地址，姜振又在后座睡的烂醉如泥，佟紫陌打了好几次杜菲菲的电话，始终提示无法接通。在马路上都了两圈，实在没有办法，佟紫陌只好把车开回了自己家。
　　清晨的阳光照在床上，姜振扶着还有些发晕的头，坐了起来，他看了下四周，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家，他下了地，穿上鞋，走出了卧室。“你醒啦，快来吃早饭吧，不然要迟到了。”眼前的人系着白色的围裙，正在往餐桌上摆着碗筷。
　　自己一定还在做梦吧，这样的情景时常会出现在梦里。姜振走上前，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吻上了她的唇，像烈火般的吻灼热得让人窒息。
　　佟紫陌被姜振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没来得及多想，她一把推开了姜振，照着姜振的脸上去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把巴掌声一下把姜振拉回了现实，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无比真切，难道这不是梦？
　　眼前的人拉着脸站在那，姜振恍然大悟，自己可能犯了个天大的错误：“我怎么会在这？我，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听了姜振的话，又想起杜菲菲昨天和自己说的事，本要生气的佟紫陌，却也生不起来气了。
　　姜振匆忙的换好了衣服，连饭也没好意思吃，就离开了。一路上他这个懊悔啊，自己怎么就没分清梦境和现实呢？本来刚刚得到缓和的关系，这下又被自己弄得异常尴尬了。
　　宫铭一进办公室就发现了姜振的脸上红彤彤的：“老大，你的脸怎么啦，左边怎么红了一片啊？”
　　“你还好意思问，昨天怎么不送我回家？”姜振面露愠色。“我昨天和秦风都喝醉啦，还是杜菲菲送我回去的呢。昨天谁送你回去的啊？哎哎，老大，你的脸到底怎么弄的啊？”
　　姜振烦躁的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宫铭：“喝醉了，不小心磕的。”“磕的？不像啊，这怎么磕了一大片啊。”“你烦不烦，是不是又想跑五公里了？”“别别，我不问了，不问了还不行嘛。”宫铭嬉皮笑脸的回了座位。
　　佟紫陌低着头走进了办公室，姜振看了她一眼，赶忙移开了视线。
　　一连几天，姜振都躲着佟紫陌，恨不得有她的地方，自己都变成空气。佟紫陌思来想去的，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同在一个单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尴尬。
　　中午休息，办公室里只剩下姜振和佟紫陌两个人，姜振急忙起身打算出去，佟紫陌却先一步堵在离门口。两个人就这样尴尬的面对面站着：“你的脸，没事了吧。”听到佟紫陌这么说，姜振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好的差不多了，那个，那天对不起了，我可能是宿醉没醒，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就错把你当成······”“把我当成丁柔了？”听到丁柔的名字，姜振心头一紧，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佟紫陌：“谁和你说的？”
　　看着姜振紧张的表情，佟紫陌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对不起，我不该去打听你的私事，只是我觉得这件事好像和自己有着某些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才······听了你们的故事，我真的能体会到你的悲伤，当我看到她的照片的时候，自己也确实吓了一跳。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要每天都出现在你眼前，对你来说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我的脸对你来说就像一把刀，一遍一遍重复着刺穿着你的心。所以，谢谢你，谢谢你能接受我留在队里，同时我也要说声对不起，对不起我让你如此的难受。”
　　姜振转过身回到了座位，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样对佟紫陌很不公平，人家明明就没有做错什么，自己却要把全部的痛苦算在人家身上，这是多么的自私，又多么的无耻。“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姜振打开钱包看着里面的合影，觉得眼睛特别的酸涩，佟紫陌看着面前无助又神伤的姜振突然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她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趁着周末，佟紫陌回了趟平江，离开平江快两个月了，新城市的生活她也渐渐适应，只是没了妈妈在身边，她觉得特别的孤单。她悄悄的打开房门，本打算给妈妈一个惊喜，却看到妈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影集默默垂泪，佟紫陌的出现显然很出乎妈妈的意料，她赶紧收起影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妈，你怎么哭了？”妈妈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佟紫陌走到沙发边拿出了妈妈掖在靠垫下的影集，里面都是她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和妈妈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个人温馨而又幸福，佟紫陌的爸爸也是警察，在她刚两岁的时候就因公牺牲了，这么多年一直是妈妈把她拉扯大，两个人相依为命，妈妈为了她吃了多少苦可想而知，妈妈一定是太思念自己了才会看着自己的照片落泪的吧。
　　佟紫陌走到厨房从身后抱住了正在洗水果的妈妈，“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到沙发上坐着去吧。”“不嘛，我就要抱着您，妈，您还是搬去和我一起住吧。”“不是和你说了吗，这里住惯了，哪也不想去了。”妈妈动了动肩膀，挣开了佟紫陌的胳膊。
　　看着妈妈的背影，佟紫陌感到有些失落，明明照片里的两个人那么的幸福，妈妈的脸上都是宠溺。可在自己仅有的记忆里，妈妈却总是对她若即若离，有时母女间的一些亲密举动，都会让妈妈觉得不自在，佟紫陌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也许是孩子长大了，妈妈觉得她已经不再需要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