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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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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的房间内,非常安静。
“你对我,可否有过喜欢的感觉?”一道沙哑却温和声音响起,床上面色苍白的青年问到,他气息不稳,顿了顿,但眼神执拗,“哪怕一点。”床边的青年沉默片刻,还是回答到:“不曾。”
常奚无奈地笑了笑,“你啊,明知我不久要去了,也不愿骗我。”他低下头思量片刻。“罢了,我所喜欢的正是这样的你啊。”李勋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
“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喝过的梅子酒吗?”“嗯,只是赵叔已经请辞了,他也该回家享福了,怕是再也喝不到了。”常奚轻轻的笑了起来,那双本就漂亮的眼睛仿佛蕴藏着星光。“我找赵叔学了一下,自己酿了一坛,就埋在我后院的桃树下,你把它挖出来吧。”李勋闻言又皱起了眉,“你身体还没好,不宜饮酒。”“我就想喝一口嘛,哥哥,”带着撒娇的语气,让李勋想起了他们还小的时候。“况且,我这身体,也好不了了,再不喝,怕是喝不到了。”李勋愣了下,还是出了门,去挖那坛酿好的梅子酒。
春天的泥土带着一种芬芳,鸟雀从别地归来,一切都生机勃勃,只有屋内的那人,带着颓死的安详,李勋的心沉了沉,他是不爱常奚,但也不是毫无感情,只是这只是亲情而已。常奚,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还小的时候,父亲牵着一个精致的孩子到他面前,告诉他,以后这就是他的弟弟了。
父亲是个武将,他的一个兄弟战死沙场,只留下个孩子,孤苦无依,便收做养子。两人一起长大,曾经也是很好的玩伴只是后来,常奚对他的感情慢慢就变了,导致今天这个尴尬的局面。父母已经过世,常奚,是他唯一的了,现在,连他也要丢下他,去那边了吗。
李勋回来时,常奚已经摆好了杯子,他生了重病,连说话都吃力,杯子,也只能摆在茶几上。看见李勋抱着的那坛还带着泥土芬芳的酒,他微微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这些天少有的喜悦。“哥哥,坐吧。”他指了指对面,李勋也不在意礼数了,将坛子放在茶几上,自己打水洗了洗手,坐下了。
丫鬟早已退下,在李勋来的时候。盖子打开的那一瞬间,久违的香气充斥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