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小雪衣,别闹 是逼吗?那 ...
-
两天后,正值长安街一年一度的灯会。
傍晚时分,街道两边的酒楼店铺挂满了各式的彩灯,街边商贩云集,各类彩灯、小吃和物件已经摆放整齐。
贯穿繁华街道的落星河两岸亦是灯火辉煌,商贩云集。渡口处船家也已经在船身挂上漂亮的彩灯,迎接客人的到来。
灯光晃动的河面零星的飘着几盏莲花灯,随着时间的推移,相信过不了多久河面便会挤满各色彩灯。
长安灯会是帝都百姓庆祝盛世安宁的喜悦节日,亦是年轻男女通过互赠灯笼传达思慕之情的节日,赠送灯笼表示心悦对方,接受对方的灯笼则表示接受心意。
每年的这一夜,落星河两岸都会挤满年轻男女,他们会将思慕之情写于莲花灯上,随后将莲花灯放入河中,以待对岸心悦之人从河中打捞起莲花灯。
步凌烟早早便布置好现场,拉着她的小妖精蹲点在河岸的一家酒楼,等待故事的主角出现。
瑾身上的红衣潋滟如傍晚盛开的彼岸花,衬得一张绝美的脸越发精美妖冶。仅用一根墨玉簪子挽在脑后的长发从肩侧滑下几束,灯光下散发出黑珍珠一般的光泽。
瑾靠在步凌烟肩上,漂亮而柔顺的黑发落在她胸前。
步凌烟的手指缠绕着胸前的黑发把玩,双眼落在楼下热闹的街道上,而后扫过隐藏在角落里为今夜的好戏忙碌的人。
想到即将到来的好戏,她不自觉的弯起嘴角。
“阿烟,我们下去玩嘛,坐在这里一点都不好玩。”瑾吞下最后一颗冰糖葫芦,扔掉小木棍,摇着步凌烟的衣袖道。
步凌烟回头,扫了眼酒楼里一众从他们入座后便盯着阿瑾看的人,才看向丝毫不受四周如狼似虎目光影响的阿瑾,笑容温柔的拉起他的手:“好,阿瑾说怎样便怎样。”
看着前方拽着她的手不断穿梭在街上,为普通的小玩意儿笑得纯真的阿瑾,步凌烟在犹豫,是否真要将他送回那个地方。
“阿烟,我要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瑾兴奋的指着前方的一堆小吃道。
步凌烟掏出银两全给他买下。瑾提着一堆小吃拉着她坐上渡口的船只,兴奋的催促船家开船:“快、快,我要和阿烟一起乘船。”
“小相公长得真漂亮,就像下凡来的仙人,小娘子真是好福气。”
“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夫妻。”步凌烟出声解释。
“我喜欢阿烟,以后要娶阿烟做我的娘子。”瑾上前抱住步凌烟的腰,欢喜的道。
船家看着眼前的两人,笑了笑,撑船离岸。
船头,瑾固执的抱着步凌烟的腰,将头压在她肩上:“阿烟,你现在知道我的身份了,会不会把我送走?”
“那阿瑾想回家吗?”
“我不要回去,我只想和阿烟在一起。”
“如果有天阿瑾的家人找来,要带阿瑾走呢?”
