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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黑袍 “喂!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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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诶,呼~还好……”远处长安城高楼上有一人影趴在屋脊上对着远方自语着。
“诶呀,小心点啦。这样避过去,前面有人,你不会飞过去啊,白学的吗?轻点好不,不知轻重的东西。东面向前走五十步第五扇门就是了。听我的,就是这间,不会害你的。”
信息断了后,人影站了起来,一身的黑色披风,罩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角微弯了下,轻声说道:“有点好玩。”
冬天的雪花一片一片的往下落,他的身边却是四季如春般的光彩与温暖。离开这高楼后,他站过的,趴过的地方却又突然腐败了,如寒冬般的腊月,美好一时,败过一时,一夕之间,美好尽失。
腊月十八,长安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宰相府的十公子强闯王府,意欲玷污王家三小姐,被缉拿至衙门,一时之间满城风雨,多少的暗潮涌动,多少的人性丧失,权利与威严,名誉与地位,这一切都在他的面前显露的一干二净。
一道黑影走在黑暗的地牢中,那么悠闲那么自由的穿梭在各个牢门前,随便看再随便走。直至见到一个牌名,他笑了下,手从黑袍中伸出,只是随意的碰了下,下一刻他就走了进去,如影如隐般视牢门为空。
“少爷可好~”一道不怀好意的意味肆无忌惮的响在空洞的牢内,有锁链声响起,轻微的平静的,倒不像是这位少爷的本性。
“你还真是有脸 ,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不,怎么可以这么说,这么阴险的话我怎么可以说。先生,是吧?还请先生教我如何回先生的话才好。”纵般这样,十公子还是那么谦谦有。
“这个嘛~你说你想说的就好~哦,在下要申明一下,毕竟与公子结识也有把月了。”
“真虚伪。”十公子看着旁边的墙淡淡的说。
“在下不是什么先生,只是一个路过此地,偶遇了一女子,恰好当了个无实的先生而已啦~”他的口气轻松愉快,却让十公子心里冰凉。
说到底他只是被利用被陷害了的人?
十公子一身干净,果然是君子。黑袍笑笑,眼眸狡黠的转了下,口气还是那么作:“公子本性实在是太良纯了,也怪不得会坐在这里~”
“还不是你害的!真是会装!”十公子孩子气的对着黑袍抱怨着,两手交叉气恼的放在胸前,锁链碰撞。
“后悔认识了我吗?”黑袍好笑的看着他,终究是对他没办法。
“不后悔。”他定定的看着黑袍,眼里平静的映照着他苍白的脸隐匿在袍子里。
“十公子果然了得,在下真是佩服,但在下还是想劝诫公子几句。人要学会聪明,像公子这样一昧的相信他人迟早是会遭祸的。尤其,是红颜祸水。”
“呵,先生呐,你居然会那么正经的对我说教,可惜是在这样的场合,要不然,我……”肯定开心死了。
“先生,你为何帮她?先生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人的,可先生……”
“只是让你警惕。”
微风莫名飘过,前面已无人,留下一地的芳香,一地的腐臭。
月光凉凉,雪地上缓缓地落下一步的一步的香彩,一秒又黑败。街道冷清,一盏白灯点在前路,照亮了彼此一人。柔柔的声音响在黑袍的耳边却进不了更深处。
“先生有劳了。”小女子微微欠身,“帮了那么大的忙,小女该如何报答,要不……”
“小姐可还满意,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可累坏我了~”
“甚欢~只为拉下宰相!”
“小姐真是厉害,心念之人都可这般对待~”虽讲的那么愉悦,可他的眼一直注视的前方,冷冷的。
“心仪之人早已不是他。”三小姐羞红了脸,垂着眉小声说道。
“是吗?”
雪花猛然飘移原来的轨迹,学风中参杂着蜡火味,香甜味,腐败味。
“东西呢?”他的条件不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只是一小束的白发。黑袍满意的笑了起来,这五个月待留此地只为它。
黑袍终于展露了笑颜,白皙的脸蛋上带着一双细细的眼,弯弯的,俊俊的,小孩子笑般的开心。只不过对着她,只是客套而已,虚假而已。黑袍衣被雪风吹刮着,衣袂猎猎作响,帽子被吹后了,白色的长发一下子倾斜而下,与白雪之城融合,分不清谁更加冰冷。白发丝丝,冰凉如月。
收起东西,踏着灰败,衬着白地,隐与天边。
“可还回?到何处?就未曾留恋此处?!”三小姐尖锐的声音长久后响在耳边,人已不在,身在城外,看着飞鸟,莫名的又想起这话。
真是,无感,无恋。
十公子驾着黑马飞奔,雪花飞舞,黑发飞扬,吐着白气,红着鼻头,终是寻不到他。
看着他山白雪,想起牢里一番话,原来是留言啊!莫名的嘴角翘了起来。看来他是要浪迹天涯了。
三月春花,宰相被拉下位,十子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