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男人不容易》龙泽晶

3、03

　　03
　　有人说：当一件坏事发生的时候，连老天都会不忍心而有所表示的。比如那个六月飞雪之类……
　　这些，全部都是狗屁！完全没有这回事！当我这么一个英俊可爱（？）潇洒不凡的男人居然被迫男扮女装的时候，老天爷为什么就……晴朗成这样？万里无云，还秋高气爽……这是——为什么……555……
　　至于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源于以下的对话：
　　——为什么要我扮成女的？我已经是男人的呀！
　　——但是你还是要去学校的！
　　——……（心虚）好像已经过了一个学期了……
　　——嗯，你留级了。
　　——………（脸红）不过我是因为受伤才……
　　——就算没有受伤住院，你也会留级的。（这个…太中肯了…丢脸……）不过我已经和冷伯父商量过了，你现在成绩实在太差了，嗯，也许和你们学校不良的学风有关，（喂，喂，过分了！）正好乘机让你转学，当然你还是要回学校一趟办理一些手续的，所以就一定要扮女装……
　　——等等～我怎么就不知道我要转学的事？（太过分了～）
　　——哦，大概冷伯父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为什么要转学？？
　　——啊呀，我们是为了你好的嘛，要知道从前你在学校里一向很活泼（？）的拉，动不动就和人动手动脚（什么话！），很容易被人发现你已经是男人的可悲事实（为什么是可悲？），我是为了你好啊……（以下省略250个字）

　　其实在我的内心里还是一直把自己当作女人来看的拉，毕竟已经十六年了，一下子没有因此而想不开作出什么来——实在是我的承受能力很强啊。从医院里醒来的时候，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当一大群从前的死党四处呼号，奔走相告（？）的来病房看望我的时候，我还是没有什么很大的感觉，只有一种我是活着的感动。
　　但是当我上厕所和洗澡的时候那个感觉就十分的明显了，——每次都会受到极大的惊吓。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无语问苍天……
　　要不要告诉父母我现在的庆幸那？我考虑了很久，我是说真的，——虽然莫向北那厮总是诽谤我，说我一思考连上帝都会发笑，开玩笑，上帝被钉在十字架上，痛得呼天喊地还来不及哪里会笑？
　　而后我开始想如果我爸妈知道他们含辛茹苦养育地掌上明珠突然变成了男人的后果：
　　第一，是喜事（？）。我父母会高兴得大肆放鞭炮庆祝，之后呢？
　　我这奇怪的现象可能会荣登吉尼斯记录，大批的白衣变态（我立即想到的是南宫瑾）把我从家里绑架到XXX科学院，而后进行着惨无人道的试验和研究，而我是哭天天不灵，呼地地不应……我打了个寒战……
　　第二，是悲剧（？）。我父母在大惊之下把我轰出家门（？），从此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或者在悲愤交加之下，纷纷不支病倒………
　　哪一个是好事？我不知道啊～～头痛……
　　在出院之前，我问了共犯——莫向北这事该怎么办，他却看了我两眼——说实话，他的目光怎么就让我感到不悦？似乎他在生气？不懂。——冷冷的说他会和我爸沟通的。可是结果呢？我就是要转学……555……虽然以前呆在学校里的时间的确很少，但是毕竟还是舍不得拉……好啦好啦，就算是我舍不得我在学校里任我呼风唤雨的手下好了……

　　不过，我所有不舍的情绪在我到达学校后的两小时里消耗殆尽。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全校的人好像都突然从世界各地涌了出来和我打招呼，累的我是……连那些从来也不曾见过面的人也从不知道哪里从来没有见过阳光的地方冒了出来，一副老相好的模样挤眉弄眼的和我寒暄，这是怎么回事？
　　在1小时又38分钟后，我听到了有关于我的新鲜出炉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谁造的谣，居然把我说成了能从植物人的苦境中觉醒（？），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奇迹女（真难听的名字，怎么也不想一个让我听着顺耳一点的？）。于是我成了学校的名人？咦，怎么我从来不知道这种只有，我和我“兄弟们”……还有少数老师才知道的事，怎么就一传十十传百的都知道了的撒？
　　在这么多人的簇拥之下，当然还有和几个“肝胆相照”的几个好姐妹惜别，好不容易能离开这里了，看着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听着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们热切（好奇？）的询问，尤其诺大的操场上曾经洒了我多少的热汗？想着想着，不由得感动起来，一再回顾着母校，等我离开学校的时候，我深深的回头看着学校黑色大理石金字招牌，心中暗想：
　　以后……千万不能再来了。
　　真是幸亏办了转学，开什么玩笑要是我想不开还呆在那里，我还有什么隐私可言？要是我的秘密败露了……
　　我设想到这个可能性……浑身不安的一颤，拍拍胸口，呃，午饭吃的好饱，还是别人请的，果然不用自己付钱的饭是最好吃的。
　　哦呵呵呵…………我已经转学了，我的事也已经拜托莫向北向我爸妈说清楚了。换而言之，已经不用担心有人知道我突然变性的事了，想到这里又不由得仰天长笑三声……

