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Chapter 87 引蛇出洞 爱她，守护 ...
-
三天后，警局审讯室内。
霍东江正在审讯辛科，蔡骁也站在一旁，门突然被敲响。
蔡骁起身去开门，刚开了一条缝，一道白色闪电瞬间把门劈开，转眼已经闪到审讯桌旁。
“凶手就是你，□□，杀人，都是你！”杜光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俯视着辛科，目光犀利笔直得像两把锋锐的刀。
蔡骁和霍东江都被他这么笃定直接的论断震慑住，要知道，他们审了三天，没有从辛科嘴中翘出一个对定案有用的字眼来。
“光帅，你先休息一下吧，你都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我们一定会让他开口的。”蔡骁走到他身旁。
杜光身上沾满了泥土，白色的衣服几乎已经变成了黑色衣服，黑眼圈很重，星星点点的胡须，并不影响他的英俊，却让他看起来有些颓废。
蔡骁作为一个男人，看着都觉得心酸。
这三天，杜光一直在公墓里转，不管怎么劝说都不愿意回来，最后他们只能给他在墓地旁边搭建了一个临时帐篷，但显然，他根本就怎么没合眼。
辛科脸上表情僵了片刻，随即又恢复了淡漠。
“你们警察就是这么查案的吗？信口开河，随便找个人，把罪名往他身上一套，最后屈打成招？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要对我动刑？”
霍东江和蔡骁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神色都有一丝惊慌，尤其是霍东江，经历了王初善的事情之后，已经领教了人言有多么可畏。
“杜先生，这边我们继续审讯，让蔡骁送你回去休息吧。范姐说了……”霍东江的话还没说完，立刻被他打断。
“你们去集结全局警力，按照我划定的地方布局。一切责任我来承担！”杜光站直身体，直接把蔡骁和霍东江推出了审讯室，把门一关，反锁，再回到辛科对面坐下来。
辛科冷笑：“果然，不是科班出身的人，做什么都像个野蛮的土匪。我倒想看看，在中国这个法治社会，我一个守法良民，怎么被你逼成强`奸犯，杀`人凶手！”
“很好。倒叙，顺序，插叙，你想听哪一种？”杜光随手点了一根烟。
三口两就抽完了，自问自答：“远的不说，我先说曲迅。严格来说，她不是被□□，曲捷对她确实有感情。而杀她的人，就是你。动机，你知道Alex就潜伏在工业园内，甚至，一直为曲捷所用，你想逼他现身！”
辛科仰身往后一靠，哈哈大笑，笑完以后，冷眼看着他：“证据呢？”
“银翼计划的核心，说的好听，是想要创造和人一样的机器人，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你这个野心家，想要做上帝，创造能受你控制的机器人。在技术上，迅捷科技公司推出的银翼宝贝，就是银翼计划的一部分，而这种技术，只有天才Alex才能做到。”
杜光仰身靠在椅背上，斜睨着对面的中年男子。
“辛科，你所谓的反科技斗士的形象，不过是你的营销团队帮你打造出来，打击迅捷科技的一种商业手段。现在迅捷科技资金链面临断裂，银行不给他批款，他只有死路一条。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辛苦用那种吃人的眼神，直视着他好几秒，才转移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放心，曲捷会向你证明，我在说什么。杀人证据，曲迅车上摄像头录下的声音，通过声纹分析，很快就可以找到匹配者。
”
辛科笑，摇了摇头，索性闭上了眼睛：“然后呢？”
“我们再回到问题最初的根源。据我们调查的资料得知，你曾经收养了一名流浪儿，给他取名袁宇航，因为你早逝的妻子姓袁。你应该庆幸你那一次善举，捡到了一个无价之宝，一个没有被这个世界温柔对待的少年，一个人生观世界观还没有塑造成型的天才，他就像一张白纸，被你塑造成了一个机器，Alex！”
“你说到了关键，Alex就是个机器人，我创造出来的机器人。没错，我技不如人，创造了一个□□杀人犯，希望你们能抓到他。”
辛科双眼仍然紧闭，手指在桌上有规律地敲打着。
“我们姑且认为，Alex是个机器人，袁宇航是个人，他们同样的长相，同样的性格，脾气。从上个世纪八十年末开始，你先后□□了九名年轻女子，帮你杀人的，也许是Alex，也许是袁宇航。我相信这个问题，连你自己都无法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认，Alex，袁宇航，他们之间的区别，从对待辰玥这名受害者的态度，开始显现。”
辛科睁开了眼睛，看着杜光，却没有开口说话。
“按照传统观念，人和机器人的最大区别在于爱，为了表达方便，我先设定，机器人Alex不懂得爱，而作为人的袁宇航，从他见到辰玥，被她温柔和善对待的那一刻开始，爱她，守护她，只是不靠近他，因为他知道，他也是怪物，他无法像一个正常人，让他喜欢的人幸福。”
辛科皱眉，显然对他这样所谓的设定不满，甚至觉得荒唐，但没有阻止，似是也想听他接下来到底想说什么。
杜光站了起来，双手拽在裤兜里，绕着审讯桌，踱步思索。
