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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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煮下粥的程嘉木从柜台后面的暗门内走了出来，看见林盈盈，林盈盈脸上泪痕未干，看见程嘉木厌恶地将头瞥向一边去。
“我们打烊了。”程嘉木礼貌微笑。
西服男的目光从进来后就一直落在程嘉木的胸部上，听见程嘉木这样一说：“别呀，老板娘，我多付点小费好了。”
林明骂了句脏话，指着里面的一对客人道：“你这明明有人，干嘛说打烊啊！”
程嘉木看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看的西装男，那西装男是林盈盈的男朋友，花花公子惯了，没少揩过女人的油，可不知怎么的，看见程嘉木的眼神，心里头就是一激灵，吓得本能地缩回了眼光。
程嘉木接着客气地说道：“你要这里坐就坐吧，不过服务员也下班了，没有人煮东西给你了。”
程朝安在一边吃了一口叉烧，回头对程嘉木道：“姐，粥好了吗？”
程嘉木不满地啧了一声：“哪那么快啊！”
西服男觉得自己此刻很尴尬，不满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林明的电话很大声的响了起来，他接到电话说了两句后，得意地对西服男道：“杜平乐那小子住的地方地址拿到了，姐夫，我和我姐就靠你了，你可不能白让我姐受委屈。”
林盈盈配合地抬高音量哭了几声。
西服男得瑟的看了一眼角落的程嘉木，打通了电话：“冬子你带点人手过来，帮我去教训两人，敢欺负我马子！”
程朝安抬起头顿了顿，旋即又低下头喝了一口水，似乎在自言自语：“有点咸。”
西服男见自己的事情已经搞定，胸有成竹地笑道：“老板，借你地方等等人啊。”
程嘉木微微皱了皱眉头，起身又往里间走去，过了一会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走到了程朝安面前，将纸搁在了他的面前，程朝安拿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又问了刚刚的问题：“姐，粥好了没？”
程嘉木白了他一眼道：“快了，你慢点吃，等会就没有东西下粥了。”
“哟，今天遇到的姐弟组合真是多啊。”林明听见程朝安叫程嘉木姐，忍不住年少轻狂的性子，随口说道。
程嘉木这才想起来这对人还在她的书店里，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这儿没什么招待的，各位换个地方吧。”她礼貌微笑地对那西服男点点头。
西服男很不爽地站了起来，掏出写满英文标识的钱包，打开了钱夹，拿出了几张百元大钞扔在了桌上：“够吗？”
不等程嘉木答话，门口就闹哄哄起来，程朝安停下手中的筷子，偏头看了看，外头站了大概十二三个人，这些人高矮胖瘦都有，但是都有同一个标签——“混混”。西服男起身拿起了桌上的一张钞票，对着程嘉木然后吻了吻钞票，然后将其留在了桌子上，搂着林盈盈道：“宝贝儿，走。”
林明乐呵呵地帮西服男开了门，角落的程朝安打了一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冲着程嘉木笑道：“我说姐，你真是风韵犹存。”
程嘉木不满地哼了一声：“犹存你个头。”她走到程朝安的边上，看了看桌上的那张纸，正是杜君心打工前填写的那张表格，上面有着她的很多个人资料，包括家庭住址。“说了吗？”
程朝安点点头，抬头道：“有点意外你现在还有这样的心思打抱不平。”
程嘉木摇了摇头：“因为这对姐弟，糟蹋了我的咖啡豆。”不满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咖啡渍上。
程朝安侧身看了看窗外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平静地说道：“我要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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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原到杜君心和杜平乐携手逃走的时间，他们一路狂奔，一边跑一边扭头看后面有没有人追上，还好并没有人来追赶。
到了家里面的弄堂门口，姐弟俩才赶停下喘气。
突然弄堂里头的刘大妈叫了一声“君心你回来了啊？”姐弟俩吓了一跳，互相对视了一眼，平复了呼吸。
