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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母亡 爱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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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有时候真的无法控制。
为之迷失了自己最初的梦想,为之疯狂。
“你好,我叫苏衍,我是挚爱的好朋友。”在陈优眼里,这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是温暖了她残败,绝望,自卑的世界。
“你好,我叫林挚爱,我们是朋友了。”
“优优,有我在,他们别想欺负你。”
“优优,你真好,我林挚爱要和陈优做一辈子好朋友!”
“优优,我和衍哥哥在一起了。”
“以后我嫁给衍哥哥必须要有一个很大婚礼,然后所有人都来祝福我们,你陈优一定要当我的伴娘。”
“优优,你怎么了,感觉你最近好奇怪。。。。。”
“陈优,呵,我做梦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恶心的人,觊觎别人的男朋友,刺激吗,看着我和苏衍秀恩爱,好受吗,嗯?”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陈优从梦中惊醒,有些吃痛地扶了下太阳穴,然后伸出手打开台灯,轻轻拂开盖在身上的绒毯,坐起身,赤着脚走出卧室。
陈优举着高脚杯,轻晃着里面的红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底下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车,如流水般流动着,怔出了神。
多少年了,每个夜晚都会不停地做着同样的梦,是什么时候呢?
哦,是挚爱因自己永远成了植物人的那天,是苏衍第一次冲她发火,第一次撕掉温文儒雅的面孔,是穆格说宁愿从未遇见过她,至此老死不相往来的时候。
风,轻轻吹过窗帘,略过陈优仅穿的睡裙,穿过她的皮肤,刺到心里,却未激起任何跳动,是的,在那天,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不对,在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心就已经枯萎扭曲了。
陈优举起酒杯,送入口中,一饮而尽。
任由酒杯滑落,掉在地板上,碰撞出叮当的声响。
转身,一步步走进卧室,微黄的的灯光打在一旁,滋生着一种巨大的孤独。
陈优随手在台灯旁拿过一瓶安眠药,表情木然,机械化的倒出两粒安眠药,塞在嘴里,任由苦涩的药感充斥着整个口腔。
掀开绒毯,躺下去,闭上眼,眼角似是滑落一滴泪,喃喃着“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一次我会躲得远远的”
陈优任由回忆肆无忌惮的闯入大脑,任由它撕开最疼的伤口。
陈优的父亲是个痴迷于买彩票,渴望有朝一日能中大奖,一步登天,然后荣华富贵,嗯,还是个酗酒的男人。
夜晚,天空上画着点点星光,到挂着一轮弯弯的明月,煞是美丽,可在陈优的眼里,这天的点点星光,就像是妈妈身上的伤口,闪着血光;这弯弯的明月就像爸爸举起的剪刀,残忍而冰冷。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买彩票是为了什么?啊?我,我是为了我们一家子能享福,我现在投进去的钱。以后可是翻十倍,翻一百倍,翻一千倍的。现在这点小钱说什么?啊?”
小陈优紧紧的搂着妈妈的腰,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父亲醉醺醺的拿着酒瓶,朝妈妈着撒酒疯。
陈优的妈妈双手紧紧护着小陈优,有些恼怒的吼道:
“我听你这种话,已经听了十年了,你自己看看,你每个月就那两千块的工资,你全都投到彩票里,家里的任何地方都需要钱,都是我一个人补贴。
现在呢,你倒好,整天就知道喝酒,工作也丢了,你当初的雄心壮志呢?说什么会给我和小优幸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带给我们的是灾难!”
陈优的妈妈双目紧紧盯着眼前醉酒熏熏的男人,充满厌恶和鄙夷。
醉酒的男人听到后,怔楞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的将酒瓶摔了一地。
“你给我闭嘴!”
陈优的妈妈听到讽刺一笑:“怎么你也知道羞耻了,你看看你自己,整天除了喝酒,就是买彩票,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真为你感到可怜,陈佑良你真可怜,可真是够可怜的啊。”
“你-他妈给我闭嘴!你这个贱货,我还没死呢,就敢爬我头上来骂我了,啊,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吧。”恼羞成怒的男人大步上前撕扯她的头发。
“爸爸,爸爸不要打妈妈,不要打妈妈。”小陈优看到爸爸双目猩红的撕扯着妈妈,害怕的伸手去推阻,带着哭腔求着眼前酒精上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男人。
“呸,赔钱货,滚出去!”陈佑良一把把小陈优从妈妈的怀里抓出来,毫不怜惜的扔出门外,把门一关。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小优,她是你的女儿啊,陈佑良我和你拼了!”陈优的妈妈再也无法忍耐陈佑良的的打骂,抓过桌子上的剪刀,往陈佑良的胸膛戳去,双手剧烈的颤抖着,两只杏眼瞪圆,布满了血丝还有愤怒。随即又被恐慌覆盖,立刻松了手,向后退了几步。
陈佑良只觉胸口剧烈疼痛,低头发现一把剪刀绞住了衣服,斜挂在右胸口!上面有着刺眼的鲜红。
“你这个毒妇,我打死你!”陈佑良怒不可解的一把扯掉剪刀,举在手里,冲着陈优的妈妈走去。
“不,不,不要,佑良我错了,你,你冷静一下。”陈优的妈妈看到陈佑良双眼通红,表情狰狞,手举着还滴着血的剪刀,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样恐怖。
晚了!陈佑良奋力举起剪刀往陈优的妈妈身上落去!
高高挂起的节能灯泛着白色的冷光,照射着陈佑良的身影,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陈佑良看着鲜血四处喷洒,竟生出难以名状的兴奋,看着陈优妈妈身上一个个血洞像是入魔了一般,挥起的剪刀更加快。
小陈优,迈着腿,一路跑到最近的邻居家,砰砰的敲着门“张叔叔,张叔叔!”
很快大门打开了,出来一个中年男人,问:“小阿优怎么,是不是你爸爸又打你妈妈了?”
“嗯,张叔叔快救救我妈妈。”小陈优带着哭腔,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被摩擦破皮浸出的血印。
“走!叔叔帮你劝劝你爸爸,诶,这佑良太不是东西了,秀雅累死累活的养着这个家,还遭到这种对待,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张叔叔叹着气与念叨,抱着小陈优往陈优家小跑过去。
看着陈优家紧闭的大门,张叔叔拍着大门喊着“佑良,佑良,快开门,两口子过日子不能好好说?”
可惜,屋内的陈佑良似是入魔,根本听不见。嘴上扯着扭曲病态的笑,狂叫着“贱人,你起来啊,你骂啊,我-他妈捅死你,哈哈哈。”
张叔叔顿时暗感不好,用力撞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