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续》咕咕咕瓜

2、初遇

　　君问归期未有期.
　　炎炎夏日，正是莲花绽放之时，朵朵娇艳如胭脂般的荷花相继开放，成为夏季最美丽的风景。
　　“涟姐姐，碎玉轩有客人来了。”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孩从走廊走出。
　　“知道了，小鸾。让她先候着，我马上便来。”
　　“是。”被唤作小鸾的女孩走向阁中。
　　涟倾拂着池中的一朵荷花，转身离去。

　　“涟姐姐说了，她等会便来，请您再稍等下。若是觉得无聊，可先在长廊中转转。”小鸾道。
　　坐在椅子上的女子玩弄着茶桌上的茶杯，许久，缓缓说:“不必。”
　　小鸾见此，不再多说，给女子倒完茶后退下。
　　“真是抱歉，让袅烟姑娘久等了。”涟倾走进阁中。
　　袅烟抬头，面前是位身穿白衣，长发如瀑，蓝眸闪烁的年轻女子。
　　“你就是涟倾？久仰大名。”
　　“不敢当，不知袅烟姑娘来我这有何事？”涟倾省去客套，直接步入主题。
　　“是这样，我想在此买些胭脂，听说涟姑娘所做的胭脂很好，便前来看看。”
　　涟倾听后，笑笑:“请稍等，我去拿胭脂。”说完，走向木柜，从柜中取出几盒胭脂，合上它，将盒子递给袅烟。
　　“胭脂圣手果然名不虚传。”袅烟赞叹道。
　　“言过其实。袅姑娘来找我不会是因为这件购买胭脂小事吧，嗯？”
　　袅烟听后，杏仁般的瞳孔渐渐缩大，她紧握着茶杯，似乎进入了十分痛苦的回忆中。
　　许久，她松开茶杯，平静下来:“涟姑娘，实不相瞒，我找你确实不为此小事。”
　　“请讲。”
　　“自小家境贫寒，父母为存活下去将我卖给青楼，以保自己能够不被饿死。”袅烟痛苦的闭上双眼:“被卖入青楼后，天天被鸨母逼着学艺，舞若是跳不好，歌若是唱不好，就不给饭吃。”
　　涟倾默默听着，眼神不时的望向窗外。
　　“有一日我不小心将瓷盘摔碎，被罚一天不许吃饭，还要将青楼上下都清扫干净。在受罚的过程中，我十分饥饿，又是冬天，身上只穿着薄衫，被冻得瑟瑟发抖，身旁又没有人来关心我，于是我悄悄哭了起来。”她讲到这时笑了起来:“就在这时，有一个大哥哥走过来问我，你为什么哭，我便说犯了错被罚，于是哭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将我抱住，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渐渐停止哭泣，那个拥抱很短，却一直让我念念不忘。”
　　袅烟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于是在他离开后，我问那些花魁，他是谁。她们说那是青楼的客人，于是我继续问，怎样才能再遇见他？她们回答的很敷衍却很真实，只要成为头牌。之后我抱着一定要再见到他的心情，拼命学跳舞，学弹琵琶，终于能够出类拔萃。那时我真傻，明明知道那个男人的拥抱不过是小小的同情安慰罢了却依旧奋不顾身，飞蛾扑火。在成为头牌后，我真的见到了他。每每演奏琵琶的时候，我都能看见台下他的身影。最后，我们见面了，在短暂的交谈中，他说，他可以带我离开这里，若是想要离开，得等下一个烈日骄阳的夏季。可，我已等了两个春秋，他还是没按照约定，来青楼接我。”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我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听你的故事，袅姑娘。”涟倾说。
　　“我想知道，为何他还不归来？为何违背了曾许下的诺言？”
　　“你怎么就肯定，我会知道此事？”
　　“因为你是涟倾。”
　　“唉，涟倾，这两个字真是让我烦恼不已。算了，一周后，来这里，我会告诉你，你的疑惑。不过，世上没有不要代价的生意。
　　“那代价是什么？”
　　“作为交换，你要拿你自己最珍贵的记忆来换取。”
　　袅烟咬唇，面露难色。
　　涟倾见此，幽幽的说：“我从不做亏本的生意。你可得先想好。明日再告诉我吧。”
　　“不用等明日，我愿意。”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算你现在愿意，到时又反悔了呢？”
　　“不，不会的。”
　　“好，请袅姑娘拿好胭脂，小鸾，送客。”
　　她见涟倾下了逐客令，便即刻告辞。
　　在袅烟走出碎玉阁时，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很疼，等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记忆里好像缺失了一段。
　　“我怎么在这里？”袅烟茫然的看着面前的石墙，再低头看向怀中的胭脂：“原来，我是来这里购买胭脂的啊。” 说完，转身上了马车，离开碎玉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