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迟来的相聚 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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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迟来的相聚
阿道尔拿着装的满满的袋子狂奔，几头巨鹫早就被安置在密林外。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攫取黑龙之力后彻底杀死它，却不想，被预料之外的萨兰插了个措手不及。
阿道尔慌忙解开一头巨鹫的绳索，也不管其他巨鹫的死活，便驱使它向桑达卡威尔飞去。
就算没能杀死这头黑龙，他体内的魔力损耗殆尽，在缚灵阵的影响下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化身为龙。阿道尔有充足的的时间赶往龙巢，实施骨人的计划。
但他不知道，坏事儿的骨人斯坦已经将他们密谋已久的事情和盘托出。
天色将明，威尔顿终于远远看到了已经大变模样的桑达卡威尔，他的速度早已降下许多。繁华的小镇此刻仍在沉睡，商业区漂浮一夜的光球也散尽魔力，正纷纷落地。
深秋的早晨格外清冷，林道打折寒颤，对着纤细的双手呼了口气。紧紧这一丝寒气，变侵入骨髓，林道心知之前强行使用禁术，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他不适的眨眨眼，睫毛上有细小的水珠凝结起来。
白发老人彻夜不休的跟随两人赶路，此刻也面露疲态。林道轻拍老人的后背，小声说：“您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老人摇头，“你这黑龙突然又慢了些，是快到了吗？”
林道点头道：“过了这个镇子，进入魔兽平原，龙巢就在石林之外。”
他看了眼身形庞大的威尔顿，突然用更小的声音问道：“您能告诉我，灵契到底是什么吗？”
老人瞥了他一眼，迟疑道：“我想，你要问的，也许并不是我能回答的。如果让我自己说，灵契就像人类缔结的婚约，只不过这个婚约，是自然注定的，而非两人自己选择的。很难说两个人最初相爱，但他们却都会在灵契的作用下真正爱上彼此。我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习惯。”
“你的黑龙，也问过你‘那个名字’吗？”林道犹豫的开口。
“订立灵契时候的那个名字？”老人挑眉，看林道点头，不由得恍然大悟：“莫非这头黑龙，以这个名字勒令你做了很多事？”
林道没动，也不肯开口。
威尔顿最初，确实总以这个名字威胁自己。林道无法了解龙族的秘密，他不明白这个名字为何对自己有如此恐怖的控制力。他渐渐以为，灵契就是黑龙威尔顿用来报复他的工具。
可看到同样订立了灵契的萨兰和诺安，却让他心里有了一丝异样。
“我的黑龙说，灵契人会协助黑龙完成守护龙巢的使命。而这个名字，只有真的灵契人才能说出口。通过灵契，龙族将与灵契人分享生命；而灵契人，则对黑龙进行引导。”老人看出林道的迟疑，继续解释道：“黑龙在龙族中也十分特殊，他们虽然是保护者，成年后却不被允许继续留在龙巢。黑龙的力量，和获得力量的方式也与其他的龙不同。我的龙曾说，正是因为这些原因，黑龙的想法都很极端。”
“灵契人是自然选定，用来引导黑龙不走向极端的存在。为了防止灵契人滥用这种力量，黑龙也可以通过这个‘名字’来限制对方。”老人快速的将这些事情一一道来，林道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您是怎么知道的？”林道似乎没能完全接受这个说法。
老人无奈的笑了：“你不会以为，我这么久的年岁，都用来蜷缩在那间伪装的情报店了吧？”
他眯起眼，似乎在回想往日的时光：“我曾以为会与那头黑龙一起老去，毕竟，去想象一个如此强大的生灵的死亡，都像是天方夜谭。现在看来，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威尔顿已经飞过整个小镇，进入魔兽平原。光秃秃的岩页山矗立在荒凉的大地上，仿佛触手可及。
这是林道和威尔顿，一切的故事开始的地方。
林道壮着胆子，伸手按在了身下光滑的黑鳞上。
——我从未主动这样跟您说过话……你肯定不愿意听到我的声音……
他想了半天，却只憋出这样一句话。明明二人之间，早已切肤之交，可却少有正常的沟通。林道只能偷偷看着威尔顿，从不敢逾越半分。
他不指望威尔顿会回答。只是，这个老人的一席话突然给了自己勇气。
一句，哪怕只有一句。
林道想好好跟威尔顿说句话。
——我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沉默许久，久到林道纤细的手已经冰凉。威尔顿声似轰鸣，如岩浆般将林道有些冻僵的身子暖化。
——我知道没资格做你的灵契人，我对你做的事……
林道想到老人口中“真正的灵契人”，突然又沉默。
威尔顿对他的选择，肯定是出于报复。但自己真的是那个人？林道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颤栗起来，紧张地有些胀痛。
——那老头不是跟你说了吗？
威尔顿的声音有些古怪，听上去异常冷漠，却又十分急促。
——那是他们。萨兰和诺安也不一样。对您，我不敢有这些想法。
林道默默摇头，将自己的想法小心翼翼的传达出去。
——……那就闭嘴。
威尔顿突然发怒，报复性地掀起双翼向石林方向俯冲而去。
“等等！”白发老人突然冲林道开口道：“让你的龙不要现身，下面有东西。”
林道连忙把话传达给威尔顿，威尔顿虽然疑惑，但还是返回了高空。
他在石林上空盘旋，如猎食者一般，谨慎的打量晨光下的区域。
“直接回龙巢，反正屏障已破。”老人眯起眼，打量了一会儿。
威尔顿轻巧无声的划过高空，龙巢近在咫尺。
他越过已经不存在的界限，突然发现一小块岩体后冒出了一个人。
“黑龙？诺安？”红龙冰花看到黑龙，立刻从隐蔽处走出来：“不对，这个体型，是威尔顿吧。”
“好像真的是，不过也太瘦弱了吧。”另一头红龙也跟着走出来。
“我以为他早就死在外面了。”冰花突然咧嘴一笑。
威尔顿轻盈的盘旋而下，稳稳的落在地面。林道把头压得低低的，紧跟在白发老人身后爬下了龙身。
威尔顿瞬间化为人形，讽刺的冲林道开口：“现在知道怕了？”
林道没回答。
——我根本不怕他们。可他们会怎么看你？选择一个屠过龙的人类成为灵契人？
威尔顿结果林道准备的长袍，飞快的穿上。不远处，冰花正冲他们招手。
“布鲁尔在哪里？”威尔顿走上前，立刻问道。
“龙息花谷。”冰花打量起白发老人和林道，“这俩是什么东西？”
威尔顿立刻不悦道：“注意你的语气。”
白发老人望了眼身后的石林，突然问道：“这几天，是不是有骨人来过？”
冰花意外的点头，道：“你怎么知道？”
“你们都没有追击？” 白发老人满脸惊讶。
“追什么，那种东西。”冰花不屑一顾。
反而是旁边的红龙缓缓道：“我们觉得，还是埋伏在这里，等待屏障复原比较好，所以并没有追击。”
“我去替你们会一会骨人吧。”老人从随身的布袋中掏出一块颜色有些浑浊的晶体，像是被抚摸过很多次一样，晶体原本闪亮的表面有些失去光泽。
“那很危险——”林道立刻否决老人的话。
“我要帮我的龙，完成它最后的心愿。你要是可怜我，就带着你的龙，去发现真正消灭骨人的方法吧。”
老人用力握住晶体，火焰般的魔力立刻将他全身包裹！
“活了这么久……就等着一刻……值吗？”老人自言自语道：“值，不然我有什么资格去见他？”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迟来的相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