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空境界杂谈》如将不尽

32、日更flag（32/365） 话过分到了

　　话过分到了这个地步，月天笙一口闷气攒了许久差点在胸口炸开，她实在忍无可忍地想要撕掉这你来我往间都是客客气气、点到为止的虚伪面具。邃逐云深刻体会到这位脾气的暴躁，仅因他突然打断她的研究，就能拿着石头砸人，何况是现在局面。所以他一直在月天笙耳边劝着“别生气别生气，要冷静、冷静……”。

　　风洵霜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往前走了一小步想要打断这场荒谬的“谈判”。耳濡目染之下，风洵霜的观念也受到幽莲那别具一格的外交理论的同化：能用暴力解决的事情就别费脑子。
　　风洵怆紧紧握住妹妹的手，把她拉回了原地。兄妹俩颜色反转的双眸对上，风洵霜明白了哥哥的用意。

　　“哈——”风洵霜打了一个呵欠，在安静的大殿中动静极大，一时间吸引了除月天笙和杰斯卡林之外所有人的注意。

　　邱汶的皇帝和官员们这才注意到魔主的门面还在一旁站着，这是不满他们对待自家盟友的态度，才刷新了一下存在感。
　　邱汶皇帝刚刚平复没多久的心脏又忌惮起来，他反省着自己的错误，实在不该因为风家兄妹小就装作他们不存在，相反，有他们镇场，估计今天在城堡手上也讨不了什么好了。

　　“咳咳……”装哑巴半天的邱汶皇帝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道：“月部长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实在不容易，现在深渊各层又有局部的战乱，他们就这么回去，若是路上出事了，我们也无法和圣王陛下交代。不如这样，月部长你们就留下吧，等战争结束城堡来了支援再开矿也不迟。”

　　风洵霜锐利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刺向邱汶皇帝，看得他坐立不安，只能尽力无视。

　　邃逐云这会儿正在苦口婆心劝着月天笙：“天笙小姐，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气，你不妨把这一腔怒火转化成一身威严，好好训斥他们一顿，这谈判就好进行了。”

　　月天笙不知道怒火变威严是个什么反应原理，她现在虽然能徒手把大殿里的人全都一一放倒，打得他们叫祖宗，逼得他们再也不敢耍花招贫嘴。可要是让她端着架子做出上位者的模样和他们说话，这实在有点强人所难——有些人天生不怒自威，可她就是那种怒了也威不起来的人。

　　“月部长，你意下如何啊？”国务大臣见月天笙半天都没有回话，不敢冷了自家皇帝的场，又问了一遍。

　　然而月天笙现在没空理他，邃逐云正在想方设法普及着威慑教程：“天笙小姐，主上曾经教过我，说神兽族在血脉上就和普通兽族有着根本的区别，所以神兽族人哪怕修为很低，也能通过激发自身血脉里的威压，让修为高过自己的普通兽族本能感到害怕。听说你们城堡的芸晴王后用的就是这种方法。不过你的修为可以碾压他们所有人，大家又都是普通兽族，没有血脉上的区别，那你只需要缓缓释放修为威压就能让他们感到恐惧了。”

　　月天笙好学而且聪明，这样简单的震慑方法她也是知道的，只是她向来觉得修为不低并不是自己能够高人一等的理由，所以平日管理科技部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威慑过下属。
　　她根据邃逐云的解释，一点点外放出自己的修为，从二十五层开始慢慢提高，让大殿内的空气如落深水，压迫在胸口和神经上的压力越来越大，慢慢地夺走了他们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刚才大臣是不是在问我意下如何？”月天笙按照指示在声音里也加了点法力，学着邃逐云的腔调说道：“我觉得诸位的观点不是没有道理，只是现在我想扯一句题外话。”
　　月天笙绕过了国务大臣，和邱汶皇帝对视道：“刚才魔主冕下的代言在宣布立场的时候，邱汶的诸位似乎抱着十足的恭谨在应答，怎么到我这儿了就开始得寸进尺了？”

　　“月……月部长误会了……”国务大臣被月天笙加码到三十层破关的威压压迫地喘不过来气，心里打着小鼓想要解释一二。

　　“有什么误会？刚才洵霜在说话的时候，大臣你是没有插话余地的吧？怎么？我这个城堡的科技部长就这么掉价？连和邱汶皇帝的交谈资格都没有吗？”月天笙跟着耳边的提示，向前走了两步，在国务大臣的身上专门加了点料。

　　尽管她的声音并没有如邃逐云指挥的那样冷下来，可国务大臣的膝盖已经顶不住过重的压力，“噗通”一声跪下了。

　　“月部长有话好说……”邱汶皇帝也是一身的汗，虽然他的修为在这殿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是想要抗住月天笙这个级别的威压还是十分吃力。

