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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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一眨眼又过去一个月。这段时间里，燕明也开始接手留香酒楼的各项事务。
“我的神呀！谁来拯救我呀！”江子陵刚踏进账房，就听到燕明的哀嚎。
“我的好明儿，大清早的就在这儿练嗓子啊！”走进隔间的江子陵顺手拾起散落一地的竹简。
“子陵，我不行了。记着在我的墓碑上刻上‘因公早逝’几个字。”燕明从如山的竹简中探出头来。
“哇！几天不见怎么变‘国宝’了？”江子陵笑得没心没肺，不过还算有良心的加了一句：“到底出什么事了？”
“哎……还不是因为这些烂账！”燕明气愤地将手中的算盘扔到江子陵怀中，继续说：“本来篆字就很难认，再加上用算盘。最要命的还是因为这些竹简这么重。结果我这几天就为了这些破帐连觉也睡不好了。一听算盘声就不自主抽搐。烦死了！”
“好啦好啦！你先到外面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带你出去玩。”江子陵笑着将燕明推出隔间。
燕明晕晕乎乎地走到外间，如一瘫烂泥般倒在茶几上。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后，江子陵拿着一小卷竹简走到燕明身边，语气温柔地说：“给，这是这几个月的帐，你确认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带你出去玩。”
燕明无力地接过竹简，万般不情愿的开始看。看着看着，燕明突然眼睛一亮，吃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看竹简，再看看江子陵，最后兴奋地跳了起来，抱着江子陵又叫又跳：“子陵你真是个天才！才这么一会儿你就把账算清楚了。”
江子陵笑着点点燕明的鼻子说：“其实并没什么难度。如果当初你好好学篆字和算盘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你也知道我讨厌学那些嘛！不过……”燕明眼珠一转，狡黠地看着江子陵，说：“既然你这么天才，那以后的帐就拜托给你喽！”
“帮你管帐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我有什么好处呢？”江子陵不怀好意的看着燕明。
“啊？还要好处呀？说吧，你想怎么样？”燕明无奈的看着正在坏笑的江子陵。
“嗯……就照老规矩。你亲我一下吧！”
“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不过算了，就便宜一下你。”燕明不满地在江子陵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咳！”假装出来的咳嗽声，让燕明和江子陵同时转过头去。只见满脸惊讶的项韵羽和脸色阴沉的南宫御轩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很显然他们俩儿都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哎，原来是韵羽和御轩啊！真是的，没事不要吓人嘛！”燕明尴尬的笑着说。
“我们可没吓人。只是有人太专注了，所以才没注意到我们的存在。”南宫御轩不知不觉在话中夹上了一丝怒气。
“是么？那一定是这几天算盘打多了，脑袋都快变成算盘了。”燕明痛苦地敲敲昏沉的脑袋。
“你的脑袋要真是算盘就好了。别侮辱算盘了！”
“南宫少爷，你就不能对我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同情心。我都这么悲惨了，你居然还这么损我。俺好凄凉啊！”燕明做咬手绢委屈状，假装抹抹眼角。
“少装了。你的眼泪廉价到连养鱼都不够格。”南宫御轩看着在暴走边缘的燕明，心中反倒觉得一丝欣慰。
“嘴这么毒，小心将来没人嫁给你。”
“这就不用你担心啦！反倒是你要小心将来嫁不嫁得出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让项韵羽不可遏止叹了口气。江子陵看在眼中，无声地走到她身边，单手落在她肩膀上，关心地说：“韵羽，如果不开心就要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项韵羽急忙收起刚才的失落，笑着说：“子陵，你不用担心我。你不是说要带明儿出去么？有没有想好要去哪儿？”
江子陵无奈的看着项韵羽说：“你一定要隐藏自己么？不过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我只要让你知道，不管何时，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谢谢。”项韵羽用头发遮住半边脸不让江子陵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神色，但心中却是一暖：子陵，原谅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如果……可能有些事就会变得不一样。
“明儿，你们到底要吵到什么时候？再不走我可就丢下你不管了哦！”江子陵转向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大声问道。
“等我一下。马上来。”燕明冲南宫御轩最后作了一个鬼脸，就急忙拉着江子陵冲出了房间。
不远处传来燕明充满活力的声音“红焖大虾、红烧鹅、西湖醋鱼……”南宫御轩脸上不禁泛起一丝快乐的微笑。项韵羽看着这样的微笑，忍不住脱口而出：“御轩，你喜欢明儿吧？”
“啊？你说什么？”南宫御轩吃惊地看着身边的项韵羽，颇有些烦躁的说：“你们很奇怪呢！为什么都说我喜欢明儿呢？其实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呀！你不觉得我和子陵是一样的么？”
“不，你和子陵不一样。最明显的一处就是，当有其他男子靠近明儿时，子陵会笑，但你总是生气。”项韵羽认真地看着南宫御轩。
