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怀隐隐》十篱

1、第 1 章

　　一

　　阳光没有炙热的，但依然耀眼明亮，颜色已经微微的橘黄。
　　轻带着摇晃，树阴摇曳，身高和低矮的小秋千有点格格不入。
　　年龄的随长，心底那块地方依然。
　　秋千是不会讨厌他，不会用那种眼光看他，所以喜欢。
　　树影班驳里很难看清楚人的表情，不会有示弱的感觉，他想一个人伤心难过的时候还个热闹的地方待。
　　鸣人无奈的叹口气。
　　站在阴影处看站在光芒万丈的地方总是最清楚，比如小时候就能看到佐助的站在高处接受人们赞许的目光，比如现在……

　　“笨蛋，过来。”
　　“佐助？”这语气其实闭上眼睛都知道是他，但是，他怎么会来这里？
　　佐助板着身子，双手插在裤袋里，百年不变的姿势。
　　“笨蛋吊车尾，过来！”佐助不耐烦的提高声音。
　　鸣人撇撇嘴，这外号早早早就该没的，只是每次都能从他的嘴里听到，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鸣人晃悠晃悠的从秋千上下来。
　　“大笨蛋！过来听到没？！”佐助声音里面习惯的命令式。
　　要不耐烦你自己不懂过来啊？鸣人抬手遮着耀眼的光线。
　　“笨蛋。”佐助示意地看看秋千再看看鸣人，“难怪老是长不高……”
　　“我喜欢不行啊？佐助笨蛋……”鸣人无精打采瞄了眼，今天心情不好随便你说吧，今天大人有大量不和你吵，先记帐……
　　咚！
　　佐助一拳熟练至极的敲落在鸣人头顶。
　　“佐助！”鸣人怒，我说你是不是打上瘾了，从那年去水之国有了第一次就开始频频不断。最可恶就是，连自己好象已经习惯了，还有更可恶的就是，卡卡西老师说这就是长不高的原因，还有……他又长高了吗？现在已经要抬头看他了？
　　这一发觉更让鸣人心情极度不爽，忿忿不平地瞪眼睛，瞪死你。
　　“卡卡西叫你早点回去准备，晚上的春祭不要迟到。”佐助无视，一直以来一天24小时被能把人凌迟的目光看12小时，早就免疫了。
　　“卡卡西老师？他不是刚刚走吗？他已经和我说过……”鸣人改用特纯真无知疑惑的眼光看着佐助。
　　“我怎么知道他……咳咳，呃，总之回去了。”佐助有点懊恼，暗骂，那家伙没事干嘛不快点走没事说那么多做什么……
　　其实人假话说多迟早会呛到自己，当然，帅帅的佐助从来是不讲假话……

　　“我知道了，你走吧。”鸣人捂着眼睛，另一只手挥挥。
　　许久没听到动静，睁开一只眼睛从手指间正好对上佐助的目光，悄然垂下眼皮。
　　“跟着我。”听到佐助转身的声音，听到佐助冷冷没感情的声音。

　　去哪？
　　回家。

　　移开手，入眼的是佐助地上的影子，被阳光拖的长长。
　　鸣人晃晃小金色的脑袋瓜，紧跟进步，踩着影子，没有阳光直照，有点温暖，有点愉快。
　　“嗯。”

　　佐助，佐助，所以佐助，你站在有光芒的地方我才能清清楚楚踩着影子跟着你，哪怕是一点点的光芒我也能看的到。

　　二

　　“卡卡西老师就算了！鸣人！他到底在做什么啊？！”在原地小步碎碎移动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小樱终于插腰，头暴青筋怒吼，里樱跳出来了。
　　诅骂了几句后，突然定格住，小手拉小手，转身。
　　“佐、佐助，要不我们，先走好不……诶？！佐……”略带羞涩的抬头，身边一直存在的人不见了，转头，佐助已经走了，但是，那是回去的路啊。
　　“佐助，你去哪啊？”小樱微愣，不等鸣人和卡卡西老师了么？
　　佐助背影渐行渐远。
　　“佐助？”小樱有点迷茫。
　　人走了好远小樱才听到佐助的声音飘来。
　　“去找那个笨蛋。”

