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游大汉》flying donkey

28、窦太后 隐藏的危险

　　燕明怀着一百二十万分的不愿意来到金华殿。在宫门前站定，燕明正欲推门的手忍不住开始颤抖。这时，一双比自己更加白皙的手温柔而有力的覆盖住燕明的手。
　　对着南宫御轩感激的一笑，深吸一口气，燕明推开了殿门。
　　金华殿中一片喧哗，和猗兰殿相似的金碧辉煌，但缺少了猗兰殿的庄严，多了一抹繁复。一道白水晶做成的珠帘后是一位威严的女子被许多衣着光鲜的女官簇拥着。
　　燕明无意识地抓住南宫御轩的手，一种安心的力量让燕明镇静下来。
　　“月阳翁主参见太皇太后。”
　　“侍中、月阳翁主护卫南宫御轩参见太皇太后。”
　　珠帘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平身。月阳既然是翁主又何须如此客气。御轩也是，都是一家人干吗这么见外。走进一些，让哀家好好看看你们。”
　　燕明和南宫御轩硬着头皮走进珠帘，只见一位衣着描金凤翔华服的中年妇人懒散地斜倚在软榻上。窦太后在两人在面前站定后，在女官地搀扶下坐直，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燕明。
　　虽然窦太后并没有狠狠瞪着燕明，但燕明还是觉得后背的衣衫已经快被自己的冷汗浸湿了。突然，窦太后和蔼可亲的说：“月阳果然是一个标志的女孩。哀家心中甚是喜欢。不知今年芳龄几何，可有人家？”
　　老狐狸不知打得什么如意算盘？燕明在心中默想，无可奈何的说：“谢谢太皇太后关心。月阳今年即将满十七，暂无人家。也无嫁人的打算。”
　　窦太后不满地摇摇手，说：“啧啧，这话就不对了。都快十七的人了，居然还无嫁人的打算。难道等到人老珠黄的时候再考虑么？再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正好哀家身边有一极适合人选，不如让他进来一见，看合不合月阳的心意？进来！”
　　“不……”燕明反对的声音还没说完，就被来人完全封在嘴中。
　　黝黑飘逸的长发、小麦色健康的肌肤、藏蓝如湖的长袍……
　　“梓……昂……”燕明失神地喃喃道，并一直用目光追随着他。南宫御轩看到燕明这样不禁皱起了眉毛，心中又仿佛有股火在烧。
　　“属下南军尉卫庄梓昂参见太皇太后、月阳翁主。见过南宫侍中。”庄梓昂向三人行过礼，就垂首站在窦太后身边，始终没有看燕明一眼。
　　“你们果然认识。”一抹令人胆寒的微笑在窦太后的脸上稍纵即逝，随即又和蔼的说：“庄尉卫，哀家看你至今未娶妻，刚好月阳也到了待嫁的年纪。不如我做一个顺水人情，把月阳许配给你。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不行！”四种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窦太后诧异地看向殿门的方向，汉武帝正向众人走来。所有人都起身下跪。汉武帝随意地说道：“平身。皇孙给皇祖母请安。”
　　窦太后再一次展开她“慈祥”的笑容，说：“皇上怎么有时间来看望哀家？”
　　汉武帝也装出一幅听话懂事的样子，说：“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所以皇孙就想请皇祖母一道出去走走。不知皇祖母意下如何？”
　　“难得皇上有如此雅兴，哀家当然乐意之至。”说完，窦太后就携着众女官随汉武帝出去了。临出门前，燕明看见汉武帝冲自己做了一个不太明显的鬼脸，这一下让她安心不少。
　　这时，金华殿中只剩下气氛尴尬的三人。燕明想了想，走到庄梓昂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颤声说：“梓昂，谢谢你救了我。”
　　庄梓昂偏过头，压抑着痛苦说：“对不起，翁主。”
　　燕明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说：“你真健忘！几天不见就忘了你我的约定。还是说你已经不再是我的朋友了？”
　　庄梓昂也不禁苦笑道：“翁主，你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知道我的背叛了吧！那么属下和翁主还怎么可能是朋友？”
　　半晌，燕明低着头闷闷得说：“可是你不是救了我么？所以我还是当你是朋友啊！”
　　庄梓昂吃惊的看着燕明明亮的眼眸，语调颤抖地说：“‘朋友’？多么奢侈的字眼！翁主难道忘了属下是要杀了你的？难道忘了我们是敌人么？”
　　燕明不甘心地问道：“是，我没有忘记。所以我只想问一句，你是真心地向杀了我么？你真地把我当成敌人么？”
　　看着满眼悲哀的燕明，庄子昂仿佛溺水却始终无法浮到水面上的人般，痛苦绝望。但他又能怎么样呢？告诉她自己不想让她死，不想让她讨厌，自己甚至已经爱上她。然后因为太多的“压力”和“身不由己”而再一次背叛她让她死掉？自己连她受伤都已经觉得痛彻心肺，怎能忍受她的死亡！所以，趁现在还没有完全深陷其中之时，挥剑斩情丝，只用痛一时，总好过将来追悔莫及。此时此地，自己能说得从来就只有一个字。
　　“是！是真心的。”
　　此话一出，眼前女孩眼中的光芒瞬时收敛，痛苦地吸吸鼻子，怨恨地说：“原来一直是我自己的独角戏。我活该被骗。御轩，我先回去了，你安心去做你要做的事吧。”
　　南宫御轩不放心得抓住燕明的手，关心地说道：“你在殿外稍等一下，我陪你回去。”
　　燕明看看南宫御轩，听话的点点头。南宫御轩宠爱的拍拍她的头，然后把她轻轻的向门口的方向推了一下。
　　等到目送燕明走出金华殿后，南宫御轩神情严肃地转向还在盯着燕明背影出神的庄子昂，说：“庄卫尉，我并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要警告你，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在明儿身边出现。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庄梓昂也毫不示弱：“你就是那个南宫御轩吧！确实，我现在输给了时间。所以，我没有能力抓住她的手。但是，并不表示我要将她让给你。我坚信，终有一天我可以抓住她，然后永远不放开。”
　　听了这话，南宫御轩心中那股无名的怒火顿时吞噬了他的理智。毫不留情地揪住面前人的衣领，愤怒的看着他，狠狠地说：“有我在，你休想！”
　　庄梓昂冷笑着打掉南宫御轩的手，说：“我是不会退缩的！不过，看你们这个样子，你应该还没有对他说过‘你爱她’吧？”
　　南宫御轩一愣，突然激动地说：“‘我爱她’？你搞错了。我只把她当妹妹看。”
　　庄梓昂不屑地冷笑说：“是么？我是不会输给你这种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清楚的人的！”边说，庄梓昂边向一旁的偏门走去，最后丢下一句“你最好认清你的感情”就消失在回廊中。留下心乱如麻的南宫御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