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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作为一个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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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奉行“福大有三,睡眠最大”的懒骨头人类代表,陆芯的起床气不负众望到了末期,已弃疗。
朦朦胧胧中拿起震个不停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呵呵”,于是振臂一挥,手机君还不急为自己喊句“阿弥陀佛”,便如离弦之箭,飞到了门外不知何处,生死不明。
世界和平了。
又是不知多久过去,一楼的李大娘遛了狗回来,碰到了二楼送孙子回来的孙婆婆,嘀嘀咕咕聊了一阵家长里短,又欢欢喜喜一起去市场买了菜,蹲在一起择菜,巴拉巴拉又严肃会谈了一下整栋楼的民生情况,看看上了头顶的太阳,像两个地下工作者一般,掩嘴一笑,约好了下次交换情报的时间,各回各家做饭去了。
陆芯便是这时醒来的。
床上的被子像麻花似的扭在身上,厚重的窗帘也遮不住正午的烈阳,渗进这个黑乎乎的房间,透着这微弱的光,陆芯双眼紧闭,不耐烦的挪动身体坐了起来。赤脚在地板上挪了一阵,找到了乱七八糟脱下的拖鞋,走进浴室,凭感觉拧开了花洒,热水倾泻而下,陆芯继续闭着眼睛,伸手在旁边摸到了洗发露,胡乱挤在头上,草草揉几下,又把头伸到了热水下。
吹风机“呜呜”响着,陆芯终于万分困难的睁开了眼睛。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是几天没有睡好,眼下乌青一片,左颊上有一道小小的红色伤口,陆芯面无表情侧过脸去,不再看镜子。
头发好不容易干了,陆芯收起吹风机,拔脚准备出去,愣了一下,转过身来,对着镜子,轻轻摸了摸那道其实并不明显的伤口,然后,想给自己打气似的用力拍了拍脸。
“走吧。”她心里轻轻对自己说。
厨房还是昨夜的模样。
地上洒落着白白的粉末状的东西,桌子上放着两排东倒西歪的饺子,还有玻璃碗装的馅。
陆芯走了几步,坐在桌边,愣愣的看着满厨房的狼藉。
饺子是元宝型的,这种包法并不常见,她捏起一个饺子,脑子里回放着一双修长的手,利落的包完饺子,然后将饺子扣在两手虎口之间,食指和大拇指用力一捏,饺子便圆滚滚的鼓了起来。
她又看了看玻璃碗里剩下的馅,韭菜猪肉的,葱花和大蒜全被切成了细细的碎末,那人用花椒油淋了的,闻起来特别香。
她木木的看着,然后站了起来,走到客房前,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厨房,她想了想,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似的,拿锅接了水,放上灶台,点火,没着。再点,没着。
她傻傻的走到客房前,做出一个敲门的动作,然后,又放下了手。
她觉得冷,想回到被窝去,踩着拖鞋恍恍惚惚往卧室走,路上踩到一个坚硬的物体,她捡起来一看,是手机。
“呵呵”的未接来电共有四通,她翻来覆去查看了未接来电记录和短信,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她于是又措不及防的把手机向着前方扔去,手机君晕头转向,又掉到了不知何处。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她木木的,转身看着门,似乎门会自己打开一样。
“叮咚”
又响了。
她踌躇着,往门的方向拖了几步。
“叮咚叮咚”按门铃的人似乎开始着急了,按得越来越急。
她终于走到了门前,没有踮脚去看猫眼,犹豫着,打开了门。
然后她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太温暖太熟悉了,像梦一样,不像现实。
她用力挣开,退后几步。
穿着蓝色毛衣的男生提着一个旅行箱,走了进来,关上了门。
她眨眨眼,似乎觉得自己还在梦里一样,转头就向卧室冲。
“等等等等,我又不是洪水猛兽,”男生追上来,“陆芯,你转过来。”
陆芯身上的零件吱吱呀呀,像忘记上油快要坏掉的机器一样,慢慢,又小心的,转了过来。
客厅里的窗帘没有拉好,留了一个小缝,阳光毫不客气的挤了进来,照亮她面前的这张脸。
浓眉,眼睛有些细长,表情淡淡的,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长相,却是熟悉到仿佛刻在骨子里一般。
“唐禹。”她的声音像浸了冰的锈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