　　佐助一靠近门就听到鸣人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但听语气肯定是在发怒。佐助轻轻扣门，里边没有反应，佐助握拳重重地砸下去。
　　“谁、谁谁啊？！”里边突然安静，明显里面的被吓了一跳。
　　“笨蛋，是我。”
　　“佐、佐助？！”
　　砰！好像是摔倒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啊？”佐助疑惑。
　　“没有！你、你你你，你先走好了，我马上就好了。”里面扑通扑通在折腾什么？
　　“鸣人？……”佐助靠近细听里面的动作。那是什么声音？站不稳乱踩地板？
　　“嗯嗯，啊啊，哦……”
　　“我进去了……？”还是那种声音，佐助征求同意的同时手已经把门打开了。
　　“不——”不要啊！
　　鸣人悲惨的叫声。
　　“你在做什么啊……？？？”佐助难得会眨几下眼。
　　“……”鸣人露半只眼睛脸惨淡地看着佐助。
　　佐助睁大看眼睛看，搞不清楚鸣人他是盖被子还是掉在衣服堆里了。物堆里只露出一个金色头颅和露出一截小腿。
　　“……”佐助猜想最简单却是最不可能的答案。“你，该不会是穿不上和服吧？”
　　“我……”鸣人顿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胡乱挥动出两只手臂，不说也明白了。
　　“……”佐助无语，天下还有这种笨蛋。

　　佐助半弯下腰，挑起白皙到有点病态的手指，关节明显，上下挑动。
　　屋内没开灯，外面已经都挂起灯笼和彩灯，小小的房间里面很明亮，橙色的光从窗户投进来，变的温暖而暧昧。
　　鸣人高高仰起头看天花板，举着双手，百般无聊。
　　自己已经很努力在强调了，等一下下就好了，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这一下下到底要多长。但佐助也没必要一脸没人比你好蠢的表情不顾他耳根都发红的羞愤，动作粗鲁速度迅速，干净利落的把他从那堆东西里拖出来吧。好在佐助满脸鄙视一拖他出来看也没看一眼，就哗啦的拉衣服往他身上圈。
　　像木偶一样随着线的力量而转，感觉像在雾里转圈圈轻飘飘，仰起头，不看他感觉就好多了。
　　不过，为什么他会那么熟练呢，难道这就是天才吗？样样俱能？

　　佐助拿起腰带环过鸣人的腰，暗思，鸣人哪来的和服，竟然如此华丽缤纷，又不似常式男式和服那么简单轻宽，反而色彩繁华低靡，窄肩紧腰，料也不是他自己选的。
　　佐助将腰带上下对折，贴在腰上，取好长度。双手停留在腰际，隔着如水滑般的丝物，一时弄不清，那温度真的存在还是意想错觉在慢慢透上皮肤，掌心温暖。
　　佐助摊开自己的右掌心，凉丝丝。
　　人类的体温，才是让人最迷恋的温度。
　　“佐助？”感觉到佐助的手停留在腰间，气氛莫名变的诡计，鸣人不由地微微挺起腰。
　　“别动……”
　　靡音低低绕上心头瞬间收紧，呼吸变轻。
　　“佐助……佐助？！啊！”懵懵心漏拍，身体瞬间迅速打颤自动挣扎，开始混乱空白，突然腰间瞬间的绷紧，身体条件反射的上提。
　　鸣人快速反身，后退直至墙，双手扶着腰，“疼啊！佐助你干嘛那么用力啊？”
　　弯着腰的佐助抬着头，目光深邃幽幽底处隐隐发着弱弱的光。
　　鸣人贴着墙一动不动，华丽盛装，金色头发，借助着外来的彩光，竟如假人娃娃般剔透漂亮。

　　佐助安静如掉入水底，鸣人垂过眼皮。
　　相对许久。
　　“叫你别动了……”佐助慢斯斯地站直，借助身高，斜瞄了一下，清晰的看到鸣人眼睛里面有丝惊惶。
　　你说，你在怕什么。

　　鸣人弯下腰收拾换下的衣服，沉默。
　　随着年龄的增长，佐助越来越沉默，冷冰冰的嘴形，眼睛总是如死水，偶尔跳跃的火焰，总让鸣人有想立即转身离开的错觉，说话尾音消失欲言又止，语言像锁在他喉咙，莫名要人替他无言地难过，死也不明白他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所以经常会怀念小时候有话直说天大的事自己扛那种无头冲撞的冲动。
　　人长大了果然是最麻烦的。鸣人有点接近哀怨的叹气。

