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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相见 醒来遇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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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凤翎被湖面突然传出来的声音惊得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闻声抬头,就见湖面上躺着一只身上血迹斑斑白虎,灵气绕身。是天君凌天身边四神兽之一的白虎。
“尔等是何妖魔,竟然敢破天君在此设的结界,擅闯仙家重地!”白虎身上伤痕累累,身上的一身白色毛发都快被鲜血染红了。可是受伤颇重的白虎却是气势不减,双目瞪向远处。见对方不答,又道“尔浑身妖魔之气,不是妖界也是魔界之人。天君有令,凡近幽碧湖者,必杀!”
凤翎闻言暗暗叫糟,赶紧朝着湖面过去了。湖面还有一层结界,却是在凤翎接近时溃散开来。
感应到湖中结界传来的动静,白虎啸洵心中一喜,凤主醒了。
只见一女子破湖而出,一身红衣猎猎,片片金羽浮在她周身上下。眉心一朵金色凤羽,容色艳丽无双。
凤翎冲出湖面后,便赶紧要上前要查看啸洵的伤势,却突然从远处飞来了数道冰凌。
凤翎眼神一凛,周身飘散的金羽聚集着化为了结界包裹住了自己和白虎,把气势汹汹的冰凌全被挡在了外面。
“咦?”
随着疑惑的声音响起,一抹白色的身影便悬空立在了湖心上空。4
“敢对我的爱妃动手,便要用命来偿。”来人声音清冽如清泉之水,语气中却带着一股清清冷冷的杀意。
听到白衣身影开口的那一刹那,凤翎已经呆住了。
这声音!虽然多了一股子清冷,但是即使是过了多少岁月也不可能忘记啊!凤翎抬头看向那抹白色的身影。只见那人白衣白发样貌俊美绝伦,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藏着万千光华,样貌虽与自己记忆中的人有所不同,但是凤翎有一种感觉,那人就是慕珩,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但也莫名的笃定。
眼前的人和记忆中慕珩的身影慢慢重叠,虽然变化很多,但一定是他!
“慕珩”凤翎唤出那个熟息的名字,“屋前的紫茉花可好?”
而对面的夜无昼本来欲再动手,对面的女子却呆呆看着他,说出了这番话来。它不解的皱了皱眉,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红衣女子之后便把目光转向了湖面的白虎。
“原来这是凌天那厮设的结界啊,真是不堪一击!仙家之地?这碧幽湖何时就成了仙家的地方了?别的不说,今日你伤了我的小羽儿,就该早早自刎谢罪才是。还非得要我动手。”说着夜无昼周身又凭空出现了无数冰凌,而后便又朝着白虎和凤翎飞了过去。
凤翎见他还要动手,虽然不解,但是还是调出灵力阻挡:“慕珩!我是凤翎,翎儿啊!”
夜无昼闻言一顿:“翎儿?”但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又加大了冰凌的数量,并在冰凌上附着了能腐蚀结界的魔气,“虽不知你口中的慕珩是谁,但是也需在你死前澄清一下。本尊乃魔界尊主夜无昼,想必你是认错人了。”
“怎么会,我的感觉不会错。你就是慕珩!”听到眼前的人如此说,凤翎的心仿佛是被锤子重重的锤了一下,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胡思乱想之际,手臂却是蓦然一疼。抬眼看去,结界不知何时正在被击过来的冰凌一点点腐蚀。不知何时已经破了一个小小的洞。凤翎不得不调动灵力把洞口修补起来。
夜无殇见眼前的红衣女子如此,挑眉露出了一抹邪肆的笑,更是加大了冰凌的数量。
凤翎顿时觉得招架得吃力起来,随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结界也变得越来越薄,周身翻飞的金羽开始慢慢变得黯淡。毕竟才刚从沉睡中苏醒,灵力恢复的并不多。看着对面的人依旧异常轻松,凤翎开始不确定起来,面前的人真的是那个修为平平的慕珩吗?如果是一个人,那么修为相差太大了。如果不是一个人,那么这个人明明就有慕珩的感觉。
最后,凤翎终于是输出的灵力太多,坚持不住昏了过去。昏过去之前,凤翎又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自己灵力枯竭时叫着自己‘丫头’的声音。
昏过去的凤翎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一片片怒放的红色花朵,花朵之上一个着绣着那不知名红色花朵衣裙的女子在花丛中跳舞。那女子一个旋转,凤翎就惊呼了一声,那个女子,竟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不,或许那人就是自己,那张脸,那神态身姿与自己一般无二。
正兀自惊奇,却突然听到周围有叮叮咚咚的琴声,她抬头去看,却在琴声传来的地方看到了一片白雾。