杜君心迎上去寒暄了两句，正要开门，刘大妈喊住了这姐弟俩：“你俩等一等。”说着就捧着一砧板的饺子来，杜平乐赶紧上前接了过来，刘大妈道：“这是我今儿做的青菜馅儿的，你们尝尝，回头我包荠菜馅儿的带你俩一份。”
杜君心赶紧道谢，刘大妈又问了几句关于奶奶的情况，又叮嘱道：“回头把砧板记得还我。”杜平乐赶紧点点头。
杜君心和杜平乐进了屋，杜君心就开始拿锅子烧水，杜平乐却反常地没有去做别的家务，而是站在了杜君心的身后，杜君心一边接水一边扭头看他道： “以后别帮人家写作业了。”
杜平乐顿了顿：“哎，好。”应了一声，欲言又止。
杜君心将水煮上，扭头看了他道：“外婆醒了吗？”
“为什么退学？”杜平乐的声音里有一些颤抖，答非所问。
杜君心心里头一紧，心虚地低头擦手，一边就要往客厅走，杜平乐却站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为什么退学？”杜平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哽咽，见杜君心不回答，继续说道，“姐，你还有半个学期就可以高考了，以你的成绩，可以考上你心仪大学的新闻系的，你忘记你说你以后要做一个记者的梦想了吗？”
杜君心看见杜平乐的情绪如此激动，更加心虚，敷衍道：“没关系啊……我其实不是那么喜欢当记者。”
“你每次都会借新闻的书籍回来，你对新闻专业的课程早就开始研读，你怎么可能不喜欢呢？你都是为了我，我知道，都是因为我，为了能让我上学，你才会退学，才会把那些学费拿回来，为的是给我交学费！”
“你听谁说的？”杜君心抬起头震惊地问道。
“他来医院了。”杜平乐声音弱了许多，可哽咽声更重了，“我做错了什么？姐姐？我做错了什么，他要那么恨我？”杜平乐说着顺着门边缓缓蹲了下去，“姐……我要怎么做，他才能不恨我，不恨我们家？”
杜君心听见这样的回答，内心早就奔腾了，看见平乐此时此刻的反应，她完全能想象出，那个男人对平乐说了多少羞辱的话，她气得直发抖，将手放在杜平乐微微颤抖的肩膀上道：“为什么一定要他喜欢呢？我和外婆一直爱你，会一直一直爱你，为你做任何事，不需要他。”
杜平乐抬起头，已是眼泪婆娑：“我知道我知道，姐姐，我知道……姐姐，我退学，你继续上，我可以供你读书的，这里不愿意用童工，我可以去远一些的地方，可以让别人雇我，搬砖洗碗拖地，我都可以，我一定要供你念完大学，我们家，只有读书，才有出路，姐姐……求求你，不要退学，我要让你过好日子。”
杜君心听见杜平乐的这些话，早已是泪流满面，她知道平乐一旦知晓自己退学的事情，一定会这样，正因如此，她更觉得自己退学，把上学的机会留给杜平乐，是值得的。
杜君心捧起杜平乐的脸，替他擦干眼泪，一边说道：“听着，平乐，我没有退学，我只是暂时休学，那个男人弄错了，我只是先让你念完，我再接着念，度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你知道吗？”
杜平乐一愣，旋即说道：“你骗我，不是的，你是退学了，他说你自己主动要求退学的。”
“那个男人没有弄清楚状况而已，我没有退学，我只是休学，而且还要照顾外婆不是吗？你不相信我的学习能力吗？我休学半个学期而已，重新回去念书，我一样能考上我心仪的大学，你对我没有信心吗？”杜君心明知道自己在撒谎，但是这一次她却十分镇定，如果告知杜平乐真相，他一定会按照自己说的，说不定会立刻退学去打工。
杜平乐听见这话，哇的一声干脆哭了起来：“那个男人说……那个男人说，他已经帮你办完了退学手续，他说你成年了，爱上不上，他已经没有义务了。”
杜君心愣住了，虽然没有晴天霹雳这样夸张，但是自己自己父亲能对自己真的斩钉截铁做到这个份上，她还是很震惊，很快，她立即将杜平乐搂住，道：“那也好，我可以去申请别的学校，跟他彻底没关系才好，以我的成绩，可以转学去很不错的公立学校，我只需要高考就可以了，不是吗？你要老姐的成绩有信心啊！”杜君心故作轻松地说道。
杜平乐的情绪缓和了一些，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们，他是我们的爸爸不是吗？为什么那样讨厌我们？……”
杜君心听见爸爸这个称呼就反胃，她没有忍心开口告诉他，这个男人在血缘上跟杜平乐似乎毫无关系，杜平乐的表现来看，他一定对那个男人还心存希望，觉得那人有朝一日会重新回到他们的身边。
杜君心拍了拍杜平乐的背，正要再说话，门口想起一阵激烈的拍门声。
杜君心和杜平乐俩人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杜平乐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脸，就走到客厅去开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