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网红奋斗史》青鸟渡星河

17、第十七章 渡鬼

　　霍青青的黑户问题到底是周曙帮她解决了，看着周曙东跑西跑的替她忙碌，霍青青更加觉得他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对他的信任也随之添加了许多。
　　办身份证用了两天时间，霍青青便翘了两天班没再去天桥公园摆摊，这两天杜小花频繁来和她哭诉，说冯月像开了闸的水库闹的四周的鬼邻居们怨声载道。
　　对小白花人设的杜小花青青已无力吐槽什么，只是在房屋各个出入口设下阴界阻止她进入，对待这种粗神经的鬼暴力也无济于事，无视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拥有了身份证后的霍青青心情格外愉悦，去天桥公园摆摊的路上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有了身份证就不再是黑户，就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仿佛见不了光似的。
　　来到公园后，霍青青刚把扛着的桌椅放下，隔壁卖假货的摊主就说话了，“这两天没来啊？前天有两个人找你，在这等了你两天看样子挺着急的，是被你骗过的人？”
　　霍青青扭头看眼那个一副刻薄嘴脸的男人淡淡的说，“嘴上不积德死后可是会拔舌的。”
　　也许是青青认真的模样太吓人，男人打个哆嗦啐了一口，收回视线嘴里嘟囔着似乎在骂些什么。明明只是个小姑娘，但却那双眼睛总给人一种阴森森的寒意，真是够邪门的。
　　霍青青坐回木椅上，摊开一张叠的很整齐的纸上面是周曙随笔写下的一首词，她特地拿来临摹的。青青来的比较晚，现在已是下午四点钟太阳都开始西落了，但公园的人此时却正多。
　　霍青青刚临摹了几个字，两个人便神色匆匆的赶来了，待看见青青时脸上顿时更加急切。那是一男一女，女的青青认识是芽芽的母亲，她比上回显得更憔悴了。
　　“霍，霍小姐。”女人站在青青面前，脸色苍白，遍布血丝的红肿眼睛中满是焦急。
　　“哎哎，就是他们，这两天一直在找你。”隔壁的摊主插话，毫不掩饰话中的幸灾乐祸。
　　霍青青搁下笔抬头看向两人，语气平静的毫无波澜，“两位有事？”
　　“我，我想见我女儿。”女人哑着声音说，女儿的死几乎让她崩溃，在她发疯时那个韩警官告诉她霍青青的存在，那个天师曾说芽芽投不了胎快要魂飞魄散了。
　　“你的女儿不是死了吗？”霍青青不解问，“她的尸骨就在警局。”
　　“霍小姐！”男人愤怒的打断了她的话。霍青青只是单纯的不理解的询问，但听在曾把青青赶出门的女人耳中却带着伤人的讽刺，得知前因后果的男人先按捺不住火气喝止了她。
　　“霍天师！”女人‘扑通’跪在了地上，“我为上回的无礼和你道歉，但请你理解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让我见见她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女人的哭泣让霍青青无奈扶额，在青青心中普通小鬼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她也懒的理会，至于恶鬼直接灭掉干脆利落，抓鬼是她的强项，但渡鬼真是头一回啊。
　　“别哭了。”霍青青不耐的阻止她，“那个小鬼哭了三天不停，吵的周围的野鬼们不得安生，若非有个傻乎乎的鬼一直护着她，她早让野鬼吃掉了。”
　　霍青青嫌弃的话让女人捂住嘴，但眼泪仍唰唰的往下掉，男人因女儿的死也同样心痛，但对霍青青这个‘天师’却仍抱有怀疑，怀疑她只是个骗财的神棍。
　　这边的闹剧已引来许多围观，刚摆上摊椅子还未坐热的青青虽有不满，但也知今晚生意是做不下去了，所以只得站起收摊。“走吧，见了你们后也好让那个小鬼早点投胎去。”
　　把桌椅搬去一个无人的角落收进铜镜，然后便和那对夫妻离开，但在看见停在路边的车时青青脸色陡然一变，‘噌噌’退后两步不肯坐上去。
　　“霍小姐？”红着眼眶的女人拉开车门狐疑的看她。
　　“咳！”霍青青干咳一声掩饰尴尬，跟着一本正经的道，“我，我想沾沾地气，这样有利于等会施法，你们，你们开车吧，我在后面跟着跑。”
　　夫妻俩面面相觑，最后女人一关车门说，“我和你一起沾地气。”别说跟着车跑了，只要能见到女儿，就是让她爬过去她也愿意。
　　见妻子都要步行了，男人也只得重合上车门，“那就一起走过去吧。”
　　畏惧四个轮交通工具的霍青青，“……”他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三个风格迥异的人走在青天白日的路上回头率那是杠杠的，特别是其中一个还在抹眼泪，几乎每一个路人都在脑中勾勒出了一个狗血的家庭伦理剧。
　　“是谁让你们来找我的？”霍青青可不信这个当初很彪悍的把她赶出门的女人会自己想通。
　　“是韩警官。”女人回答，“他说是你带他们找到的芽芽，”
　　“是那个小鬼来找的我。”霍青青道，“她的尸体无法入土，又失去死前的记忆所以投不了胎，她委托我带她回家，但却被你扫地出门。”
　　“对不起。”女人艰难的扯下嘴角道歉，默了片刻后又问，“那天，芽芽也在？”
　　“是啊，哭的挺惨的。”霍青青实话实话，但女人听起来却更像是在故意刺激她，他身边揽着她的男人皱眉，看向青青的眼神中带着不满和指责。
　　青青无视男人的眼神控诉，转而盯着抹眼泪的女人说，“别哭了，你想把这座城淹了？”
　　“抱歉，我控制不住。”女人揉着眼睛哽咽的说。
　　霍青青很无奈，果然是有相同血脉的母女俩，哭起来跟下雨一样，也不怕把自个哭干了。

