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以身相许 万一那任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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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任老爷正愁眉苦脸地坐在那里，时不时叹一口气。却听仆从来报，有两位年轻公子求见。
任老爷只当又有人前来求娶，便吩咐仆从将人领进来。待秦歌和青峰走至近前，尚未开口讲明来意，便听坐在正堂主位的中年男子一双小眼睛将二人上下打量一番，开口道：“模样还算过得去，可曾读过书？”
青峰：“不曾。”
秦歌：“自幼读书。”
二人虽是有些疑惑，但救命恩人面前，不好不答。
任老爷接着问道：“可曾习武，身体康健？”
二人接着答是，此时任老爷的小眼睛不复初时的漫不经心，缓缓散发一种光彩，似猎人瞄准了猎物。
“家住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此时，秦歌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皱，青峰担忧地向自家少爷望去一眼，却听少爷眼帘低垂，声线平淡无波：“双亲均已不在，只我主仆二人，现居镇上。”
任老爷一听此话，眼中的满意又加深一分，只有媳妇没有爹娘，很好！
“可曾通房或是婚配。”任老爷的声音此时已有一丝迫切。
青峰听到此话，已是面红耳赤，此时已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步便道：“我与少爷此番前来，是为了答谢任老爷的救命之恩，这与通房婚配有何关系，任老爷为何如此打探他人私底？”
“救命之恩？本老爷何时救过你二人？”任老爷此时方明白莫非此二人不是来应试的？
青峰料想任老爷会有所困惑，便将当日的情形描述一番。任老爷此时一听头戴围帽，身量不高，手持任府印信的“自家亲戚”，立刻明白乃是自家闺女办的好事。
此时又见面前这位淡蓝衣衫的男子，各方面条件都还算过的去，莫不是注定的缘分？
小眼睛咕噜咕噜一转，接着便清清嗓音道：“你们这救命之恩的确没有谢错，只是这位公子打算如何报答？”
任老爷此时已将目光对准了蓝衣男子，也就是秦歌。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但常言亦道施恩不求报，求报不施恩……奈何这任老爷并不按常理出牌。
秦歌：“略备薄礼，还请笑纳。”声音依旧平淡，面部亦无更多表情。从进门至此，秦歌便一直一手背于身后，姿态闲逸的站在那里。背对光线让他的面孔看起来有些模糊，然而青丝飘逸，身形挺拔，淡蓝衣衫轻垂，竟是道不尽的潇洒俊逸。虽是上门道谢，但却并不让人觉得卑躬屈膝，反觉得隐隐一股贵气。
然而任老爷此时并未注意到这些，一双小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彩，只等猎物进入自己悄悄铺设的“陷阱”。“既是薄礼，如何能答谢救命之恩？”
秦歌注意到这任老爷竟是丝毫不曾看一眼所谓的“薄礼”，便出此言，料想他应是有所要求，便顺水推舟道：“自是不能，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回报。”那一双眼带着看透世事的通透望向任老爷，任老爷便知机会来了。
此时一双小眼睛已眯成一条缝，“何必等到日后，眼下本老爷就遇上一桩难事，想必这位公子也已听说我正在为小女挑选夫婿…”
看到秦歌略微颔首，任老爷干咳一声，便继续道：“常言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亦不为过。”言罢便望向秦歌，似乎在等他反应，却见这蓝衣公子依旧面无表情，双唇微闭竟是并不言语。
到是他的侍从，此时再次面红耳赤激动万分，跳将出来道：“按任老爷的意思，岂不是我家少爷要与那日头戴围帽的小哥凑做一对，否则谈何救命之恩以身相许？”青峰虽知道眼前的这位乃是医馆的正主，的确间接对他们有恩，可是他家公子何许人也，相貌堂堂，文治武功样样出众，周身气度更是不凡。此时不过虎落平阳，竟是遇到携恩逼婚。万一那任小姐是个无甚见识的丑八怪，如何配得上自家天神下凡般的少爷！
哼，妄想！少爷才不会答应呢！青峰此时已将灼灼目光投向自家散发天神光辉的少爷，等待少爷的全力回击。
“哦？这位小哥是说若救你家公子的是位女子，又恰巧是我的女儿，便能以身相许？”任老爷那精明的小眼睛里此时已是一片不动声色的得意。
青峰受了任老爷的激将法，正待上前，却被自家少爷一个眼神滞在原地。
“那日施以援手的可是府上小姐？”虽是问句，但那眼眸中确是一种定是如此的肯定。
任老爷只是但笑不语，等着秦歌的后话，“我主仆二人路遇劫匪，身无长物。”
听到此，任老爷的小眉头果然狠狠地皱了一皱，任老爷也算阅人无数，观二人行事作风，并不似一般穷困潦倒之家，特别这位蓝衣公子，虽是浑身透着一股疏离淡漠，但也教养良好，很有一股大家风范。便以为这是他的推托之词，即便当真一贫如洗，左右用钱能解决的都不是大事，重要的是人。倘若文治武功皆不弱，日后自己提拔提拔，也不是难事。
于是，笑眯眯道：“不过是虎落平阳，龙困浅滩，无妨。只一点，日后富贵，银钱需得上交。”
听闻此，秦歌依旧无甚表情，只是低垂的眸底却隐隐一丝笑意，不知是因为任老爷的言辞亦或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了然。
这看在任老爷眼中，便是这蓝衣公子眼眸低垂久久不语，莫非还要拒绝。倘若不是近日被这来面试的各种奇葩折腾的心力交瘁备受打击，那“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只有媳妇，没有爹娘；衣食无忧，银钱上交；守身如玉，听话乖巧…..”的要求不得不狠狠打了个折扣，但是至少也要每个标准达到一半吧！自己已不计较他是不是“下得厨房”，也不计较他做不到“衣食无忧”，更没计较他是不是“听话乖巧”，但眼前“银钱上交”都做不到，这…这如何是好！还能不能保留个底限！
任老爷的小眼珠子百转千回，一张脸上时而蹙眉抿唇，时而吹胡子瞪眼，最后竟是一双小眼泛起晶莹的光泽，就这么望着秦歌，满是无奈心酸。罢了，强扭的瓜不甜，何必为难自己为难他人。正待出言安抚，告知一切作罢。
却见蓝衣公子抬眸，低沉的声线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任老爷：“……”
青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以身相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