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游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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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望楼裹着长袄与门口的两名侍女大眼瞪小眼。
“这是你们族长的意思？”
两名侍女不做声，依旧保持着请回的姿势，这也难怪，人家根本听不懂。
“唉……”
叹了口气，宗望楼没想到自己会被玄夜的侍女拦在门口。
真是的，若是不让自己过来方才便直说，让自己平白又折腾一回。
心里头不住嘀咕着，转身回了自己的大帐。才进门，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赶忙扶了扶旁边的矮柜才没有摔倒在地。待这阵眩晕消失，宗望楼才想起自己已经几乎一整日水米未进了。
翌日清晨，宗望楼因着身上难受早早便起了床，正斜靠在软榻上看书，玄吉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宗望楼合上书看着玄吉。
“万大哥，你还记得我跟你提到过的游商吗？”
“游商？”
“对啊，游商，”玄吉点点头，“就是其他部族的行商车队，他们一般会在部落中住上一两天，买一些族中没有的稀奇玩意儿。今天来的是个晟和人的车队……”
宗望楼心中一紧，晟和人的车队……莫非是老师有了消息？宗望楼不敢确定，打算跟着玄吉去看一看。
远远地便看到了被里三圈外三圈围住的游商车队，玄吉给宗望楼打头开路，东钻西挤，没费多大功夫便挤到了最里圈，看到了那游商的真身。
高挑的身材，有些消瘦，再裹上长长的皮袄，活脱脱一根树干子立在那儿。游商男子留着一撮小山羊胡，随着他说起话来一抖一抖的，有些滑稽，让人看了忍不住直笑。
宗望楼却轻轻蹙起了眉头，这男子甚是面生，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心中不免一阵失落，果然是自己太过心急了吗。
既然不是老师的人，宗望楼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趣，正准备离开，那树干子却长手一伸，揽住了宗望楼的去路。
宗望楼转头看向那男子，只见男子脸上是精明的笑容，山羊胡抖了抖，道：“这位公子，您一看就是晟和人吧，那您一定识货。这是京城宫里头的点心，寻常百姓是吃不到的，您看看。”
不由分说地把一盒子塞到了宗望楼手里，宗望楼低头一看，脸色一下就变了。树干子说得不假，这点心寻常百姓确实是吃不到，但这也不是宫里所处，而是左相高□□上的厨娘所作，独一无二。宗望楼还记得当初在读书时高正经常会给自己带来这种糕饼，两人一同分食。
没有犹豫，宗望楼立马就将这点心买下了。玄吉在一边扒拉着游商带来的玩意儿看得正欢，宗望楼也没唤他，只身回了大帐。
不出所料，在糕饼盒子里确实有一封书信，笔迹宗望楼再熟悉不过了，一看便是高正的手笔。
信不长，高正还是依旧相当言简意赅。
信中说，目前朝中除了赵三省和孙思文两人外，其余众臣几乎都对嘉平帝的仓促登基及大刀阔斧不辨忠良的改革心存不满，就连那一直与自己唱反调的张老儿也并不支持嘉平帝。
信中还列举了宗望秉种种荒谬至极的决策，言外之意便是这嘉平帝实在不是帝王之才，早晚有一天他得把晟和的老底儿给坐穿了，众臣都心知肚明。
但空口无凭，在铁证未拿出之前，这皇位也不是说推翻就推翻的。在此之前，将嘉平帝的左膀右臂铲除才是当务之急。
最后又对宗望楼说了不少安抚之话，让他安心在乌殷休养云云。
将信一字不落的看完后，宗望楼将其扔到了一旁的炭火盆中，看着那薄薄的纸张化做一团黑灰。
安心在乌殷休养？自己竟一点儿忙也帮不上么……
“万大哥，你果然在这儿。”
玄吉掀开门帘探了探头，看到宗望楼时明显松了口气，抱怨道：
“真是的，你怎的又一声不吭就消失了，让我一顿好找。”
“方才外面太冷了，我便回来了。见你在兴头上，不想扫兴便没有喊你。”
玄吉脸色缓和了下来，但还是没有说话。
宗望楼歪着头看了看他，笑吟吟地把那盒糕饼推到了他面前，说：“这点心味道不错，你尝尝看。”
玄吉一看到点心眼睛便放了光，哪里还管得上宗望楼丢下他独自离开这档子事儿。
一盒点心很快就被吃光了，但玄吉依旧赖在宗望楼帐中不走，缠着他给自己讲上回没讲完的故事。宗望楼虽身上难受的紧，但不愿玄吉察觉自己的异样，便强撑着同他说话。好在没过多久玄夜便过来打发走了玄吉，让宗望楼解脱出来。
但若是让宗望楼选择的话，他倒是宁愿给玄吉讲故事。
“脸色怎的这样差，身子不舒服？”
“些许是方才出去受了风，不妨事，劳烦族长费心了。”宗望楼不愿在玄夜面前示弱，将腰背微微挺得更直了些。
玄夜今日心情十分不好。
今年晟和送来米粮的日子比以往迟了不少，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肝火一向旺盛的柯顿将军就不乐意了，整日整日在索拉耳旁吵吵，吵得索拉耳朵都要起老茧了。