“我不走,我只要阿烟一人。”她蹙眉,目光透着恐惧和坚定,更紧的搂着她的腰。
步凌烟轻轻嗅着来自他身上的干净气味,心变得沉重。她也想要将她的小妖精永远留在身边,哪怕是金屋藏娇,可是他的身份让一切变得复杂。
阿瑾原名南宫瑾,是迦玥国当今皇上的第七子。南宫瑾自小便比常人聪明,三岁识千字,四岁熟读四书五经,五岁出口成章,深得当今皇上的宠爱,可是好景不长,在他六岁的时候,母亲便因病离世,由当今皇后抚养长大。
八岁时的一场意外,南宫瑾失去智魄变得迟钝,智力从此停留在八岁,也因此失去了皇上和皇后的宠爱,被弃在荒废的宫殿,由几名宫女太监照顾。
然而曾经荣宠一时的皇子,一旦失去保护又怎么能够在皇宫安然长大?妃子和皇子的欺凌,宫女太监的时常的“关照”让智商停留在八岁的他生活雪上加霜。若不是还有势力庞大的本家人的照顾,怕是早已身亡宫中。
“阿烟吃,”南宫瑾捏着一块糕点送到步凌烟嘴边:“好吃。”
明媚的笑让步凌烟心中沉闷淡去不少,张嘴咬下糕点:“好吃。”
想那么多做什么,能藏他一时算一时,大不了到时带上他和她的小金库跑路。只是,想到第一次进入引魂居舒胤邪喂她吃下的毒药,眉心微微蹙起。
“我不喜欢阿烟蹙眉。”南宫瑾的手抚摸上她的眉心,试图抚平。
“快看,快看,”街道上的人忽然涌到落星河岸,激动的对着河中高大的楼船议论。
“好漂亮的船。”
“以紫檀木为船身,南海珍珠镶嵌,好大的手笔。”
只见前方驶来一艘两层高的楼船。穿上围栏处,莲花灯顺着围栏排满,船身各角悬挂着精致的彩灯,照亮窗上洁白屏风里的美貌女子。
美貌女子的身影从十一岁到十六岁,脸上表情,或冷酷或残忍,或喜或怒都画得栩栩如生,熠熠灯光下,灵动万分。
楼船顶部设有一个露天台,上面四盏彩灯高挂,四面水粉色纱幔轻轻漂浮,夜色里营造出一种浪漫的氛围。
整艘楼船,除了船头身穿白衣,一站一座都姿态优美的一对年轻男女在抚琴、吹箫外,再不见其他人。
就在四下的人纷纷猜测楼船主人身份的时候,远处一名紫衣男子搂着一名白衣女子飞身落在楼船上。
水粉色的纱幔飘荡中,男子强硬将女子搂在胸前,脸上风流邪魅的笑透着温柔。
见拥挤的河岸众人投来的激动目光,女子眼中毫不掩饰的羡慕,司雪衣冰冷的声音透着愤怒:“放开我。”
湿热的气息暧昧的触碰着她的耳颈:“今夜你全部的时间都将属于我。就在今夜,小爷要给你毕生难忘的风景。”
对上他炙热的双眼,司雪衣略显慌忙的避开:“我不要什么风景,解开我的穴道。”
慕凌云轻笑着凑近她的唇,暧昧的气息在两人唇间升温:“害羞了?”
河岸开始传来激动的尖叫和起哄声:“亲一个,亲一个。”
“应观众的要求如何?”红润的唇吞没司雪衣拒绝的话。
楼船上琴箫之声和慕凌云的吻一样缠绵激烈,落星河里星光点点,映衬着周边璀璨的灯火,还有河岸人群给予的祝福声,一切美得让人沉醉,只除了故事的主角。司雪衣除了最初的沉迷外,眼中只剩挣扎和愤。
火候还是不够啊,步凌烟手上的莲花灯怎么都无法放入河里指示下一步。
突然,司雪衣面色一变,两人相吻的唇瓣涌出一缕鲜红。两唇分开,司雪衣秀中短刃抵在慕凌云胸口:“慕凌云,我该杀了你。”
两岸的人为眼前的一幕傻眼。慕凌云忽然便笑了,唇上的血红鲜艳夺目:“你真的舍得吗?小雪衣,别闹了。”伸手去拉司雪衣的袖子,却被她躲开。
片刻的沉静,脚下迈进一步,一盏漂亮的白狐灯笼递向司雪衣:“我亲手做的灯笼,喜欢吗?”胸口短刃刺进血肉小段,鲜血瞬间染红胸口。
“慕凌云,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总要逼我?”冰封的面容因激动而破碎。
“是逼吗?那便朝着这里刺下去,终于我的行为,不然就接受我的灯笼。”脚下又上前一步,断刃又往里面进了几分,一缕鲜红从嘴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