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查尔斯番外 喜欢是放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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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酒杯摔在了地上，玻璃破碎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机械的回荡。碎片迸溅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的小腿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划痕，男人却毫无所觉般一动不动。
查尔斯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隐秘的痛苦，在无边的麻木与恍惚的眼底之下熄灭了一江烈焰。
腰部以下再没有一点知觉，就连痛苦的情绪都仿佛一同冻僵了起来。
他没有节制的酗酒，在酒精的麻痹下麻木了所有的情绪。
自尊如同一张破碎的薄纸，痛苦在骨髓中钻来钻去。
他开始不愿意再见到他的好友们。他不想让他们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也不想以这幅模样面对他们。他想要假装若无其事，仿佛所有的一切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他不想让艾瑞克感到愧疚。
他以为他能变好，他以为这只是一段迟早会过去的痛苦经历。
自欺欺人成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纽约有着和哥谭截然不同的鲜活气息，这里的每个人都充满了希望。泽维尔学院如他所愿的开办，他的朋友们也都聚集在他的身边，前来寻求庇佑的变种人也越来越多。
可是他却变得糟糕起来。他还没能成为之后那个合格的样子，将所有痛苦都磨练成强大的武器。
现在的他连维持白日的井井有条都开始力不足心。他想要表现的温文尔雅，他想要回应他们的期盼变成他们想要他成为的样子。
他不想让他们失望，他想对他们负责。他想成为原来的那个自己。
可是…
酒水的味道在阴暗的房间中蔓延，查尔斯使劲锤了锤他的大腿，依然没有丝毫的感觉，痛觉，触觉，都如同沉睡了一般的麻木。低垂的眸子终于还是染上了一层阴影。
“查尔斯…”
他抬起头，恍惚听到的声音如同错觉。
再也没有声音传来，仿佛只是喝醉了之后产生的幻听。他本来应该不在意。
可是两分钟后，查尔斯却将食指点在了太阳穴，搜寻起了那个人的位置。
查尔斯天蓝色的眸子朦朦胧胧，覆着一层烟雨之前的阴霾。
那个远在哥谭的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也很久没有再想起。
他的能力在没有增幅器的情况下本应该没办法“看”到那么远的地方。可他却轻易的找到了她。
少女和他当初遇到的已经不太一样，长开了些，也更加开朗了些。
她变得更加会利用自己的外貌，一颦一笑都带着引诱的性质。也许是因为他此时身处旁观者的位置，所以才看的更加清晰。或者也许那个孩子和当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当初的他是被引诱的身份。
她和他想的其实不一样。
那个出生在哥谭最罪恶的角落里的孩子，从一开始就学会了运用自己的身体优势利用别人来获取便利。
她扮演着可怜的变种人的身份，从他这里变得强大。
她向来是聪明的孩子，明白什么样的表情最能让他心软。
出乎意料的，他并不讨厌。
他当初明明是发现了那个孩子的真实面貌，才想要离开她。可是现在他却发现，原来他并没有想象中在意。
他对她或许是有着愧疚的，他未曾想过负担起她的责任，所以也未曾真正用心教导过她。他只是教给了她自保的能力，却没打算真的负担起她的整个人生。
也许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什么是错，所以她才能恶的那么理直气壮。
他不想做更多的事情，也不想做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他告诉自己他们的观念不同，终究无法走上一样的道路。他告诉自己不能勉强。
他忽视了自己内心深处微弱的想法。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现在还不是正确的时候。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去负担起另一个人的重量。
他本以为他已经忘了她。
脑海中的画面如同一台老式的电视机昏黄不堪。
他静静的注视着少女的唇开开合合，神色难得的变得轻松了起来。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了她一夜，直到天开始擦亮时才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身体。
这一天，他的笑容出乎意料的多，往日中即便掩饰也透着阴霾的眸子水洗过一般的清蓝，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查尔斯。
他的朋友欣慰的笑，以为他终于能走出。学院中懵懂又敏感的孩子终于敢怯弱的向他请教问题。
他笑的更加温柔，控制不住自己探寻她的记忆。
她对着谁笑了，笑容如同百合盛开。她看着橱柜中的纸条，眼睛中仿佛想念到了什么过往恍惚了一瞬。她在舞池中同谁跳舞，脚步已经变得轻快又优美。
那个孩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成长成了不同的样子，当初她笨拙的踩着他脚尖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已经同别人学会了优雅又迷人的舞步。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已经行将腐朽，她却刚刚绽放。
他控制不住自己如同痴汉一般的行为，他卑鄙的在对方不知情的概况下窥探着她的生活。
他眼前的她渐渐向他展露出了完全不同的样子，他却如同上瘾一般没办法停止自己的行为。
那明明不是他喜欢的样子，也不是他能容忍的行为。
可是偏偏，他所有的原则，在对方的记忆中都如同被温柔的浪潮冲刷，一节一节败退。
她的人生一直没有他的参与，他的人生却被对方渗透到了骨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查尔斯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