　　“你在想什么？”
　　鸣人回头，佐助已经走出门外，背对着他。
　　“我没有啊。”鸣人带上门，低着头。
　　“快点，他们在等了。”佐助缓慢地把双手放在口袋里。
　　“嗯。”鸣人站在阴影里，看着他的背，可以想像佐助平视前方，眼里只是空荡荡，道边满树的灿漫樱花和明亮的灯火也入不得他的眼。

　　“佐助……”
　　细不可闻的唤声，佐助定住脚步，右手肘感觉到微微的拉扯，很轻，大概在忍着力气有点颤抖。
　　稍微转头，鸣人的手捏着他的一角衣袖，小指附着丝布颤抖。
　　鸣人想要说什么，又完全理不清自己要说什么，从心底开始躁动，身体发麻。只能直眼的看着佐助转过脸，抽出手抬起，轻轻往他自己心口扯。
　　鸣人松开掌心，他本没用力，佐助一抬高手，自己的手自然也就垂回身侧，心也平静下来了，隐隐的有点呼吸不过来，有点难受。
　　“走了。”佐助拂去落在额头的花瓣。
　　“嗯。”鸣人闷闷地应了声。

　　三

　　“鸣人？”佐助突然停顿，鸣人心不在焉一头撞上去。
　　“什么啦？”鸣人不满地揉着鼻尖。
　　“以前，谁帮你穿衣服？”佐助没回头，又继续往前走。
　　“什、什么？！谁谁谁呀……”穿衣服？！鸣人看了那么背影好久，才反应过来跟上去。
　　佐助没说话，鸣人无语，安静了一会儿。

　　“伊鲁卡……”佐助双手抱胸，悠着走不经意地问问。
　　“哦，伊鲁卡老师……”鸣人盯着佐助的脚跟，继续心不在焉地回答。
　　“卡卡西……”
　　“哦哦，卡卡西那个混蛋……”鸣人……你跟谁学的？
　　“……宁次？”
　　“……宁次……哦……”宁次很温和，高深莫测的温柔。
　　“鹿丸？”
　　“……鹿丸……”鹿丸是天才……
　　“牙……”
　　“牙、牙、牙！”关他、他什么事？
　　“嗯……”
　　“还我爱罗呢……佐助，你去死吧！我和他们好有罪么？为什么平时什么事你要和他们扯上关系，还是说……”鸣人恨不得一脚狠狠踹上前面默默走路也会让路边小少女心花朵朵开的家伙，不过用半秒来思考也清楚，这样做了自己绝对是占不到一点好处的，忍忍就算了，在脑子想象意思意思就好了，要不，把他那漂亮的后脑盯出几个洞来也好……
　　佐助停住脚步转身，鸣人吓一跳退好几步，佐助下巴微抬，扫了几眼鸣人身上的衣服，嘴角上勾，“怎么？衣服还是你穿的？”
　　“你以为我是猪啊？！谁会让别人帮穿衣服，那衣服是昨天小樱选的，她说漂亮……谁知道会那么繁杂……小樱！……不是……我说佐助你看什么……”鸣人边说边越过佐助，远远的看到小樱招手。咧嘴一笑，回眼收笑，发现佐助正用那熟悉的高深莫测冷冰冰眼光盯着他，微微打个颤。
　　“没什么，你弄错了，我从来不，以为你是猪，你本来就是猪。”佐助很不屑轻笑，转身继而悠悠向前走。
　　“混蛋！”鸣人两只眼睛就这么哗哗燃烧起两团火，把木鞋踩的乒乒响，想超过那家伙。

　　佐助听到声音，奇怪地刚要回头就感觉到左脚被什么东西勾到了，接着就听到鸣人的咋叫。
　　“啊！！！”
　　佐助脑子里迅速闪过笨蛋眼睛朝上就向前冲的样子，理所当然并且动作自然的踢到他的左脚。反身抱住那个人，很认命的任身子向下倒，贴在地上的时候佐助很无奈，为什么会苯成这样……