　　唯一不幸的是，我所转的那个学校离H高只相隔一条马路再拐个弯，于是我很不幸的被莫向北牵着上下学（据说是为了即时督促我认真学习？），看到路人怪异的目光连我都觉得很难堪，偏偏他是像个无事人一样。一开始我只觉得好奇，不明白一向水火不容的两人怎么就成了统一战线的朋友了呢？当然在这之前，他居然一直在我的病床前服侍，一天不落，连我爸妈也没这么认真的，这已经很让我吃惊的了。
　　“喂，不要手拉手的。”我不自在的想甩开他，可惜，力气是变大了，但大的还不够彻底。
　　“为什么？”听他的语气闷闷的，咦？生气了？不会吧，我还没有生气呢！
　　“因为……我是男人，这样很奇怪的啦。”谢天谢地，终于让我想到这个可以光明正大的理由了。嗯，这就是我变成男人唯一的好处了。
　　“没关系，你看起来一点不像，还是和从前一样，很中性的。”
　　“……你的意思说我不男不女？”半晌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发雷霆。
　　“没有。”他的话听起来怪怪的，我刚想继续发作他又道，“新的环境还习惯吗？”
　　“啊？……嗯……”我淡淡的应了一声，开始发觉真的有点问题了，回想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好像……就已经被他吃的死死的了，——真可悲啊。
　　“莫向北！”陌生的叫喊声由远而近的传来，这声音实在很……难听啊。不过好像那人认识向北的样子，随着气喘吁吁的喘息声，一个体壮如牛的男人终于奔入了我的视线，期间他穿越了一个红灯和两堆人群，实在是了得，居然没有被挤死，压死。
　　“沈硕。”嗯，人如其名。
　　“听说2班的那个柳嫣然昨天向你告白了？”他的嗓门也确乎很大的，震的我几乎没有听见他在吼什么，——不过他的话还是有进入我的耳朵就是了。
　　微微一呆，咦？有女生向这痞子（我用意不善的瞟了眼莫向北）告白？有点受到惊吓，要知道，上海地区的女孩子是出了名的难追的。不过……（又瞟了一眼那只大熊）莫向北的长相还是得天独厚的优良的，——不然我的几个手下（以前的）怎么会称呼为“王子”？体格也不错，非文弱书生，成绩顶呱呱……相形比较之后发现自己居然除了会打架之外好像没有什么优点，个子也不高，还是四肢纤细（虽然力气很大），长相一般（从女人来看像男人，从男人来看有点娘娘腔？）我才发觉……反省中……不过还好现在是男人了，会打架还是好事（？）……呵呵……
　　心里自我安慰一番之后，不过心里好像还是不太舒服，不过由于实在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也只好放弃，唉，想太多很辛苦的。等我回过神，这才发觉那个大熊正直愣愣的看着我和莫向北，怎么了？顺着他惊讶的视线逐渐下移……
　　“死人莫向北！跟你说放开我的！”我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却见那厮一脸的委屈，去，我才委屈呢，但不知为什么居然脸上一阵火辣。
　　我痛斥了那家伙一番之后，又重展笑容看向那个大熊，“呵呵，别误会……” 却见那熊居然嘴张的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怎么了？
　　“对，对不起……”沈硕呆了一阵，突然红了脸，顿时声音细如蚊吟，“不好意思，原来向北已经有女朋友了。”
　　咦？
　　莫向北高深莫测的呵呵一笑，不顾我反对的用力握住我的手，“是啊，这还是秘密哦，那个柳嫣然和我只是同学而已，那些是误传。”
　　啊？
　　沈硕抓抓头，有些尴尬的说：“那个，我明白了，那……我就先走了。学校见哦。”
　　唉？
　　等那只大熊远去的身影渐渐的消逝在眼帘，我才终于回过神，怒吼：
　　“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女朋友了！我是男人！”
　　吼完之后，才发觉在上班上学高峰时间人头攒动的大街上大声说这种令人侧目的话的后果……

　　“咦？那个姐姐说她是男人？”
　　“哦，是小情侣在吵架吧？生气时的话都不算数的。”
　　“那个姐姐长的好帅气哦。就像男生一样。”
　　“老公，是‘一对’小男生哦，好可爱……”
　　“……”
　　我咧……
　　莫向北诡异的一笑，突然凑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别忘了，这里离你的学校只有一箭之遥哦。”
　　我在心里默念各路神仙保佑，一边小心的打量着四周，正要松一口气，继续刚才的话题时，火鸡一般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阳错！莫向北是你的男朋友！怎么可能？”
　　好……熟悉的声音啊，我小心的一回头：一张熟悉的怒容映入眼帘，是我的同桌，也是这个学校最有名的广播电台……
　　“说清楚！你会是那种人？”晃晃晃，我被人摇的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却见那死没良心的果然极其潇洒的摆摆手走人了，我的老天爷……我的男人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