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粒》阿拉山口

4、地理老师和差生代表 他神色不明

　　他神色不明的问道，“你不是护士吧？”

　　沙粒面上松一口气，但是其实失望略多，有点不相信，“你不认识我？”

　　他稍带痞气一笑，“我应该认识你？”

　　沙粒抬头定眼望着他，应该是在确认他是否和记忆里的人重合，“九月中，我把豆浆掉地上了，你帮我拖干净的，没印象了？”

　　他反倒吃惊起来，“有这回事？”

　　沙粒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更大一点，语气有点激动，“XX外国语，你不是那里的老师？”

　　“噗嗤~”

　　沙粒嘟嘴，眼波流转，“我都坦白了，你还逗我。”

　　他终于开怀的笑了，“所以更加好奇你穿着护士服鬼鬼祟祟在门外干嘛？”

　　沙粒开始耍赖，低头，声音里带着撒娇和恳求，“没干坏事，能不交待么？”

　　他笑得更开心一点，“不能。”

　　沙粒碰壁，但没有气馁，摇了胳膊，娇羞道，“那你先把手松开好不好？”

　　他装作严肃状，“不好。”

　　这个人，简直不按常理出牌嘛！沙粒沙粒嗔怒，“你是我老师啊！这样牵我的手不好吧！”

　　“现在还不是。”

　　“.......”

　　“滴滴......”喇叭声响起，两人都没在意，沙粒低头，用脚尖在地上画圆，陈彦之一只手拉着沙粒的手不松，另一只手垂着，中指在裤缝线处不停的点来点去，继续不像样的对峙。

　　“滴滴....”喇叭声长鸣，沙粒和陈彦之终于转头，看见莫宁江摇下车窗，表情变幻莫测的看着他两。沙粒赶紧扯胳膊想把他的手甩开，但是他拽得更紧一些，沙粒真的有点生气，眼神开始凶狠（她自以为），不得不说黎妙说得对，美人怒目更有风情，陈彦之觉得此刻的沙粒真像一簇跳动的火焰，明艳的灼手。

　　莫宁江把车开上来的时候，就看着陈彦之拉着沙粒的左手，沙粒低头，看不清表情，但是肢体动作传来的信息是，这孩子偷着乐呢！莫宁江都有点不想打扰两个人了，但是他必须要严格执行邹女士的嘱咐，送沙粒回去，所以继续鸣笛，深夜扰民，真是罪过。

　　陈彦之拉着沙粒来到车边，把她塞进后座，然后自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进去，各自绑好安全带，莫宁江没有立即发动车，而是抬眼看向后视镜，想看看沙粒是咋回事，结果发现三人都看着后视镜，他尴尬得转头，那两个人在干嘛？眉目传情？

　　莫宁江把沙粒送回学校，深夜，校警查得比较严，特别是对陈彦之，完了，莫宁江还不放心，自己又拿着陈彦之的工作证端详了一阵，陈彦之淡然，莫宁江越看越觉得有点面熟，却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他，难道是认识他的父辈？仔细想想，还是没有头绪，莫宁江把工作证还了，又嘱咐了沙粒许久，才驱车回家。

　　月色撩人，沙粒走得很慢，陈彦之跟着沙粒，落后三五步，到宿舍的路也就那么点长，到楼下，沙粒转头看他，贝齿轻咬红唇，面如粉黛，顾盼生辉，闭月羞花。

　　正要开口，突然校警从不远处把手电射过来，在沙粒和陈彦之两个身上各晃了一圈，还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好几声，两个人先是错愕，俄而又都忍不住笑起来，他朝沙粒摆摆手，示意她先进去，然后转向走向校警的地方，少不了一阵解释。

　　沙粒站在门口静默了几秒，哈一口气搓搓手，又拍拍脸，暗叫傻子回魂回魂，然后开始摇锁撞击铁门，叮咛哐啷的响了一阵，生活老师才闻声而来，看见是沙粒，赶紧开门，还略心疼的责备，“下次提前打电话，我提前把门给你开了，这么冷的天，等着也不怕冻着你。”

　　回到宿舍，室友都已经熟睡，沙粒连洗漱都省了，爬上床，捂着被子，都不敢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玄幻，她真怕是自己吃了药脑子胡子在做梦。

　　一早，沙粒正和黎妙小声嘀咕昨晚的奇幻经历，班主任进来，他笑得春风得意，原年级主任去做教导处主任了，他被提拔为年级主任，没法兼做他们班的班主任了。他在讲台上捶胸顿足慷慨激昂了好一阵，总之要在新班主任的带领下，继续让七班的精神发扬光大云云。

　　沙粒一听还来了精神，问黎妙，“我们七班的精神是什么？”

　　“友谊第一，学习第二，周考月考，重在参与？”

　　“......”

