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一梦》野歌1988

92、与他重逢

　　苏一梦开始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上班、回家，急诊室的工作真是巨多，但她现在有个奇怪的习惯，总喜欢望闻问切，同事都取笑她，“你要不转到中医院去吧！”她心想也不是不行，她现在觉得自己的中医医术远胜自己的西医医术，她可是师承夏无且呀！
　　这一日，她正忙得焦头烂额，突然接到了电话，“苏一梦小姐，您的母亲晕倒了，正在区医院急救中心急救，请尽快赶来！”
　　苏一梦挂了电话迅速赶去区医院，母亲十分严重，区医院赶紧将她转到省医院，又回到了自己工作的医院，她坐在病床边看着母亲旁边的急救仪器，六神无主。突然，病房门被推开了，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医院的肾内科专家，方主任。这些年他是苏母的主治医生，苏一梦的情况和苏母的病情他非常清楚，他凝重地看着苏一梦。
　　“小苏，你母亲之前都是通过血液透析来维持生命，但现在已经有合并心梗的现找了，老人的身体也开始出现很多问题，恐怕……”
　　苏一梦抓住方主任的袖子，颤巍巍地问：“换肾手术呢？之前不是说可以做手术吗？”
　　“之前老人的身体还能做，现在做手术，有风险，当然了，还没到完全不能做的程度，她的心脏现在勉强可以承受，基本符合换肾手术的条件，再拖下去恐怕就不行了。不过，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合适的肾/源！”
　　苏一梦突然跪在地上，哭着哀求道：“方主任，求求您，帮帮我！”
　　方主任赶紧扶起她，“小苏，你别这样，我们都是医者，自然是希望患者平安，我今晚再多打听一下，看哪个医院有肾源！”
　　两天后，苏一梦便得到了方主任的回复，美国克利夫兰诊所有合适的肾/源，她第二天便带着母亲飞往俄亥俄州，方主任有个博士生学生正好在这所医院实习，他替她们安排好了一切。
　　苏一梦感谢地对他说：“林医生，谢谢您！”
　　“苏医生，别客气，我也是受方教授之托，您和阿姨就放心在这里，有什么事就找我，我们医院做这个手术最厉害的是赵医生，他去梅奥医学中心交流了，明天才回来，他回来了我再找人拜托他，还是他来做阿姨的手术，把握更大！”
　　“好的，谢谢林医生！”
　　“您别这么客气，按资历，我还得叫您一声师姐呢，我都还没毕业呢，苏师姐有事直接打我电话就行。”
　　林医生笑着离开了，他身穿白大褂，身形纤瘦，干净阳光，苏一梦觉得他和扶苏倒有几分相像，她突然摇头，用手拍拍脸，苏一梦你在干什么，昨日种种都如梦一场，别再想那些缥缈虚幻的回忆了。
　　林医生办事非常可靠，第二天苏一梦正趴在母亲床边休息，这所医院的肾内科天才医生便进病房了，林医生在一旁介绍道：“赵教授，这位就是亟需您帮忙看看的病人，她的情况我的老师已经和您沟通过了。”
　　苏一梦闻声，睡眼迷蒙地抬头，一个身高快一米九的男子，颀身玉立，身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一幅金丝边框眼镜显得他特别有距离感，苏一梦却觉得眼镜下那双眼睛十分熟悉。
　　林医生走到苏一梦旁边，用手肘触碰她，笑呵呵地说：“苏师姐，这是我之前跟您提到的赵医生。”
　　苏一梦赶紧上前，伸出手，“很高兴认识您，赵医生！”
　　赵医生没有伸出手，而是直接查看病人病例，脑海里迅速思考治疗方案，最后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苏一梦拉着林医生，问：“林医生，赵医生怎么什么都不说呀？”
　　“这位赵医生是我们医院的天才医生，才30多岁，便已经是教授了，做了无数高难度的手术，闻名世界，所以脾气有点大，性格也比较古怪，但没关系的，我会和他沟通的，你等我消息！”他赶紧跟上去，苏一梦却感觉心里没底。
　　她看着母亲一天不如一天，心里很是着急，医院的护士也只是日常的为母亲输液，赵医生很少露面，每天查房的都是不同的医生，他们对母亲并没有特别关心，甚至认为她并不是很严重。
　　她打听了赵医生的坐诊时间，这一天，她挂了赵医生的号，等到自己时，她气呼呼地进了诊室，赵医生抬头看到她时，推了一下自己的镜框，冰冷地问：“怎么是你？”
　　“赵医生还记得我？”
　　“你母亲的手术后天上午十点，林医生没告诉你吗？”