要问为何柯顿不找玄夜抱怨呐？那还不是因为玄夜根本不露面。但百密总有一疏，今天玄夜就让柯顿给逮找了。于是玄夜就被迫听了大半日柯顿的肺腑之言，说到最后，难免又提到了宗望楼，无非仍是些将其驱逐云云，玄夜自然是全都挡了回去，还不忘替宗望楼说了不少好话，但这些在柯顿将军耳中全跟屁话差不多。
好不容易脱了身，玄夜便向径直前往宗望楼的大帐。本想着能与宗望楼喝喝酒，说说体己话，但没想到等着他的却是这样一副戒备疏远，公事公办的态度，心里头的火苗蹭蹭蹭的就开始往上冒。
“既然如此，那便用饭。”
玄夜冷着一张脸让侍女呈上饭，与宗望楼面对面坐着。两人均不发一言，帐内除了杯著碰撞之声外再无其他声音。
宗望楼这两日虽都没怎么吃过东西，但却毫无饥饿之意。没什么胃口，吃的自然也是心不在焉。
在玄夜眼中可不是这么回事儿，他只能是觉得宗望楼只是因为与自己吃饭所以食欲不佳。这与自己方才想象的什么说说体己话的气氛相差甚远，玄夜心情更差，再美味的饭食吃在嘴里也是味同嚼蜡。
像是赌气般，玄夜心想：既然你不开口，那我也不开口，看谁熬过谁。
一顿饭用的好不尴尬，玄夜沉默地沐浴后，便将宗望楼拽到了床上。
宗望楼觉得今日玄夜是在故意使坏，无论是亲吻舔|弄也好，抚摸也好，都是浅尝即止，如同隔靴搔痒。宗望楼不但感觉不到快意，反而被挑拨的心痒难耐，呼吸越来越急促。
但突然玄夜又像变了个人似的，动作开始粗鲁急切起来，几次宗望楼都不得不咬牙忍痛。自始至终，整场的欢好中玄夜都未发一声，玄夜也不肯示弱，将难耐的声音全都忍住。
帐内只有被褥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压抑的喘息声，暧昧之余，是说不上哪里的不协调，总像是少了点什么。
心中虽不愿示弱，但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宗望楼的身体实在是支持不住玄夜的折腾了。不知是从第几次开始，宗望楼便觉得实现越来越模糊，耳旁也不住回绕着杂音，最后终于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宗望楼再醒来时，内室中只有他一人。穿着完整的衣服，身上也没有黏腻之感，该是不知是谁帮自己擦洗过了。
转了转僵硬的脖子，自己这是还在玄夜的大帐中。
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昨晚的记忆慢慢汇拢，他想起了昨晚是自己半途晕了过去，也不知玄夜之后是什么反应。
轻轻叹了口气，但没想喉咙干涩的紧，连连咳嗽了几声，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身上也发沉酸软的厉害，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有些烫。宗望楼不禁感叹也许自己这二十年生病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这几个月来得多。
口干的厉害，想喝些水。但内室不见侍女影子，嗓子又火辣辣的疼，根本发不出声音。没办法，宗望楼只好起身自己外室找水喝。
微凉的水对于宗望楼而言真是如饮甘露，身子好像也跟着轻便了不少。就在这时，帐门突然被掀开了，玄夜身后跟着索拉柯顿两人走了进来。
玄夜像是没料到宗望楼这么早便醒了，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但当看清宗望楼赤足散发，只着里衣的样子，甚至还双颊泛红眼神迷离得看着自己，心中一动，昨夜并未满足的欲念又开始蠢蠢欲动。
其实他并不知道那迷离的眼神泛红的双颊是发烧烧的。
宗望楼看这幅架势便知道自己肯定是碍事了，放下杯子正欲离开，被玄夜一把拦住，皱起眉头问：“你这副样子要去哪儿。”
“自是要回去，也不远，出去转个弯就是了。”
玄夜正欲再说什么，突然觉得宗望楼的脸似乎红的有些不正常，便摸了摸他的额头。
“发热了……啧，你怎的不早说。”
想到自己昨夜的粗鲁莽撞，玄夜不禁一阵后悔。
“快些再回去躺着，”说着就把宗望楼往内室推。
宗望楼脚下无力，没防备踉跄了一下，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虽说是让自己免遭跌倒，但这手用力也着实太大了些，宗望楼感觉自己的骨头似乎都要被攥断了，正想让对方松手，但不想一抬头经对上了柯顿那胡子拉碴的大脸。
难怪像是要将自己骨头攥断似的……他怕是也正有此意吧……
柯顿眉头紧皱，眼中的怒火像是要把宗望楼给吞噬进去。宗望楼心中一阵打鼓，不知自己何时又招惹到了这位将军，接着他听到了像是从紧咬得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
“你们晟和人都是些阴险奸诈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