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书》又安

2、第 2 章

　　马家被灭门，江湖上关心的更多的是他的万贯家财。无数批的人以正义之名扫荡了马府，可是马家所剩的夜不过是个空空的架子。官府衙门所出的告示上写着强盗杀人抢劫，万贯家财均被抢劫一空。可是那些江湖人却不相信，即使马家本家被抢了，还有那么的多的商号和钱庄。马家目前所剩下的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娃娃。狭天子以令诸侯。小娃娃自然什么都不懂，而收留他的自然可以接手那些个钱庄和商号。
　　江湖人人都说藏剑山庄这次是赚到了！人言纷杂，说藏剑山庄庄主楚雄仁义的也有，说他贪图马家财产的夜不在少数，甚至有言是藏剑山庄勾结南疆曼陀罗教灭了马家满门。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藏剑山庄大弟子刘志奇愤怒的一跃而起，怒目扫视了整个客栈的一楼大堂，“我藏剑山庄光明磊落，一向以仁义道德为行事准则，其是你们这群鼠辈想的如此肮脏！再让我听到有辱我师父和藏剑山庄的话，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霹雳剑刘志奇在江湖上的名头还是响当当的，也没有谁真的想去尝尝那霹雳剑的滋味。一瞬间那本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虽有人不服也只在心里暗暗的骂了几句，众人在安静几秒之后又转而说别的话题去了。
　　藏剑山庄那一桌的几个弟子对这个大师兄更是崇敬的不得了，一群人得意地扫视了一圈大堂。坐在李志奇旁边的方予剑更是佩服，想着以后他要出师闯荡江湖也要像大师兄一样。
　　“无扰大师啊！”
　　“少林无扰大师和武当钦松道长啊！”
　　“。。。。。。。”
　　本来热闹的大堂因为从外面走入得几个人儿安静了下来。少林和武当的两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和藏剑山庄庄主一起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人，当方予剑看到那个红色身影时，他又一次呆住了。是那个在药店看到人。今天的还是一身红衣，眉目冷淡地跟着众人进来。
　　从方予剑看到任逍遥的那一刻时他的全部心神便放到了他的身上，至于少林武当的人说了什么，他师父楚雄又说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听到。他就这样迷糊地听着那些人讲话，然后迷糊地跟着师兄弟上楼。在这一切过程中任逍遥始终没有看过他，只是在进客栈门的时候扫了一圈众人，而方予剑就在这众人之中。
　　那一群人在楼上又谈了一些时候，然后便告辞走了，而那个红色的身影也随着走了。直到任逍遥的身影看不见了，他才回过神来，见众师兄们正在收拾东西，他忙跑到和他住同一房间的六师兄袁勇身边。
　　“师兄，收拾包袱做什么？我们要回去吗？”方予剑愣愣的看着，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回去啊？师父刚刚不是说了我吗？我们要搬到任府去住了，任老爷邀请我们过去这客栈人多嘴杂，也不利于马小公子修养。任老爷是师父的好友，请我们去他府上住着。你怎么还不收拾啊，我们一会儿就去呢！”袁勇见他不动推了推他。
　　“少林和武当的大师来了，说过两天要开个武林大会呢！师弟，那肯定很精彩呢！”袁勇很是向往那个武林大会，习武之人自然是想见识那些武艺高强的人。

　　任府很大，与前几日去看的马府不相上下。今日的晚宴时任老爷为少林武当大师还有他们的到来为设的，菜的味道很好，但方予剑觉得不如藏剑山庄的厨子做的好。
　　席上他又看到那个红衣的公子，原来他是任府的三少爷，任逍遥。因为身体原因平日里很少出去。身体不好的他在席上只是略略吃了几筷子，便下去了。
　　方予剑睡不着觉坐在花园湖心的凉亭里看星星。晚风送来阵阵的花香和酒香。怎么会有酒香呢？他嗅嗅鼻子，抬起头来，凉亭另一边的一个身影差点把他吓的掉到湖里去。幸亏那个人拉住了他。
　　任逍遥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拉着方予剑，两人靠的如此之近，近的方予剑可以清楚的去数他有多少根睫毛。
　　“小心点！”有些清冷的嗓音，带着酒香钻入方予剑的大脑，有种微醺的感觉。
　　“谢谢！”方予剑在任逍遥放开自己后坐好，有些局促，脸上也染上一抹红。
　　“不客气。”任逍遥走回之前坐的地方坐下，仰头喝了一口酒，嫣红的酒水，喉结上下翻动。上好的醉颜红。有一滴顺着他淡色的唇滑下，流过玉颈，滑入衣中。
　　方予剑控制不住他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夜色中像是散发着光芒的任逍遥。今晚他穿了一身月牙白，更称的他似天上的谪仙一般。
　　“要来一口吗？”任逍遥见他定定的望着自己，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晶亮。
　　“好！”接过他抛过来的醉颜红，仰头喝了一口，真是好酒，只是他还不善于饮酒，被呛得直咳嗽。
　　“不能喝就不要逞强！”任逍遥的脸任是冷淡的，话语中也没有要嘲笑他的意思，接过他手中的酒瓶，仰头又是一口。
　　方予剑这时才想起来那个任老爷也就是任逍遥的老爹说，任逍遥身体不好不能饮酒，而现在这人却独自一人喝的这样的猛。可是方予剑什么都没有说，仍用他晶亮的双眼看着夜色中一人独饮的任逍遥。