　　“告诉了，但你都没有好好地了解我母亲的情况，也没和我沟通，我母亲现在的身体做手术有什么风险，你也未告知，就突然觉得手术，你不觉得很不专业吗？”
　　“你母亲的主治医生早就把她的病例传过来了，我们也电话沟通过了，每天查房的医生也记录了你母亲的情况，护士已经连用几天的术前药物了，我是在可控数据内，决定做的手术，不敢说百分百安全，但你来这儿不就是希望做手术吗？”
　　苏一梦被怼的无话可说，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一种压迫人的气势。
　　赵医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听说你也是医生，你现在占用我的时间，这才是不专业！”他指着门，示意她离开，苏一梦憋了一肚子的气，却不敢发作，毕竟母亲的生死全靠他的双手。
　　庆幸地是他是一个不记仇的医生，手术室的灯熄灭了，母亲被推了出来，赵医生跟着一起出来，平静地对她说：“手术很成功！”
　　说完他取下口罩，准备换新的口罩，就这一秒，苏一梦怔在原地，这张脸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剑眉星目，目光腹黑阴郁，她突然扑进对方怀里，紧紧抱住他，嘴里喊着：“阿政！”
　　赵医生拿着口罩的双手抬在空中，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身后的护士和医生都不怀好意地笑，他一个眼神扫过去，他们只好识趣地推着病人回病房。
　　苏一梦的眼泪浸湿了赵医生的衣服，湿湿黏黏，挠得他心里痒痒的，他故作冷漠地说：“你不需要这么感动，这是我的工作，而且对我来说是一个很普通的手术！”
　　苏一梦紧抱着他，问：“你是不是阿政？”
　　“我是叫赵政，可我们还没熟到叫小名吧？”
　　苏一梦脑中闪过一道光，赵政？他不光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也一样，他不是他还能是谁？
　　她不舍地放开他，笑着抹掉眼泪，伸出手，声音软软地说：“赵政，很高兴再见到你！”
　　赵医生不知道她为何这般情绪化，但总觉得她哭起来，他心里很难受，他伸出手，本想礼貌性地回应，结果双手接触时，他仿佛着了魔似的，紧紧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她眼中含情，蛊惑地问：“赵医生，做我的男朋友可以吗？”
　　赵医生赶紧抽出手，心突突地跳，故作镇定地转身离开，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刚刚差点就答应了，他可是独身主义呀，怎么可能恋爱。他的独身主义最终才半个月就被苏一梦瓦解了，他成功地成了苏一梦的男朋友，每天都会来为苏一梦母亲复查，还找各种时机与苏一梦巧遇，与自己一开始的高冷天才医生的人设完全不同。
　　这一天苏一梦在赵医生家里为母亲做饭菜，赵医生从身后抱住她，双手在她腰间摩挲，电话响了起来，她接起，“喂，林医生。”
　　“苏师姐，我看阿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国？我正好这段时间要回去，要不要一起？有个照应。”
　　“我打算下周三……”
　　电话被赵医生挂断了，他将手机无情地放在餐台上，语气变得十分不悦，“你要和他一起回国？”
　　这熟悉的霸道语气让苏一梦十分欣喜，她将身后的电关掉，双手挂在他肩上，“你要是吃醋了，也可以和我一起回国。”
　　赵医生看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惩罚性地吻上他，本来只是想警告她，却不料她丝毫不闪躲，她迎上去，将他推到墙边，踮起脚尖，努力探索他的世界。
　　赵医生一把将她抱来放在巨大的餐台上，苏一梦吻他的下巴、脖子，解开他的衬衣，突然发现他的胎记，她轻柔地抚摸他的胎记，如之前无数次的抚摸，这不是她的阿政是谁呢？
　　她将双唇轻柔覆上他的胎记处，泪水掉落下来，冰凉又炽热的感觉让他一阵颤栗，他抬起她的臀部，将她抱到房内，每一个动作都与过往重叠，她感觉自己是一团火，要把对方烧成灰才算痛快。
　　华灯初上，城市里散射着霓虹光，夜色在她的一声声娇软的“阿政”中变得格外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