“在辰玥之前，你不断□□年轻女子，残暴地虐待她们，满足你变态的欲`望，Alex或袁宇航帮你杀人，你们联手犯罪，做的滴水不漏。辰玥出现以后，袁宇航开始反抗你的意志，你想杀掉他。在你眼里，Alex是机器人，更受你的控制，他同样拥有袁宇航的智慧，留他一个足矣。所以，有了岩市银行飞车抢劫案。”
杜光踱步走到了辛科背后，看着他的后脑。辛科扭转头，瞪他：“完全胡说八道！我要告你诽谤！”
“急什么？故事的高潮还没到。”杜光唇角一勾，浮现一抹鄙夷的笑。
“汪振是你的拥护者，作为一个华尔街归来的精英，他在银行领导心中说话自然有分量。有了他这个金库，你们的银翼计划可以一直烧钱。但钱总有烧完的时候，缺钱的当然不只你们，有人想做上帝早机器人，有人贪污，有人受贿，有人赌博，总之，要烧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乐此不疲的人也多。这就是Alex或袁宇航厌恶的人类社会。你一直给他灌输这样一个思想，人生是望的，人类是罪恶的，死亡，是上帝赐予那些美好天使的礼物。当然，或许他人生的底子就是苍凉的背景色，他逃避人群，逃避社会，生和死在他眼里没有分别，甚至，死亡更能带给他平静和安宁。”
“啪！”辛科突然用手拍桌子，坐直身体，“越说越离谱，我要找你们领导，你在侮辱我！”
他要坐起来，被杜光用力按坐下去：“我没有领导，我只有一个领导，被你们害得生不如死。侮辱你算什么？如果她不能活着回来，我们都要给她陪葬！”
辛科想要发作，杜光狠厉的声音换成了轻松玩笑的口吻：“辛教授就不想知道，现在活着的，是Alex，还是袁宇航？您一定跟我一样，想再见到他。”
“不想。”辛科推开他搭在肩膀上的双手，“我再给你五分钟时间，我看你有什么能耐。”
“你不是不想，你是恐惧，矛盾。他出来了，如果是Alex还好，让他承担杀人的罪责，你就只是一个□□犯。如果是袁宇航，只要他说出真相，你就是死罪！”
杜光快步回到座位上，又点了一根烟，这次，没有抽得那么凶。
“我们回到银行抢劫案发生现场。按照计划，只有两名劫匪，王初善和Alex，袁宇航不会现身，只是储备力量。让范逸群对付王初善，霍东河杀死Alex，你们再把之前所有犯下的罪都往死人身上推。这应该是你事先和袁宇航说过计划。”
杜光透过烟雾，看着对面的人，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他的表情越来越阴暗。
“没想到，袁宇航临时变卦了。他看着一个和他一样的Alex被杀，就感觉自己被杀了一样。在他心里，Alex不是机器人，而是人。所以，他要去救他。你们的计划被打乱。”
辛科脸上表情松弛下来，眼神闪过一丝阴鸷。
“但是，这个没想到，却在你的计划之类。你知道袁宇航一定会去救Alex，你们故意拍下现场视频让他看到Alex被警`察围攻。你真正的计划，是想让霍东河趁乱杀了袁宇航。放走Alex。”
杜光停顿片刻，脸上浮现笑容。
“结果，你真正的没想到来了。霍东河意志不坚定，但还算是个有良知的刑警，他认为，机器人可以杀，人不应该随便杀，更何况，抢劫银行的是Alex，不是袁宇航。所以，他后悔了，再去追杀Alex。袁宇航不是个傻子，霍东河这样的反常，一定会让他很快明白，你真正想杀的人是他，而不是Alex，他甚至会想到，你会趁乱去蓝湖小站，对辰玥下手，Alex从银行逃出来以后，也会去协助你。所以，他即刻赶去蓝湖小站。”
辛科脸上渐渐变白，额上开始出现虚汗。
“在蓝湖小站，有人开枪。我认为，如果是袁宇航，他应该不会跑，只会暂时躲起来。确保辰玥安全。如果是Alex，听到枪声，他会立刻跑。机器人不会感到恐惧，你们一定会给他设置程序，遇到危险，要做出相应的动作。对吧？”
辛科始终一言不发，但已经有些坐立不安。
杜光说到这里，沉思半晌，继续：“Alex在逃跑过程中，遇到来追杀他的霍东河，他们混战，Alex杀了霍东河，之后你出现了，你以为霍东河追杀的人是袁宇航，所以杀了他，却没想到，你杀的是Alex。”
辛科闭上眼睛，双手揉着太阳穴，脑海里一片混乱：“别说了，这一切都是你杜撰，这些都是你的幻想！”
杜光没有立即反驳他，这原本确实是他这三天以内，冥思苦想的情形，只是一种假设。
但辰玥从2007年活到2010年，甚至有可能活到现在，这个事实证明了他的假设，Alex死了，袁宇航活着，一直守护辰玥，辛科无从下手。
反过来，如果蓝湖小站没有出现枪声，Alex一直在外面恐吓，辰玥一直求救，辰母来接她，路上遇见辛科，被绑架，遇害。
2007年，再轮到辰玥，辛科一定不会放过她，有Alex帮助，他如虎添翼。
因为蓝湖小站出现了枪声，一切都改变。
Alex死了，活下来的是袁宇航。
这才是辰星开枪引发一系列改变的关键所在。
死的是人，还是机器人，决定了辰玥的命运。
杜光把燃尽的烟蒂用力掐灭在烟灰缸内，迅速起身。
“是不是我杜撰，我们马上证明。”
“怎么证明？”辛科大惊失色，他完全没想到，杜光竟然会查到这么多事情，就像亲历了所有的事一样。
“放长线，钓大鱼。”杜光推着他往外走。
“……”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Chapter 87 引蛇出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