“我……”突然南宫御轩的脑海中像放映幻灯片一样迅速闪过和燕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燕明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令自己心动，原来……这就是喜欢么？南宫御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转瞬平静下来，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察觉到？”然后转向项韵羽认真地说：“谢谢你，韵羽。你真好。”
项韵羽神色哀伤的说：“可是我并不是要听你的感激之言才这样说的。”
南宫御轩看着她奇怪的神色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项韵羽像是下了决心一样，鼓起勇气说：“御轩就算你喜欢着明儿，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告诉你我的心意。其实，我一直喜欢着你。比你能想到的喜欢还要多，或者说我从很久以前就已经爱上了你。”
南宫御轩看着面前的女孩，总总愣了三分钟的神，半天才反应过来，说：“对不起，韵羽。因为我已经认清了自己的感情，所以我无法接受你的感情。”
项韵羽凄凉的问：“真得这么坚决？就算明儿不喜欢你也这么坚决么？”
“嗯！”
项韵羽霎时有一种天地都变黑的感觉，幽幽地说：“但是，为什么我还是不想放弃？不过师父说过，喜欢是一个人的事。御轩，我会尝试让你喜欢上我的。我爱你。”
“韵羽，你……”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应该也肚子饿了吧。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项韵羽边说边勉强挤出一个自认为很阳光的笑脸，但其实比哭还难看。
南宫御轩看着项韵羽快要哭泣的脸，一时间实在不忍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只能说：“当然是你最拿手的了。”
项韵羽点点头，拉住南宫御轩的手。南宫御轩身体一僵，本想推开，但在感觉到手上传来的颤抖时缓缓放下拒绝得手，随她向厨房走去。
屋檐上，满脸英气的女子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猛然咬紧了嘴唇。不知不觉中一滴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砸碎在满是青苔的瓦楞上。
第二天，北辰冥来看望上官翎，正巧燕明也在她房中。这时，北辰冥突然发现燕明嘴角破了，奇怪的问：“明儿，你的嘴角怎么破了？”
燕明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上官翎抢去了话头：“阿冥，你不知道。她这是自己咬得！唉！你也真够可以的，到底是多少天没碰肉？咬得这么狠。”
燕明尴尬得看看北辰冥，掩饰地笑笑。
北辰冥俯身仔细看着燕明嘴角的伤口，无奈地说：“明儿，你确实够狠的！这伤口可不轻啊！肯定是见到什么好吃的了，连嘴都不要了！”
燕明看着北辰冥认真的眼睛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这时，大门口传来项韵羽的声音，燕明一个机灵，转身向窗口跃去，抛下一句“就说我没来过”后，人就消失了。弄得屋子中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了老半天，最后还是项韵羽和南宫御轩同时出现在门口才让两人回过神来。
“啊！那个……对不起。请问，明儿来过这儿么？”项韵羽不好意思地问道。
上官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没有。”
“那对不起，打扰了。”说着，项韵羽就打算拉着南宫御轩离开。
这时，南宫御轩怀疑的看着北辰冥，问：“冥，明儿真的没来过这里么？”
“没来过，御轩。”北辰冥同样毫不愧疚的扯谎。
“是么？那好，我们先告辞了。”南宫御轩说完就要往外走，这是，上官翎叫住了他。
“对不起，南宫少爷请留步。”
南宫御轩疑惑地看着上官翎问：“我们认识么？”
“不，不认识。但是我经常能听明提起你。”上官翎仔细看着南宫御轩的脸回答。
“明儿会经常提起我么？她都说我说什么？”南宫御轩脸上闪过一丝兴奋，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询问。
“她说，你总是欺负她。”上官翎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南宫御轩。
听了这话，南宫御轩心中一阵失落也顾不上上官翎的眼光，不满的嘟囔道：“她怎么到处都这样说啊！” 这时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到南宫御轩的鼻子里，神色一泄，眼底滑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明儿，你又开始躲我！但这次你躲不掉的。
对话的两人中的两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旁观的两人倒都不愿意了。北辰冥假装咳嗽一声，项韵羽则急忙拉住南宫御轩的手，说了声“告辞了”就匆匆离开了。
出了门，南宫御轩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么急啊？”
项韵羽红着脸说：“因为……因为那女孩那么漂亮，还……还一直盯着你看。总之，让人感觉不好啦！”
南宫御轩不禁失笑，过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说：“放心啦，我和她是不会怎么样的。”
项韵羽担心地看着南宫御轩，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只能默默地摆弄衣角。南宫御轩也没在意，看着不早的天色，对项韵羽说：“天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嗯。”
将项韵羽送回别苑，南宫御轩在房内歇了歇就出门去了。
两人刚走，北辰冥就急不可待的问上官翎：“翎，你刚才……刚才……”
