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精灵遗志的考验 第十七章、 ...
-
第十七章、精灵遗志的考验
萨兰和杜威斯顿将头凑近，仔细研究这段从指尖延伸到手肘的花纹。
耳边平稳的气流突然呼啸起来，诺安在高空化为人形猛地向他们冲来：“萨兰——”
萨兰连忙把袖子撸下，抱着手臂后退一步，抬头喊道：“我没事——”
诺安落地，没有控制力度的后果是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及膝盖的坑，站在坑里，诺安急切的喊道：“我刚才感觉不到你了——”
萨兰脑海立刻感受到了诺安的焦急情绪，他连忙趴跪在坑边，将手递给诺安，安慰道：“我没事的。”
目类鹿的蹄声接近，被诺安甩的远远的索尔终于赶上，与三人汇合。
诺安从坑里爬出来，抱着萨兰不肯撒手，也不肯再去狩猎。无论萨兰怎样安慰，诺安都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索尔无法，只得和杜威斯顿重新进入森林，给长到一起的一龙一人寻找猎物。
“索尔，”萨兰趁诺安在一旁用刚学会的方法处理兔子，偷偷凑过来，撸起袖子，“看这个，你知道是什么吗？”
索尔也偷偷摸摸的瞟了一眼，小声说：“你背着诺安纹身了？”
萨兰无语，“你们精灵不是很熟悉植物吗，你知道‘荆棘冕’吗？”
索尔茫然，“没听说过。”
诺安把剥下来的皮用力摔在石板上，瞪着两人。
索尔立刻与萨兰拉远距离，拿着自己腌制好的兔子给杜威斯顿烤肉去了。
诺安眯起眼睛，似乎想要质问萨兰，但看见萨兰睁着大眼睛，乖乖的坐在木头上，还是方向一转，跟着索尔走了。
萨兰松了口气，思索片刻，注意到不远处黑发精灵正时不时的望向他们。
“长老。”萨兰躲着诺安悄悄蹭过去。
黑发精灵冲他鞠躬点头，并把手中的野果递给萨兰。
萨兰连忙拒绝，重新撸起袖子，“长老，你看这个。”
黑发精灵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不确定的开口：“这个图腾有植物的气息，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可以确定它目前没有恶意。”
这与萨兰的猜测差不多。
黑发精灵迅速的看了一眼诺安，冲萨兰开口，“你和那位——”
萨兰不确定能否将“灵契”讲出来，只含糊的说：“好朋友。”
黑发精灵不置可否，挑眉的动作直接说明他并不相信这个说法，可他没有追问。
萨兰毫不在意，致谢准备离开。
“植物没有心脏，不能以任何方式化形。”黑发精灵突然补充，“这个图腾应该是某种拟态。”
萨兰惊讶，他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理论，“也就是说，有心脏就能化形？”
黑发精灵点头：“条件允许，任何有类心脏的生物都能化形，人形能够提供很多便利。只不过魔兽化形非常困难，而植物则连克服困难的机会都没有。”
萨兰返回火堆旁，心情复杂的用手指摸着手臂上的图腾。拟态后，那个稚嫩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索尔不吃肉，但烤肉的手艺非常好，他把焦香的兔肉递给杜威斯顿，热切的盯着杜威斯顿咬下一小口。
“很好吃。”杜威斯顿微笑着说。
萨兰期待的看向诺安手中的兔子。
在诺安强硬的拒绝下，索尔只好把烧烤的方法教给诺安，让他如愿以偿的亲自动手。
事实证明，龙确实，不是“无所不能”的。
看着诺安递过来，如黑炭一样的物体，萨兰表情僵硬，但还是勉强咬了一口。
诺安板着脸，却用眼神敦促萨兰评价。
“呃，”萨兰犹豫再三，还是将口中苦涩的东西吞下，“第一次烤，还不错。”
萨兰实在不擅长自己处理这些东西，为了让诺安继续承担这个活，昧着良心又啃了几口，继续评价：“诺安好棒，我吃饱了。”
银发男人听罢，接过他手中的黑炭，几口吞下，面瘫脸瞬间狰狞。
他抹净嘴角，学着索尔的样子，在萨兰脸颊落下一个吻，然后有些忐忑的开口：“我会学的。”
萨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结实的男人，不由得点点头：“我知道，慢慢来。”
黑发精灵勒住目类鹿，一跃而下。
这是一大片开满花朵的空地，周围立满巨树，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倾泻而下，斑驳的照亮林间湿润的水汽。