　　月天笙抬头看着大汗淋漓的邱汶皇帝，说道：“吾王交给我的任务，是让我尽快对新矿的类别和功能进行研究，并监督工人加速开采，为的就是能够尽早撤出邱汶的国境不给你们的百姓添麻烦。”
　　“喘口气儿。”邃逐云提示她注意停顿。
　　月天笙隔了个呼吸继续道：“照贵国现在的态度，看来是想盛情挽留我们在邱汶长住了？”

　　“月部长言重了……”邱汶皇帝满肚子的话都憋在嘴边出不来，一时间更加难受。

　　“哦对，还有态度问题。”月天笙从来没有在人前不受打断地畅快发言，现在竟然有点说上瘾了：“当着我们两方代表的面，进行态度上的区别对待，这是……在光明正大地挑拨我们联合军之间的关系吗？”月天笙停了一会儿，认真听着邃逐云咄咄逼人的台词，到嘴边的笑意花了好大力气才给憋回去：“那容我用自己丰富到、从几张书面的所谓证据就能推断出无吝阴谋的想象力，稍微猜测一下贵国的用意——你们该不会是想挑起城堡和怨魔殿之间的战争，然后到幻渺宫的面前邀功讨赏，以求和无吝一样得到他们的支持，变成深渊里的小强国吧？”

　　“不……不敢……月部长真是误会大了！”邱汶皇帝被扣下这么个大帽子，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出去，赶忙矢口否认，挤了两滴混着汗液的泪水掉下来哭冤。

　　月天笙满意地笑起来，在邃逐云的提醒中挥下最后一刀：“那我回去能继续开采我们城堡的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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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几人的多方努力和配合下，这次的谈判圆满结束，月天笙不仅逼着邱汶皇帝同意她继续自主采矿，还被许诺可以借调附近城中的兵力来保护矿场。
　　他们离开皇城的时候，邱汶皇帝差点跪下来送他们，心里一万个不希望再见到他们的脸。

　　既然事情圆满结束，风家兄妹也就没了继续留在这儿的理由，午饭后就要告辞回怨魔殿。

　　风洵霜问邃逐云道：“逐云，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呀？”

　　邃逐云犹豫地看了一眼杰斯卡林，询问：“杰斯卡林先生要不要和我们一道回怨魔殿，既然你的国籍已经更变，还是在我国境内比较安全一些。”

　　杰斯卡林婉拒：“我先不急着去怨魔殿，这边商团里还有很多迁移工作要进行……何况……我还想等贝鲁的消息……”

　　邃逐云目光沉了沉，在看向风洵霜的时候带上了笑容：“那我也不急着回去了，一方面保护一下杰斯卡林先生，一方面看看天笙小姐还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替我向主上请个假吧，也代我向师尊问好。”

　　风家兄妹没有多留，先自行回了怨魔殿，杰斯卡林也说总部有杂事要处理，离开了药店这边，院子里就剩邃逐云和月天笙还在了。

　　月天笙小心地取下来吊坠，交还给邃逐云，真诚道：“今天真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借我这件宝贝，又一直在教我怎么说话，可能我就要全部搞砸了。”

　　邃逐云握着还有余温的吊坠，希望月天笙能继续拿着，可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就只能尴尬地收回，不好意思道：“哪有这么夸张……天笙小姐聪明过人，今天也是你自己发挥完美，才一切顺利的……”

　　月天笙噗嗤一笑，大方地拍了拍邃逐云的肩道：“我们也算是一起共过事的了，干嘛还这么拘束？叫我名字就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天笙。”邃逐云也爽快地应了下来。

　　“哦对。”月天笙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逐云你还有当初我画的，那些闹事儿人的肖像画吗？初渺说这些人值得再查一查，她要留个备份。”

　　邃逐云在储物器里找了找，就发现了音惑天随手丢给自己的一沓画像，给了月天笙，好奇道：“怎么？天笙你不记得这些人的样貌了吗？为什么不再画一份？”

　　月天笙小心收好画像，笑了笑：“无足轻重的事情我一般过夜就往，所以没能记住。”

　　月天笙还是惦记着自己的宝贝矿脉研究，于是下午就起程回到边境矿场去投身工作了。
　　邃逐云也跟到了总部去和杰斯卡林一起，趁邱汶对德兴疯狂打压的时机把他们名下的财产收到手。

　　在邱汶暗潮涌动的时候，枚肖同样风起云涌，配合着深渊整体的局势，一起卷入恼人的混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