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夫终生为父》一块酪

4、敬茶 敬茶，祭祖

　　打帘的丫头早早便看见了他们，面上带着笑，边打帘边回头向着屋内讲话：“老爷，夫人，少爷和少夫人来啦！”
　　结香听见她声音清脆特别，不禁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番，见这个丫头端的是一副好相貌，又身着绫罗，头配金饰，想来是个很有地位的大丫头。
　　进屋后，却只见一对中年夫妇端坐于上座，想来便是秦昭越的父母，自己的公婆了。秦老将军形容威严，看向结香的目光带着审视却并无不喜，而秦夫人李氏看起来则慈眉善目，眉眼里写满了喜悦。
　　结香乖乖地跟着秦昭越走到正座面前的蒲团上跪下，身边早有识相的丫头奉上茶水，两人端起茶来奉给秦老将军与李氏，口中说道：“ 父亲，母亲，请用茶。”
　　“好好好，”李氏接过茶喝了一口便放下，亲自来扶结香。“多好的孩子啊。”
　　结香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反过来扶着李氏。“母亲，您快坐着。”
　　李氏见她乖乖巧巧的模样，越看越喜欢。这是她第一个等到敬茶的儿媳妇，先头的几个不是订了婚便没了，就是赶着临出嫁时染上恶疾。
　　她与秦老将军夫妻恩爱一世，只在子嗣上十分困难，将近30才得了秦昭越这一个儿子，生产时伤了身体，便再也没有怀上过。秦老将军硬顶着已过世的秦老夫人的压力，不肯纳妾，两人只一心将秦昭越抚养成才，谁知自己儿子却在婚姻上便如此困难。
　　此前李氏不知哭过多少次，常常后悔说当初应该让秦老将军接了秦老夫人赏赐的丫头。哪怕留子去母也好，起码不至于令秦家绝后。
　　如今终于得了一个儿媳妇，且有着慧存大师的金口玉言，李氏仿佛终于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自然怎么看这个儿媳妇怎么喜欢。
　　“好孩子，太好了，太好了。”李氏拍着结香的手，乐得几乎口不择言：“俗话怎么说来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啊你肯定有后福……”
　　秦老将军闻言，脸一黑，知道自家媳妇儿又开始胡说八道了，重重地咳嗽了两声，道：“是时候去祠堂祭祖了。”
　　李氏笑眯眯的，拉着结香便往外走。“好孩子，来，娘带你过去。”
　　结香呆呆地只跟在李氏身后。她本来以为会被秦老将军和秦夫人嫌弃的。毕竟他们是高贵的世家望族，而自己却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结果却得到了秦夫人的青眼相待，这实在是令人始料未及，不知应作何反应。

　　祠堂设在一个较为偏僻的园子里。
　　与将军府整体花团锦簇的风格不同，那个园子里只种了一些令人望之便觉肃穆的松柏与槐树，将祠堂包裹在中间。
　　平日里负责打扫祠堂的婆子，走进园子里便不敢出声，往往是做完了活儿便逃也是的离开。
　　结香打了个寒颤，一步一步走进了看起来便极为阴森的祠堂里。
　　拜过了祖先，又执妾礼拜了拜先头那几个还没嫁过来便没了的早亡人。秦家厚道，不忍那几位命苦的女子连一点香火供奉都享受不到，故而也为她们立了牌位。结香尚且懵懂，不以为忤，乖乖拜过便罢。秦老将军与李氏在一边看着，便对她又多了几分喜欢。
　　礼毕，秦老将军大笔一挥，将秦楚氏三个字添到了族谱上，结香这才真正成了他们秦家的儿媳妇，又一路陪着李氏说些笑话回了正院。
　　虽然多是李氏在说，结香不过是低声应和，也逗得李氏十分开心，硬是让结香陪着闲话了许久。见自家儿子在一边百无聊赖，便想故意逗逗他们，拉着结香的手笑道：“如今啊，你们赶紧给我添个大胖孙子，我这一世便没有什么缺憾了。”
　　结香的脸噌地一声便红了个透透顶，跟在秦昭越身后告了退，慌不择路地跑了。
　　待得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小院，结香的小脸也还是红扑扑的。她想起昨夜自己一个人睡着了，也不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心下便有些忐忑。
　　她娘死得早，离开她的那一年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洞房是什么。她只知道昨夜是他们的洞房夜，却并不清楚洞房夜到底是要做什么。
　　“昨夜，我们……”结香呐呐地开口，声音太小，秦昭越没有听清。
　　“什么？”他脚下不停大步踏过门槛，回过头来看结香红红的小脸。
　　结香咽了口唾沫，更是声如蚊蚋，秦昭越眉头一皱，大手一挥便将结香抱了起来一同坐到了椅子上，将耳朵附到她的唇边才终于听清：“昨夜，昨夜我们洞房了吗……”
　　结香已羞得不行，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丫头婆子们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留给两位主子独处的时间。
　　“没有。你哭什么？”秦昭越不解。
　　“你怎么能，能这样……”结香扭动着想要跳下去，然而腰间一对手臂却如铁箍般箍着她。“你放开我！”
　　小丫头羞急了，秦昭越心里想笑，面上却不显，仍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你是我的妻子，我如何不能这样？”
　　说完也不再逗她，将她从膝盖上放了下去，便转身去了书房。
　　结香双脚着了地，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下一慌，怕自己做错了事。
　　只是想了一轮，也没想到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除了昨晚自己睡着了这一样……
　　结香嫁进秦家，本身便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行差踏错，惹人不喜。秦家娶了她，给了极丰富的聘礼，为爹爹延医问药，又为幼弟寻了良师，可以算作是她的恩人了。
　　而她嫁进秦家，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不懂管家便算了，连话都不太会讲。
　　想了一圈，她能为秦家做的，似乎就只有李氏方才的那一句“添个大胖孙子”了……
　　当下下定决心，今晚定要好好表现，好好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