凤翎想去看看白雾之中是何人在弹琴,可是自己却是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曲跳完,而后听到“自己”朝白雾之中轻轻唤到:“师兄。”
“师兄···”
“嗯,我在。”
凤翎悠悠转醒之时,便感觉自己的手被握着,于是微微睁开了眼,顺着握着自己的手看去。
只见一个着一袭湖色长衫的墨发男子坐在床榻旁边。那人见她醒来,俊美的脸上便带起一片如化春风的浅笑。凤翎看着眼前的人便想到了一句话。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凤翎见过很多容貌绝色的男子,有天界第一美男之称的凌天,有美得伤天害理被评为仙界妖孽的画魅。就是自己醒来时看到的自称魔界尊主的那人,样貌也都是绝顶的。然却是一见眼前的人,自己便有些挪不开眼。
从没见过如此男子,眉眼间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淡然,仿佛一眨眼便要超脱尘世之外。身影极淡,仿佛周身随时笼着一股淡蓝色的烟雾般朦朦胧胧,让人想仔细看,却又是看不清。可是明明像是看不清,眼前人的五官却又是那么清晰的印在脑海里。就像一场美丽的梦,又似触不到的海市蜃楼。
此时男子嘴边挂着一道极浅的笑意,仿佛一个微笑便能融化云雪之巅上几百万年不化的冰雪。这是怎样的一个男子!周身透出一股神圣不容侵犯的气息却又带着些温暖柔情,相互矛盾的两种特点却糅合在了一个人身上。让人一看,便能入痴一般。
见凤翎发呆的样子,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到直达眼底。
“醒了?”
“···”
“傻丫头,睡了三千多年,怎还是这么呆?”见凤翎不说话,男子脸上的笑意慢慢带上了一丝苦意,伸手想要轻轻的抚上凤翎的脸,可是伸到一半便滞住了。两只手似乎十分颓然的收了回去。
“你这个懒丫头,一睡,竟又睡了这样久。三千多年,竟然就那么不愿意嫁给我么?”声音里,竟是带着无尽的苦涩,似梦似真。
仿佛是感受到了男子语气中的苦意,凤翎胸口重重一痛。有什么东西好像在脑子里一闪,却来不及捕捉。随后又想起刚刚男子的话,凤翎猛然一怔,看着眼前的男子,猛然脱口而出“你是——墨、非、尘?!”语气是笃定的。
眼前的男子见她叫出自己的名字便是一愣,随后眼里闪过的痛苦来不及捕捉,旋即回神抬眼朝凤翎温和一笑。
“嗯,我是。”说完墨非尘起身道“你好好休息着,我还有事处理。”
说着门外进来一青衣女子,对着墨非尘道“主上。”
“恩,照顾好凤翎帝君。”说完墨非尘便离开了。
那青衣女子又朝凤翎行礼道“凤主,婢子青芜。主上吩咐青芜来侍候帝君,帝君有事尽可吩咐青芜去做。”
凤翎低头想了一下问道:“我这是在哪?是在冥界吗?我怎么会在这?”
“回凤主的话,凤主现在是在主子人间的居所忘尘居中。而您是不久前被主主带回忘尘居的。当时还在昏迷,主上他···”
青芜欲言又止,却又没再说什么,转身从桌上端来一个托盘掀开上面的冰丝雪缎。托盘里一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晶冰盒子,透过透明的盒身可以看到里面是一颗散发着紫色光芒的珠子。而另一边放着一个紫晶琉璃碗,碗中盛着淡蓝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微寒中带香甜的气味。
“这是主子炼的药,是恢复灵气的丹药。主子还说凤主您有些怕苦,又自己亲自去云雪山采了这万年的蜜绫花合着画魅仙尊处的雪峰泉煮了这蜜糖水,并吩咐婢子在帝君吃完药后服侍帝君喝下。”说着便服侍凤翎服药。
凤翎接过药丸服下,然后喝下了碗中的蜜糖水,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清香,竟是一口就喜欢上了这味道。
凤翎见着收拾东西的青芜,回想起她刚刚说的话,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些疑惑,墨非尘他,怎么知道自己怕苦?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爱蜜绫花的味道。万般疑惑在心中一转,却是没有再深究。
“婢子告退。”青芜收拾好东西,慢慢退出了房间。
凤翎于是就留了下来,修养了几日,都没再见过墨非尘,每次问青芜,青芜只说墨非尘忙于冥界之事,等闲下来就会来看她。可是,那人却是再也没来看过她。不,应该说是再也没在她清醒的时候来看过她
因为凤翎渐渐发现自己每次吃过青芜拿来的丹药,就会特别想睡,而半梦半醒之间凤翎都感觉墨非尘来过,并且就在床边看着她,然而每次醒来却又不见有人,只留下满室的冷竹香。
疑惑一天天加剧,这日凤翎把青芜拿来的丹药藏在了袖中并未吃下去。而后就躺在床上装睡,想看看自己的猜测是否是对的。
而青芜下去后,便沿着游廊抄手七弯八拐的到了一座亭台水榭中。此时亭中一蓝一红两个身影正坐在亭中对弈。
“回主子,凤主她服下丹药已经歇下了。”青芜禀告完便退出了亭子。
墨非尘闻言,把手上的棋子扔回棋盒之中,而后对对面的人道“今天就到这吧,棋局留着,下次再来。”说罢,便要起身离开。
对面的红衣人身形一闪便到了墨非尘面前:“又去见你那逃过婚的未婚妻啊?”
