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一梦》野歌1988

87、黎姜的结局 李斯说给

　　李斯说给他一点时间，结果一天时间，他就悄悄把赢葭和孩子送走了，临别时，苏一梦看着赢葭那悲伤的模样，十分不放心，她上前抱住他们母子二人，附在耳边说：“嫂子，逝者已矣，你和孩子还要继续生活，大哥以他的性命换你们二人，望嫂子珍重！”
　　“我知道的，若没有宝儿，我早就随他去了，我现在活着只为了我们的孩子。”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怀里的孩子，她抬头看着苏一梦，“你何不随我一起离开这里，皇兄已逝，夫君也亡，你和这些奸诈小人在一起，不怕遇到什么危险吗？”
　　“嫂子放心，我自有去处，待把你们送走，我会想办法离开这是非之地的。”
　　“为何不与我们一起？”
　　“我……我要去的地方很远很远！”说完她趁她不注意，塞了一些钱物在马车里。
　　蒙恬的两个心腹手下，护在马车旁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苏一梦内心一阵荒凉，所有重要的人都落幕了，这个令她刻骨铭心的时空再也没理由留下去了，她转身看着李斯，神情淡然。
　　李斯走上来，递给她一封书信，“这是王贲托我转交给你的。”苏一梦打开一看，王贲言简意赅地交代：“吾与吾妻黎姜，已携家人云游四方，妻日渐明朗，君勿担心。”
　　她久违地笑了，真的再无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她问李斯：“听说古人可算天象，你懂这么多，知不知道最近哪天有雷雨天气呀？”
　　李斯沉默几秒后，说：“你一定要回去吗？”
　　“阿政已经走了，蒙恬也走了，扶苏也走了，我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李斯无言以对，他迫切地想问那我呢？可他知道他不足以成为留下她的理由。
　　李斯抬头看看天，再掐指算了算，说：“近期不会有雷雨天气，再等等吧！”
　　回咸阳的途中，李斯收到一封信，看完内容后，他脸色凝重地看着苏一梦，“据探子报，王家举家隐居山林，但并未发现黎姜。”
　　苏一梦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那日我不小心看到了王贲给你的信，但我觉得一切过于顺利，便派人去调查，没想到探子潜伏在王家附近几天，只看到王贲及家人，并未见到黎姜的身影，要么……黎姜自己离开了，要么黎姜被赵高抓走了，要么……”
　　她紧张地问：“要么什么？”
　　“要么她不在了。”他说得很平静，苏一梦却怕了，他不是胡乱猜测，黎姜当时那样的处境，这也是有可能的，她抓住他的袖子，颤着声说：“李斯，你帮我找找她！”
　　李斯改变了行程，带着苏一梦直奔王贲现在的居所，再见他时，她以为自己找错人了，他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眼中无神地躺在椅子上，苏一梦试探地喊了声“王贲！”
　　他回过头来，看到她时，泪水瞬间湿润了他的眼眶，他竭力控制，站起来，强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苏一梦直奔主题，“黎姜呢？”
　　“黎姜……黎姜洗衣服去了。”
　　李斯站出来揭穿了他，“你撒谎，黎姜根本没和你在一起。”
　　王贲气愤地瞪着他，“你监视我？”
　　“我只是想替一梦照看一下黎姜。”
　　“你算老几，黎姜与你何干？”
　　“我算老几？若不是我，你能救出黎姜吗？”
　　“若不是你与赵高狼狈为奸，把赵高推上监国的位置，我早就杀了他替黎姜报仇了，我真恨不得把你也杀了，这样黎姜九泉之下才能安心！”两个男人面红耳赤，赤膊相见，苏一梦却突然冷冷地问：“黎姜……九泉之下？”