上官翎疑惑地问：“刚才怎么了？”
“你刚才……刚才，一直盯着御轩看。你是不是喜欢他？”北辰冥终于把话说出来，但此时脸也涨得通红。
上官翎吃惊的看着北辰冥，说：“阿冥，你怎么会那么想？我只是好奇，能让明那么念念不忘的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果然是人中之龙！”
北辰冥有些吃醋地问：“御轩是人中之龙？那我呢？”
上官翎笑着说：“你当然也是啦！不过，我还是觉得明最好。”
北辰冥听到第一句时，顿时两眼放光，但是马上在接下来的一句后变成打蔫儿的茄子。
“可是，明儿再好她也是女孩儿。”北辰冥小声地嘟囔。
但上官翎还是听到了这句话，眼神暗淡的说：“是呀，再好也是女孩。”
看上官翎变得情绪低落，北辰冥顿时慌了手脚，急忙解释道：“翎，对不起我说错话了！那个，你知道我知道你心里知道明儿是女孩。所以，你一定要原谅我的无心之失。”
上官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什么‘知道知道’的！好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不会怪你的。”
北辰冥见上官翎笑了，松了口气说：“笑了就好，笑了就好。”
“其实，我真得很在意那个南宫御轩。明因为他变得好奇怪。还有他身边的女孩子。就是叫项韵羽的那个，为什么明要避着她呢？”上官翎担心地说。
“唉！”北辰冥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老实说，我觉得明儿是喜欢御轩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儿好害怕那种关系，所以一再的逃避。而韵羽，她是喜欢御轩的，而且她很清楚她要得是什么。不过，韵羽应该也看出来御轩对明儿不一般，所以一直犹豫是不是该向御轩说明。”
上官翎神色担忧地说：“为什么明害怕那种关系呢？不会是因为我的影响吧！”
北辰冥安慰道：“翎别想多了。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好像是在明儿原来的国家发生了什么，所以她害怕。”
“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怎么会害怕去喜欢一个人？”上官翎担心的自言自语。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窗户翻了进来。房中的两人都是一惊，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燕明。燕明做贼般左右环顾了一下，确定要避的人已经走了，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安心的坐下来。
上官翎仍然担忧地看着燕明，想了想问：“明，你为什么要躲着南宫少爷和项小姐？”
燕明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喝边说：“没有原因，我就是不想见到那两个人。”
“可是，你们不是朋友么？”
“是呀。但是，就算是朋友也会有不想看到的时候吧！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呆在一起。”
“可是，你看到他们时很生气。你们吵架了么？”上官翎关心地问。
“当然没有吵架！而且为什么我要为他们生气！”燕明一提到那两个人，眉毛又不自觉地皱在了一起。
北辰冥站在一边，插了一句：“眉头都皱起来了还说没生气。到底出什么事了？御轩又惹你生气了？”
燕明烦躁的甩甩头，生气地说：“都说了没事了！你们不要这么一直问！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们的名字！我不想听！”话一说完，燕明捂着耳朵冲出了房门。
“明……”上官翎收回没有抓住燕明的手，喃喃自语道，“我永远都抓不住你！”
北辰冥看着上官翎伤心的表情，心中下定决定，说：“翎，现在说可能有点唐突。但是为了你好我还是要说，请你忘了明儿。”
上官翎看着他关心的神色，心中觉得温暖，笑着说：“阿冥，谢谢你。总是这么关心我。我想通了，其实算起来明并没有欺骗我什么。是我太一厢情愿，对明来说我可能只不过是一个她顺手搭救地歌姬。是我一直缠着她，想让她觉得愧疚然后补偿我”
“其实翎你不用这么说自己。”
“别打断我，让我说完。人就是这样，如果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总喜欢找一个人来怨恨，让自己能减轻一点负罪感。所以我对明生气了。而明却总是为别人着想，为了我这么自私的人还去偷兵符，做那么危险的事。我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完，所以我现在只希望明能找到真正的幸福，而我也要去找自己的幸福。这样明才不用再担心我，为了我耽误她自己。”
北辰冥欣慰地笑着说：“你能这么想，明儿也会为你高兴的。其实我也应该好好谢谢明儿的。要不是她，我就不会见到你。虽然有些冒失，但我一直想对你说。翎，我爱你。”
上官翎吃惊地看着北辰冥，说：“怎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其实从见到你的第一面，你身上那种清高又孤傲的气质就深深地吸引了我。我相信你这么聪明不会没有感觉。而且我相信你对我也不是没有好感。”
“是，我承认我感觉到你喜欢我，而且我也不讨厌你。但是你是楼兰的大王子，我们是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知道虽然你身陷烟花之地，但是有一颗比别人都善良真诚的心。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回楼兰，让我永远照顾你。”
上官翎吃惊地说：“这太突然，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虽然不是要催促你，但是我在三天后就要起程回楼兰，希望你能在那之前给我答复。”
“好。”
“三天后巳时我们从雍门出发。你要是决定了就去那里找我。”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