花丛在阳光的照射下，明明暗暗，亮的地方还有水汽凝成的小彩虹。
半透明的蝴蝶成群结队，穿行在灿烂绽放的花丛中。
宛若仙境。
来不及感叹，精灵已经集体向前走去。
萨兰惊讶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精灵在眼前消失，拉住索尔，“他们人呢？”
索尔简单解释：“圣人卡莱尔死后，化作屏障——。”
杜威斯顿在一旁喃喃：“精灵遗志的考验……”
索尔紧握住杜威斯顿的手。
杜威斯顿低着头，突然非常泄气的说，“如果我，无法通过……”
索尔立刻打断，坚定的说：“不会的。”
杜威斯顿有些茫然的打量四周，充满灵气的一草一木，仿佛将他内心的恐惧统统映照。
他突然想逃，想把手从索尔的掌心抽出，却不料被握的更紧。
杜威斯顿看向索尔，那双绿眼睛一如既往地，只有自己的身影。
索尔带笑，轻声开口：“队长，你的魄力呢？”
杜威斯顿深吸了口气，紧闭双眼，大步向前，消失在花丛中。
“精灵遗志的考验，是对进入森林的异族的考验。”不等萨兰询问，索尔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
他紧盯着杜威斯顿消失的方向，手中的温度尚在，“精灵很少选择异族伴侣，据说遗志对他们的考验会非常苛刻。”
进入结界，杜威斯顿睁开双眼。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他面前，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索尔也站在那里，面容与结界外的他一般无二。
“你跟我一起进来了？” 杜威斯顿有些惊讶，伸手要去碰索尔。
——这就是你担心的？
一个空灵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杜威斯顿的脑海。
——你渴望精灵的寿命？容颜？能力？
那个声音慢条斯理，将精灵为世人垂涎的种种一一道来。
杜威斯顿发现，自己居然被这轻描淡写的声音压迫的开不了口。
自己无法回答，面前的索尔无法触碰，几天来，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结越来越重的杜威斯顿几乎要转身离开。
他明白，不应该向任何人索取，他从不奢望有人与他相伴一生。
没有所谓的“心扉紧闭”，但也从来无法卸下心防与人深交。索尔于他，是一个锲而不舍的追求者，但自己何尝不是被索尔的洒脱和无所顾忌吸引。
精灵的寿命、容颜、能力，如果自己能拥有这一切，就算是孤儿，他也能活的很幸福吧。
索尔身上，有他想要的一切。
只是这样吗？
一股力量涌上来，杜威斯顿的话突然脱口而出。
“我只是担心，他眼中不再有我。”
“我的寿命，最多不过百年，衰老的速度，也比他快几倍。”
“我爱他，也怕爱他，我能在他眼中停留多久？”
“越是拥有，就越担心失去。”
杜威斯顿一股脑的说完，自嘲的笑了，“对，我想要精灵的一切，如果我跟索尔一样，就不需要担心这些了。”
——就算你成为精灵，他对你的爱，也只因那个人是你。
——这不是你逃避的借口。
——还未开始相爱，就预见分别，以这份惶恐拒绝一切。
——那不是爱。
——正视他的爱，正视你的心。
那个空灵的声音缓慢而平静的再次响起，一道淡绿色的光笼罩杜威斯顿全身。
——去吧。愿你找到答案。
结界外。
听了索尔的话，正苦思冥想如何安慰的萨兰突然被诺安拉着往结界方向走。
萨兰吓了一跳：“等一下——”
诺安瞟了一眼面色凝重的索尔，无所谓的开口：“等什么，反正他现在不敢进去。”
萨兰扯扯他的袖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万一杜威斯顿不能通过——”
诺安古怪的低头看萨兰，“那是他们的问题，你在担心什么？”
语毕，又重新望向索尔：“你们精灵真麻烦，死了就是死了，还要干涉活着的人？”
索尔有些僵硬的开口，“祖先在保护我们……”
诺安挑眉，拉着萨兰走进结界，丢下一句话，“保护你远离你想用一生陪伴的人？”
索尔被一个人留在原地，突然低头笑了。
他牵着自己的目类鹿和杜威斯顿的黑马，果断走进了结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精灵遗志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