　　他们俩瞬间冷静了下来，王贲瘫坐在椅子上，犹豫许久后带着哭腔说：“是的，黎姜已经在九泉之下了，那日与你告别后，我带着她日夜兼程，想赶紧逃离，结果有一天，黎姜说她想吃点甜的，她心里太苦了，荒郊野岭的，我上哪儿找甜食，于是我寻遍各个村落，终于从一孩童手里换取了他的糖，回到住处，却发现黎姜已经吃药而亡，我找来大夫，却为时已晚，黎姜留下遗言，说活着太苦了，她想解脱，并嘱咐我写信告诉你她一切都好，我才写信骗你……”说完，泪水毫不掩饰地在这个铁汉男子难上肆意横流。
　　苏一梦也悲痛万分，黎姜是那么坚强开朗的女子，是有多苦才会选择自尽解脱，一想到她受的苦，她便觉得心痛难忍。
　　王贲带他们来到她的墓前，苏一梦让他们都走，她想和黎姜独处一会儿。
　　她靠在墓碑上，安静地想着与黎姜相识的点点滴滴，慢慢地困意上来了，她竟睡着了，而且许久未睡得这样沉，李斯将她抱回马车她也毫无反应，而且这一睡就是两天，再醒来时，她已经到了咸阳城丞相府。
　　醒来后，她看着陌生的环境，再看着一屋子的人，很不适应，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向她靠近，“苏姑娘醒了？”
　　“丞相夫人？”她喃喃喊出，这个昔日对她充满敌意的女人竟笑脸相迎，非常和善友好，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叫什么丞相夫人呀，我名叫姜皎玉，苏姑娘唤我皎玉便好，昔日是我年轻不懂事，对苏姑娘失了礼数，在这里给苏姑娘道个不是。”她真的给自己行礼，苏一梦赶紧起来扶住她，心想这女子怎么态度180度大转弯呀？姜皎玉转身命身后的丫鬟准备服侍苏姑娘洗漱更衣，然后又命人准备吃食。
　　苏一梦一直像做梦，直到看到李斯她才真实了些，她走上前，悄悄问：“你这夫人怎么回事呀？”
　　李斯瞬间板着脸看向秦皎玉，低声问苏一梦：“她可是照顾不周？”
　　苏一梦赶紧摇头，解释道：“就是太周到了，她以前不是很讨厌我吗？怎么现在对我这么好？”
　　李斯松了口气，让秦皎玉先下去，然后坐下倒茶喝，“这么多年，她也成长了，为人处世要稳重些了吧！”
　　苏一梦还是觉得不对劲，但她也无心去纠结，毕竟都是不相关的人。
　　她盯着李斯，央求道：“李斯，你找个专业的人帮我看看，哪天有雷好不好？”李斯放下茶杯，安抚道：“天象变幻莫测，兴许几月都无雷电，又兴许今晚就有雷电，我们静观其变吧！”
　　李斯真的是一语成谶，深夜便雷电交加，苏一梦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毫无睡意，激动地冲到外面，同样被雷电吵醒，毫无睡意的还有李斯，他随手披上披风，冲向苏一梦的住处，果然如他所料，她站在雨水中，静静地等待雷电的降临，李斯冲进雨中，拉着她的手腕，“你别这样淋雨，会感冒的！”
　　“你快走开，一会儿雷电打到你身上，你会死的。”
　　“你在担心我？”李斯欣喜地盯着她，苏一梦推开他，“李斯，你快走开，我要回到我的世界里去。”
　　李斯站在一旁，岿然不动，苏一梦懒得与他争执，仰头望着天空，雷电为天空撕开巨大裂口，闪现出一道道白光，苏一梦兴奋不已，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这种每天哭得像林黛玉的日子真是一刻也不想过了。
　　但事实却令人悲伤，他们淋了快一个时辰的雨，都没有被雷电击中，所有的雷电仿佛都绕开他们，最后，雨停了，他们俩也安然无恙，躲在屋檐下的秦皎玉命人将他们扶进房内，还端来姜汤。看着湿答答的二人，她将换洗衣物放在屋内，便带着人离开了。
　　苏一梦十分沮丧，眼神哀伤，李斯顾不得自己衣服湿了，拿起帕子为她擦拭头发上的水，一个劲地安慰：“你别着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苏一梦一阵颤栗，打了个喷嚏，他赶紧拿衣服将她裹住，“快去换衣服吧，一会儿着凉了。”他抱着自己的衣服往外走。
　　苏一梦沮丧地抱着衣服走到屏风后，一件件脱下衣服。苏一梦的一举一动都通过屏风映入李斯眼帘，他站在门口，脚再也无法挪动，双眼直直地看着屏风上那充满诱惑的身影，在苏一梦即将出来时，他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