　　“啊！鸣人！佐、佐助。”
　　耳边是小樱的惊讶，鸣人撑起脸，眯开眼睛，入眼的是佐助的下巴。
　　鸣人惊愕……
　　怎么也想不明白佐助怎么成他的垫背的了。

　　“哎呀呀，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明目张胆呀？低调点……”随着调侃不已的语气，卡卡西出现在旁边，摸着下巴笑弯眼睛。
　　“卡卡西老师，真巧啊……”小樱顿时黑线眉头抽筋，实在怀疑这个无良的老师，揪准时机才跳出来的。
　　“啊！”鸣人胡乱的想起来，手不知道勾上佐助的和服的哪了，越挣越急越是乱。
　　“大笨蛋，起来……”虽然鸣人的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是鸣人那头颅撞在胸口那一下还是咯到肋骨了。
　　“小樱——”鸣人从佐助胸口抬起头，向女孩子求救。
　　“啊……”小樱还没反应过来要怎么办。
　　“滚开！”佐助就已经一把凶狠地把鸣人推开。
　　待鸣人挣扎着站起来，佐助已经大步啪啪走好远了，那背上隐隐贴着大大的三个字‘不许跟’。
　　鸣人只得睁无辜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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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祭典多是穿浴衣……偶RP……比较喜欢和服……- -|

　　四

　　卡卡西在许愿树下，把旁边三人往前推在一起，以这是小孩子游戏为借口，频频摇头，在鸣人和小樱射杀的目光顽强依例消失。在鸣人和小樱唧唧喳喳埋怨一堆堆有关卡卡西的劣迹，佐助一脸无聊鄙视过程中，三人的心愿也挂树上了。

　　“呐，鸣人的愿望是什么呢？”千万不要和我有关！小樱笑容满面。
　　“一直像现在这样就好了。”鸣人不经思考脱口而出。
　　“大白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旁边地脸不知道在哪个方向的人凉凉泼过来冷水。
　　不介意对方的恶劣语气，鸣人毛茸茸的小脑袋歪了歪。
　　“佐助，你呢？”
　　“我吗？……”
　　“鸣人！”小樱一掌甩在他后脑眼前只冒金星，怒：“你为什么老是问那么愚蠢的问题？！”
　　“哎呀，哎呀……”我就是怎么被你们打苯的。

　　佐助斜过身，热闹隔开，那么明显。
　　愿望……我的愿望么？

　　小樱僵着笑脸，最怕这种气氛，比佐助和鸣人闹别扭的时候还难受。
　　鸣人抱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他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佐助一直以来，一直来的愿望只有那么一个。
　　杀死宇智波鼬。

　　“鸣人……”
　　“诶？什么？”鸣人有点无措地抬头，眼神不敢直视.
　　“我的愿望……”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
　　突兀响起的声音，空气解崩，鸣人松了口气。
　　“卡卡西老师？伊卡鲁老师？”小樱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两位老师，很奇怪的感觉，很怪，可又谈不上哪怪了。
　　“鸣人。”伊卡鲁走近揉揉鸣人的头，对他温和的微笑。
　　“伊卡鲁老师……”鸣人高兴地抱着对方使劲的蹭啊蹭啊。
　　伊卡鲁无奈，鸣人都已经到自己的下巴高了，可是还是从不改一下这小孩子气。
　　“走啦，已经开始了哦。”卡卡西毫不费力得把那个努力死蹭某人怀的家伙拎起，扔开，眼睛弯月牙，“伊卡鲁老师……我们先走吧。”
　　“我们也走啦，走啦走啦。”小樱兴奋地红脸颊，摆脱那气氛最好，当然游玩更好。
　　“嗯。”鸣人呵呵笑了几声。

　　“这条这条……”
　　“啊……”
　　“鸣人！我说要这条！”
　　“等、等一下！”
　　“笨蛋！”
　　“小樱……”
　　佐助冷眼撇了一下那两个手忙脚乱的人。

　　“呃？！”被突来的手拿去纸圈，鸣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到佐助冷漠的脸，专注地看着水里的小金鱼。
　　“哇，佐助，佐助，这条这条……”女孩子兴奋的脸蛋红红的。
　　“又在自以为是了……”鸣人咬咬牙转过脸去，看到人群流动之间的空隙，一时错觉，好象有一条小鱼在顺流而游，小心翼翼又自娱自乐。
　　“怎么会……”鸣人眨眨眼，又是穿梭的人群。

　　“佐助，好厉害哦……”
　　“诶？”鸣人回过神来，看到小樱拎着两个小水袋，俩眼笑的冒心心地看着双手插在裤袋的美少年。鸣人泄气，“小樱……”
　　“这个给你。”小樱心情大好，把手中的一个小水袋递在他面前。
　　鸣人接过水袋，傻笑。红色小金鱼很漂亮。
　　小樱笑眯眯地转过头对身边的黑发男孩子不停的讲些什么，佐助依然一脸臭脾气的板脸。
　　鸣人迷茫地看着他们俩个，想了想，微微后退。