　　“那么有请我们的新班主任，大家欢迎！”

　　陈彦之走上讲台，就那身姿和脸简直是自带光环十八米，不说旁边站了个发了福的中年男人，一时班里爆发出的掌声和尖叫声掀翻教室。

　　沙粒根本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就看他面带微笑，嘴一翕一合，时而说了什么，班里发出爆笑，时而他面色恳切，敦敦教导，班里的嬉闹声又鄹然停止，天生就会拿捏人心，沙粒内心暗搓搓的骄傲，真不愧是我喜欢的人。

　　早自习的时间过去小半，班里有人陆陆续续出教室，其余的人开始读英语，沙粒问黎妙，“他们这是去哪儿？罢课啊？”

　　“老师让各科课代表进办公室，估计要了解情况吧！”

　　沙粒连忙起身，也跟着往外走，被黎妙一把拉住，“课代表才去，你这是干嘛？”

　　“我不想被代表啊！”

　　“.......”

　　办公室里人挤了一屋，散在陈彦之的周围，他靠在窗边，课代表们正在自我介绍，很快就轮到沙粒，众人也很好奇，她这是凑哪门子热闹。她先是偷偷瞄了一眼陈彦之，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暗想，你要是待会敢笑，我就咬死你。同学们期待的目光灼灼，她根本不敢看人，低眉垂眼，有点难为情，“我是沙粒，差生代表。”

　　“.......”

　　没有想象中的爆笑声，沙粒这才抬头看陈彦之，目光温柔，微微颔首，像是在鼓励她继续说，“优秀的学生都是相似的，但差生各不相同，要了解一个班的真实情况，怎么能只问课代表。你们眼中的差生也是很重要的啊！你看，金瑶成绩不好，但她已经画了8年了，比那些下学期才开始拿画笔，出门集训几个月就开始考试的人强了百千倍吧！还有顾亚辉，虽然是从七中开除了才来我们学校的，但是他短跑是全省第一啊！他们成绩从300涨到400，那他们考好大学机会真的比你们这里的人都更大。这些差生中，有的是严重偏科到不想学，有的一直努力，但是没有效果的。每一次考完试总结，老师只是说了一下后面的同学努力，但是讲题的时候，让不会的人举手，老师的回答是，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也不会，你下去问同学吧，我这里就不讲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只有少有的人才能是全才吧！如果高考榜单上写着XX美院这些学校就比综合大学低一等了么？””

　　“沙粒同学说的对，那么我只叫你们过来就显得有点草率了，这个早会就先到这里，改天我们找个时间开个班会，到时候大家再畅所欲言。沙粒，你留一下，你把你刚才的想法再给我说详细一点。”

　　课代表们鱼贯问出，沙粒留在最后，陈彦之回到座位，拿着桌上的马克杯去接水，顺便端回一纸杯水递给沙粒，“成绩不好？”

　　沙粒这下泄气了，还以为要问问我的感冒，“数学物理不好。”

　　陈彦之双手摩挲着杯身，“程度。”

　　沙粒想装死，开始顾左言他，“我英语几乎满分，真的。”

　　陈彦之抿嘴笑，“看来真是挺不好。”

　　沙粒愤恨的瞪了他一眼，“物理我不考，我是文科生。”

　　陈彦之点点头，“数学，文科理科都要考吧？”

　　“你说的都对。”沙粒放弃在成绩上挽尊，她英语极优秀，语文马马虎虎，理科都烂得要死，这也就算了，反正她不考，只要过了会考就能彻底丢下，但是她文综也就地理好点，70左右，剩下两科很尴尬，永远是及格线上下蹦跶。上次她政治得了68，分数旁边就有几个硕大的字，“进步大”，她瞄了一眼前面小胖的试卷，92，沙粒觉得胸口似乎被扫射一般，漏风，透心凉。

　　陈彦之用手指敲击桌面，把沙粒跑远的思绪拉回来，“下下周你们地理老师会彻底归到高三组，我会接手他在高二的两个班，你说的那种情况至少在我的地理课上不会发生了，其他的任课老师我也会去沟通，你可以去传达一下，想努力的请继续努力，老师会支持大家。”

　　原来是地理老师，还行，只要不是数学和物理就好，不然他肯定迟早要被我气死，沙粒乖巧的说，“知道了，谢谢老师。”

　　但是陈彦之也非常人，前一秒春风和煦，后一秒立马变得严肃，继续昨天未完成的追问，“所以，你昨晚穿着护士服在病房外干什么？”

　　沙粒抓瞎，话题要不要转换的这么诡异啊！“私人问题，不好在办公室里讲吧！”

　　陈彦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弯了嘴角，“哦~那私人问题要在哪里讲？”

　　咳，你这是要约我么？要不要这么快啊！人家好歹也要矜持一下啊！“你决定就好。”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老师了，我们之间也不合适有任何私人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