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女皇（武则天易名同人）》风青蔓

58、寡人不寡人 夫人不夫人

　　又是一壶酒，这鬼拿起壶就猛灌，于是酒哗啦啦洒一房顶。没错，现在我俩就飘在杀声震天的霍府主宅房顶，遥遥观战，说是观战，我哪敢看，面朝着重武这酒鬼，“我说，我想回皇宫看看我珂怎么样了。”
　　重武一把抓住我，使我半分动弹不了，抓的还挺使劲，作为魂魄的小嫩手，感到了疼痛，你大爷的！原来鬼是可以抓住鬼的！
　　“你说！我点怎么就这么背，好不容易喜欢个人，还是个死心眼的男人！想当初我进了军营非要亲自带兵杀敌，他就拦着，以头叩地，叩的头上全是鲜血，当时我就想这人真是愚忠！蠢透腔了！后来，我还是不顾他的劝阻，上阵杀敌，不是我不知好歹，而是实在活够了。我呀！我这个人生下来就活的憋屈，没人疼没人爱，其实我都知道，母后不爱我，根本就没把我当儿子，只当个传宗接代的工具；大臣们表面恭顺，实际上千方百计的操纵我，捏成他们手中理想的傀儡；后宫的嫔妃们献媚于我，无非是想巩固地位，成功上位。我可不想顺了他们的意，就这样窝窝囊囊不明不白的活一辈子，所以，我要争，争到就是天意，争不到，也死不足惜。于是，我像个杀人狂魔一样在战场上挥剑，杀人有一种快感，让你感受到主宰别人命运的无上权威。不过杀人与被杀，从来只有一线之隔，胡人的那支箭飞来，速度很快，我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咂摸咂摸嘴似乎是在品味记忆中的场景，他又猛灌一口，又哗啦啦浇湿一片瓦，接着话痨：“还没反应过来，一直护卫我的他就给挡下了，哈！说真的，我是从那一刻起才意识到自己的命这样宝贵，值得一个活生生的武将用自己的命来换。从哪以后，我的眼里就容不下别人了，更别说天下。只剩下他一个。他成了我活着的全部意义。但是，可以为我去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杨贲却无法接受我的爱。他能效忠于皇帝，却不能献媚于皇帝。宁死不从。真他娘的是个一根筋的好男儿。当时我就想，谁家姑娘让这么个一根筋的喜欢上了，那还不得幸福一辈子啊！一辈子，对于我这么个一心想死的人，奢望起了一辈子不变的爱，这真是太大的诱惑······”
　　汹涌的悲伤从他绝望的眼中流出，一大颗，一大颗的砸在瓦片上，他似乎并没有在意，苦笑着：“嗯，好酒！好个一辈子！他比我想得还一根筋，果然是个钟情的男人，可惜，钟情的对象不是我。”刀剑尖叫的声音都歇了，似乎结束了。
　　“你不知道吧，杨贲这个傻子在得到你的口谕时，那急切激动的模样，仅仅为了能帮上你的忙而兴奋了半晌。而见你死了，又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哎，他的情全他娘的给你了！你都料定了他定会愤怒到不分青红皂白乱杀一通的地步吧！哈，如你所愿了。”
　　我低头愧疚起来。
　　重武笑声尖利，“我爱上的就是他认定一个就至死不渝的劲儿，所以，干磨牙也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我从没见过谁的悲伤像潮水一样汹涌而出，澎湃着好像要淹没一切，他那笑都让人心痛不已，举起酒壶他抓住我，几乎是恶狠狠地说：“喝，你怎么不喝，一醉解千愁！来，喝！”
　　然后，我感到酒壶里的酒凉飕飕的全都穿过我掉落在飞檐上。我心想这房顶喝了这样多的酒，应该也醉了吧。迷糊中又想着黑白无常什么时候来接我？接我前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再去看曲大人一眼，就一眼······
　　等我头疼欲裂的醒来，就觉得嗓子疼的厉害，一动，脖子那更是要断了般的抽痛。
　　我心想，你大爷的，死了还这么疼，我果真是应了自己的祈祷下了十八层地狱吗？那这么说，佛祖要履行诺言让曲珂当个菩萨了？
　　“哐啷”一声铜盆摔地的声音，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声：“夫人···夫人醒了，夫人醒了！！！”
　　我猛然睁眼，但闻远处传来一声爆喝：“什么？！爱上吊的夫人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