　　“我走啦！”
　　小樱回头愣了愣，看到鸣人摆着手，看起来还是瘦小的身子转眼间就灵活的钻进人流了。继转头看佐助，一时反应不过来。
　　佐助面无表情，眼无波澜，只是身后的鱼突然蹦的异常欢。

　　“又怎么啦……”
　　鸣人钻在人群里嬉笑地看着热闹，突然的感觉不到身边的热闹，低头，感受到心跳的声音漫盖了一切。
　　穿梭在人流，如孤单小鱼，小心翼翼又自娱自乐。
　　“嗯……”
　　还没来的及顾及到那莫名的难过，头上传达过神经的痛让他脑子嗡一下只剩下一个声音。

　　“你这个大笨蛋！”

　　五

　　“痛！”一边手拎着装着金鱼的袋子，一边手拼命揉着脑袋。这么熟悉的痛……扭头，吼：“干什么啦？！佐助！”
　　佐助死死盯着鸣人，看的鸣人本来是理直气壮的也变地心虚了，再看看佐助周围没有粉红色的女孩子，就更莫名的心虚不已，渐渐的也就不敢直视了。
　　放烟花的时间已经到了，人群已经开始躁动喧哗。
　　“佐助……小樱呢？”我又没有错，再说了，关我什么事……了……
　　“哼。”佐助很狠瞪了眼，再愤愤哼了一声扭过脸。
　　顿时，鸣人有做错了天大对不起佐助的事，完了，天塌了，手足失措。
　　“佐助，我……”
　　砰！砰……
　　像从心底爆开的，烟花照亮天空，绚丽明亮，大家洋溢着喜悦的脸带着那么一点小小的期待的仰着头，仿佛看到的是自己的愿望。
　　鸣人歪头微微仰起下巴，看到佐助的侧脸，线条冷洌，还有紧紧抿起的唇，微微上翘，看起来倔强固执的要命，又那么骄傲,还那么好看，没天理……

　　“佐助，鸣人……”
　　鸣人转头看到漂亮的粉红头发的女孩子穿着华丽亮扬的和服，张开双臂，像只美丽的蝴蝶。
　　佐助反向人群深处钻。
　　“跟着我。”
　　俩个人平时的自我训练彼此都不会比对方少，手掌有茧磨蹭的粗糙，这让人感到真实，安心的感觉。
　　“嗯。”

　　“佐助，你带我来这做什么啊？”
　　站在树阴外，不远处热闹更显这里的安静。
　　树阴下没声音，烟花的明灭里看到佐助照苍白的脸，花在他眼里爆裂。

　　长久的沉默，鸣人掂起脚尖，衣袖飞扬。
　　“呵呵，咯咯……”
　　黑暗中隐隐看到鸣人朦胧的身段，挥扬着翅膀，转一圈又一圈，偶尔遗漏下来的光线映着他一脸干净的欢喜。
　　那声音，粘着皮肤，指尖发烫，有什么东西想要窜出来。
　　“鸣人……”
　　“嗯？”继续挥扬。
　　“你在做什么……”
　　“小樱刚才像这样，好漂亮，像蝴蝶……”鸣人突然停止动作，转身面向佐助的方向，眼睛在黑暗里睁的圆圆，也只能感觉到佐助炯炯有神的眼神。“佐助也这么觉的……”

　　一阵天旋地转，灼热的呼吸缓缓擦过脸，才觉醒隐隐贴着佐助的眼睛。
　　神志恍然，不由挣扎，胳膊被佐助捏着钻骨疼，鸣人慌乱不堪，手绕上佐助的手臂，用力地掐。
　　“笨蛋！”
　　佐助低低地骂了声。
　　鸣人心底喀嚓的一声，安静了，感觉到佐助的微凉的鼻尖亲昵地触碰着他的。

　　少年清涩的气味熏地彼此耳赤脸红口干舌躁。
　　“我想吻你，不许抗拒！”
　　“诶？……嗯。”

　　那么，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一定要走在黑暗里，我们要相互牵着手，左手牵右手，知道吗？
　　嗯。

　　End

　　2007-1-26

　　后记，呃！当初小电闹小脾气罢工为保专栏写的……腻死偶了……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