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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时间的相对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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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时间的相对性
在开始懂得恋爱的年纪,妈妈曾经告诉过杉菜:对于恋人,时间是有相对性的。那个时候,她并不懂得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傻傻地奇怪没什么高深学历的妈妈,怎么会突然成了爱因斯坦的信徒?要知道相对论可是爱因斯坦先生最著名,也最抽象的理论——大学念经济学专业的杉菜,对这个理论也没什么了解。
(接流二)
台北•市中心街头
“类……我真的没法再坚持下去……我放弃了……”长发的小女人靠在白衣男子的肩膀上哭泣,把男子的衬衫都哭湿了。
“好了……别哭了,平时就不怎么样,一哭就更难看了。”被称作“类”的白衣男子温柔地擦掉女子脸上的泪痕,有意地逗着她——这样哭哭啼啼的,不是他认识的、爱着的那位杂草啊!
“类!你什么意思啊?我长得有那么差吗?”果然她停止了哭泣,脸上还带着泪珠,可却已经凶巴巴地板起了脸。这丫头,变脸的速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男子似笑非笑:“杉菜,我要不这么说,我的衬衫可就要报销了。”
女子的脸上立刻泛上不好意思的红晕:“对不起……类……我又拿你当我的垃圾桶了……我不想这样的……这样一点都不像我自己……可我就是忍不住……类,我该怎么办?你帮帮我好吗?”说着说着,她的眼中又冒出晶莹的泪珠。
男子心里默默叹息:他就让你这么痛苦吗?但类仍旧说:“杉菜,对不起,感情的问题,你只有自己去面对,但你要永远记得,你还有我这个朋友!找回你杂草的勇气,这样阿寺回家的时候,才能认出你仍在那里。”
杉菜的泪水宛若山洪暴发一般:“类……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我该拿什么来感谢你?”
类听她这么说,心里更加难过:你就只当我是你的朋友吗?我不要你的感谢,我只要你的爱——但我却不愿用你的感激而把你束缚在我的身边——我没有办法看着windlia枯萎。
终于,杉菜哭够了,类的手,一直轻抚她的脊背,给她安慰。眼看杉菜的精神安定了下来,类问她:“杉菜,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没有?”
“……不要现在问我好吗?我心里很乱,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吧!”杉菜轻声说道,“不过我有一件事一定要去办——我要辞去在道明财团的工作。道明寺他现在根本就把我当作无聊的人,我留在那里还有什么意思?”
类的心里五味杂陈:你这样做等于离阿寺更远了一步,你日后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吗?不,我不能让你后悔。
“你这么做,是打算放弃他了吗?你确定你日后不会后悔?”类试探着问。
“有什么好后悔的……谁稀罕那个大猪头!”杉菜强装笑颜。
但愿你真的说到做到!类心想。
“我送你回家吧,你也很累了。”花泽类体贴地说,杉菜也没有反对,两个人坐上类的白色Lotus跑车,绝尘而去。
台北•道明财团
街上,车水马龙,喧闹异常。
顶楼,安静沉寂,无人打搅。
空旷的办公室,黑白的色调,一个冷酷的金钱世界。
西服革履的黑衣男子,气质绝妙地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
霸道、狂傲,也难怪,他分明就是这里的主人——
天下第一的道明寺。
此刻,他眉头紧锁,难得,天下第一的他,居然也有心烦的时候。
“那个讨厌的女人终于走了……我应该高兴的不是吗?为何我会难过?算了,我怎么会为她心烦,还是想想下午跟叶莎约会去哪里好。”
如果有一天他再度回想起这个炎热夏天中,平凡也不平常的一天时,心里可否会有后悔?
超光速,不存在于实际生活;过去的,不会再来;后悔的,无可挽回……
有时候,物理定律真是一种绝妙又残忍的东西。
台北•杉菜的家
类送杉菜回家之后,杉菜没有留他在家里吃饭。爸妈都不在家,正好,可以让她静一静。
现在一切的事情都已经超过了她目前所能承受的范围——人说多事之秋,可这个夏天,却是个多事之夏。
门外的邮箱传来一声轻响,看来是有人送信。杉菜跑出门去,从邮箱里拿出了一封信,英文的地址,不熟悉的笔迹——是谁人的来信?
忐忑不安,打开信封,幸亏里面是中文的,杉菜松了口气。她接着看下去,没几分钟,脸色突变。她坐了下来,思考着。
这封信,至关重要,重要到会对杉菜的人生轨迹产生是好是坏的影响,不得而知。
加拿大•多伦多•多伦多大学Robarts Library
松岗优纪,多伦多大学生物学系大一学生,此刻正坐在Robarts Library的第十四层听教授讲课。
慵懒的周三下午,小优选择了这节“East Asian Studies”,是因为初来乍到,她需要一些能令她感到熟悉的东西来帮助她呆在这异国他乡。这节课总是让她想起台湾——杉菜你过得好吗?西门,你还在一期一会吗?
下课了……同学们离开教室,在这里,小优没有什么朋友,也没什么人和她搭话——初来乍到,她要了解熟悉的东西还很多。
下了一楼,穿过St.George Street,就是Innis Residence,小优选择了住校——为了方便,她要回去做饭,填饱自己的肚子。虽然学校有食堂,但是不合她的胃口,幸好她的室友们都不会做饭,而且Innis是四个学生share一个厨房,所以,还不会有人跟她抢厨房。
简单的酱汁意大利面,却喷香扑鼻。吃过饭净过手,小优翻开手上的lab manual,明天下午就是实验课了,生物的,标题是:heavy metal tolerance(重金属耐受性)。内容无外乎就是植物对土壤中重金属的耐受性——不知怎的想到了自己,自己就像种在那有毒的土——西门,中的Deschampsia——某种草,不知自己可以再耐受多少?
台北•露天咖啡厅
第二天下午。
“决定了?”男子问。
“决定了。”女子坚定地说。
“我可以去看你吗?”男子再问。
“如果是类,无论何时,都可以的。”女子说道。
“那好,记得不要总是我去看你——台北是你的家,偶尔,也回来看看。”男子又说。
“好了……我记得了……我这一走,虽然暂时不会回来,但我终将回来的。”女子淡淡地笑。
“杉菜……别离我太远好吗?”
“什么意思?”
“我怕时间会让我们之间的距离变远……我要跟上你的脚步,让你时刻记得:我永远在你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等你。”
“谢谢……”
“你妈妈的相对论,其实很有道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