　　三人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回那片待拆的小区，霍青青带路绕过垃圾场，来往的野鬼们都很客气的和这位阴差大姐打招呼，试图维持好关系以防她哪天心情不好灭掉他们。
　　夫妻俩虽不是大富贵的人但也是中上等人士，垃圾区的脏乱臭让他们很不适应，甚至男人看青青的眼神都多了些戒备，怀疑她把他们骗来是居心不良。
　　来到杜小花的地下室，芽芽虚弱的躺在角落，她的腿已经消失了，上半身也接近透明色，等她全身彻底消失时就是魂飞魄散的时候。
　　“青姐？”看见青青主动找来杜小花很惊讶，但在看见跟在后面的夫妻时又变成惊喜，“青姐，我就知道你是个超善良的好人。”
　　“是他们跪下求我我才来的。”霍青青有点不自在的咳嗽一声，眼神四处乱飘。
　　“妈妈，爸爸……”芽芽低声轻唤，她想坐起但因为太虚弱了连抬手都困难。
　　“霍小姐，我女儿呢？”女人眼睛四处张望着寻找。
　　霍青青咬破食指，转身示意二人睁大眼，跟着把指尖挤出的血滴在他们的眼球上，“行了。”
　　夫妻俩眨了眨不适的眼睛，等再睁眼时却吓了一大跳，无论是青青身后的杜小花，还是趴在窗户和门外的野鬼们都刷新了两人的世界观，‘真，真有鬼啊……’
　　“芽芽！”女人看见了躺在角落的芽芽尖叫一声跑了过去，但不曾想本想抱起她的手却从她的身体中穿过，虽已得知女儿已死但现在亲眼看见女儿的鬼魂依旧痛彻心扉。
　　“对不起芽芽，是妈妈没保护好你。”女人捂住脸放声大哭。一直理智的男人在此刻也红了眼，抱着妻子看着地上凄惨的女儿眼泪流了下来。
　　看着一家三口的‘生离死别’杜小花也‘嘤嘤’直哭，霍青青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不悲不喜，倒不是她心硬，只是有些事看的多了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妈妈，不哭。”芽芽想伸手替女人抹掉眼泪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同时身体变得更加透明。“妈妈，我的仙女裙，还有我的小熊……”
　　“一会妈妈回家给你拿，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女人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
　　芽芽此时虚弱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女人崩溃转身向霍青青请求，“天师，求求你你超度她吧。”芽芽垂死挣扎的痛苦宛如一把刀般在剜着她这个做母亲的心。
　　“爸爸，我疼。”芽芽张着嘴呜咽的喊疼，她低低的哭着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
　　“不疼，一会就不疼了。”这个男人想扯出一个笑但是却笑不出来。
　　霍青青上前蹲在芽芽身边，眼神平静的盯着她，“你的尸体已入土，你心心念念的父母也见了，既然执念都已完成就乖乖入轮回投胎去吧？下辈子再续母子缘分。”
　　霍青青的手搭在芽芽头上，淡淡的白光从芽芽身上散开，最后魂体碎成漫天的白色碎片，如此绚烂的美景却让夫妻二人心如刀割。
　　夫妻俩抱头痛哭，霍青青做完这一切转身干脆的走人，杜小花闷闷不乐的跟在她身后，直到走出外面才说，“刚相见就要分别，不能让他们多说两句话吗？”
　　“再多留一刻她就魂飞魄散了，见一面还不知足？不如我施个法教他们二人养小鬼如何？”霍青青斜睨着杜小花问，被怼的杜小花低下头不吭声。
　　“我瞧那个女人年龄不算太大，日后若仔细保养还是可以再有一个孩子的。”霍青青道。
　　“这不一样！无论日后是否再有孩子，芽芽的死对他们而言都是一个永远愈合不了的伤！”杜小花情绪有点激动，但在看见霍青青懵懂的表情后又恹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那就别说。”霍青青继续朝前走，可是走了几步后又顿住了，“我，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啊？”杜小花不解的问。
　　霍青青歪着头想了半天，最后脸色陡然变得难看，“我忘记让他们付钱了！！！”
　　“……”杜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