　　第二日的一大早便有很多武林人士前来拜访，而少林武当的两位大师自然是坐在前厅接受着江湖众人的敬仰。楚雄也和任旗商量着武林大会的事宜。而练过早功的方予剑正充当着保姆的角色，他带着马洛一起用早膳，然后又陪着他玩。小孩子已经从那场劫难中恢复过来，一点点的恢复小孩子该有的活泼。孩子的天性是善忘的，他们的世界没有那么的尔虞我诈，他们只要有的吃有的玩便会满足了。人在长大的过程中膨胀了欲望，丢掉了知足。
　　方予剑知道眼前这个孩子便没有忘记那场伤痛，那些东西只是隐藏到了他的心底。他也知道这个小孩的将来必定要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的。他知道的，那些伤痛不会消失。只是希望那些伤痛不要将他偏离人生轨迹太远。
　　“师弟，你们在干嘛？”六师兄袁勇跑了过来。
　　“没有什么啊！我在陪小洛玩。”方予剑其实不知道怎么和小孩子玩，虽然他也只是个半大的小子。
　　“小勇哥哥好！”马洛抬起头看着袁勇有些胖胖的脸。
　　“跟小勇哥哥去玩吧！我带你去花园里抓蛐蛐！”比起方予剑来袁勇更能和小孩子玩到一块去。
　　看着两人高高兴兴的携手去花园，方予剑笑着摇摇头，六师兄真像个孩子。无事的他便拿起一边的树枝练起剑来。
　　他不知道在一边不远的地方一身火红的男子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武林大会的日期终于定好了，设在五日之后。在段时间少林和武当两位大师拟好的武林贴被送到大小门派，而马家灭门惨案因为找不到线索为被官府定为了抢劫案，罪名加在了京城不远的一处山贼身上。由楚雄主持马家上下两百余口的葬礼，将他们葬到了马家的祖坟里。
　　这期间方予剑只每日留在任府里陪着马洛，其他师兄弟们跟着师父忙前忙后。因为他还没有配剑的资格，所以楚雄才让他陪着马洛。
　　藏剑山庄的规矩，弟子们在十五岁之前是没有佩剑资格的，到了十五岁就可以上剑山为自己找块炼剑石，为自己铸一把剑，而这把剑要跟随他一生，若有一日客死异乡，不管天涯海角都要将这把剑找回来葬在剑冢，这是藏剑山庄的规矩。
　　方予剑把这件事说给了任逍遥听，因为有一晚陪他饮酒时，他问他练剑为什么不用剑。
　　方予剑还告诉他，他这次回山庄之后就满十五岁了，就可以铸一把自己的剑了。
　　方予剑还说告诉他剑山很漂亮，很高。剑冢里埋了很多的剑，他的剑以后也会埋在那里。
　　他一直说，一直说。他生活中的那些趣事，还有他的乌龙，他都告诉了眼前这个美貌的似仙多过于似人的冷清男子，只为他嘴角边那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微微的弧度。
　　自从那晚之后他便每晚都来，陪着这个男子或者饮酒，或者向他讲一些事，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的陪着他。他很少说话，也没有什么情绪，上挑的丹凤眼中总是有股什么。方予剑想这个人是不快乐的，即使他有如此富有的家世，耀眼的相貌。
　　他缺什么呢？方予剑在心里问自己。他不知道，也不敢问他。

　　武林大会轰轰烈烈的召开，即使时间仓促但是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一大批。任家前院挤的满满当当。在少林武当两位大师一番仁义发言之后，便是主角马洛上场的时间了。
　　他站在那块临时搭起的台子之上，声音不大却没有怯懦，一字一句清晰可见，“那位武林豪侠叔叔阿姨帮我报了全家之仇，我马家名下的商铺钱庄便赠与恩人！”话一出口便是一阵骚动，马家名下的商铺和钱庄是多大的肥肉啊！人人都望着那块肉，可是报仇连仇人都不知道又怎么报呢？倘若真的如传言一般，是那南疆神秘的灵鹫宫，中原离南疆如此的遥远，是否真的要杀上门去？一时间底下讨论的声可震天。最后不得不少林无扰大师以一声阿弥陀佛而压下来。
　　“在这里想让各位叔叔伯伯做个见证。”马洛见众人安静下来，便走到主位前对着楚雄跪下叩拜，“请楚伯伯收我为徒。”
　　楚雄一阵自谦，而在坐的两位大师出声夸赞了几句，然后在众人一致声中楚雄收马洛为徒。
　　一场拜师礼过后，江湖人仍在讨论马家商铺和钱庄的事。只有袁勇和方予剑在替马洛成为他们师弟而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