墨非尘看了红衣人一眼,并未回答。
“非尘,我而今有一事不明,非尘可否为在下解惑?”
墨非尘盯着眼前笑的像狐狸一般的红衣男子,有些无奈道:“问吧。”
“之前天君要接你那逃婚的未婚妻回天界,你说你未婚妻伤得重不宜挪动,可天界不是还有画魅神君?那老妖怪虽说妖里妖气,可是医术却不是盖的,为何你?我认识你也有上万年了吧?从你平乱冥界坐上冥主之位后便认识你了,却从未见过你这般模样。那凤主三千年前宁可逃婚也不嫁给你,你还真是有个能装天地的胸襟。若是我,就把她给勾搭上了,而后再在与她成婚那天也逃个婚,这般才是公平。”
墨非尘叹了口气道“白璃,你不懂。”
红衣男子看他这样子,惊讶道:“你这是中毒了啊!你还真喜欢上她了?那个逃了你婚的未婚妻?啧~喜欢就凑上前去追,你却乘人家睡着了偷偷跑去看人家,这是玩的哪一招?情爱不就是我爱你,你爱我。你如若不爱我,我再找别人就是。”
墨非尘苦涩一笑“情爱若真如你说的这般容易,那便不是爱了。”说着留下一脸不解的白璃离去了,只留最后那句话的余音悠悠荡荡。
红衣男子望着墨非尘离开的方向愤愤道:“我怎么就不懂了?我是英俊潇洒的鲤公子。我怎么就不懂情爱了?五界之中爱上我的女子多了去了,不就一个女子么。”说罢,又碎碎念的出了忘尘居。
就在凤翎闭着眼睛装睡时,空气中有淡淡的冷竹之香蔓延开来,随后凤翎便感觉室内多了一个人,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
来人久久的沉默之后才叹息道“你是该恨我的。”如古琴般温润的声音,却带着席卷而来的漫天酸楚”正是墨非尘的声音。
“我只是急切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却没想到最后却害你变成了这样。”
“丫头,为何就不能再等我一下呢?”
“终究,你是不是怪我去的太迟了?是太迟了,所以···你才爱上了别人?”
“你与师尊说你不恨我,不恨却为何喝了虚华?你这个,狡猾又狠心的丫头。是想只让我一人记得,以此来惩罚我么?也罢,我···。”
“我想,我是该放手了,经历了这么多的我们,终究还是无缘。”
“最后,就连你的情也不是我的了,我放手了,所以再让我看看你可好?”
过了许久,凤翎才听到墨非尘起身离开的声音,一室的冷竹香却是久久不散。
凤翎睁开眼睛呆呆的盯着床顶许久,想着刚刚那人说的话,猛然生出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扩大,那时一种心无所依的慌张感,而自己的灵魂深处仿佛也在颤栗。而后凤翎的眼神开始变得茫然无神,仿佛一个失了魂魄的娃娃,从空洞的眼睛里留出了泪水,嘴里哆哆嗦嗦反复念叨着什么。
青芜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凤翎。她急急上去叫了两声,见凤翎还是没反应,吓得法力都不会用了,磕磕绊绊的朝外边跑。这个凤主子,在这忘尘居住的这些日子,自己可清清楚楚的看明白了她在自家主上心里有多重要,这凤主有个什么不好了,自己便是无颜见主子了。
青芜出去不一会,墨非尘就凭空出现在了凤翎身边。
“丫头!”喊完墨非尘便急急抱住了凤翎不停发抖的身体,听到凤翎反反复复重复的那句话‘师兄,对不起’时,心中又酸又涩,抱着眼前的人儿安抚似的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我在。”
而凤翎在墨非尘说出那句‘我在’时,便晕了过去,脸色苍白得可怕。墨非尘见状手一挥,一顶四人抬着的青色小轿出现在了屋中,墨非尘把凤翎抱入轿中便带着轿子急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