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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巫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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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要见我?”
“他说他有东西想给您。”青罗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所以,你就给他传话了?”妘萏微微俯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青罗,稚嫩的声音带上了问罪的意味:“什么时候我们府里的丫头可以肆意的替外面的人给府里的女眷传话了?”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着他毕竟是您的未婚夫,所以才……”青罗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大着胆子狡辩。
这真是欺负她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呢!妘萏没有耐心听她说完,直接将手边的茶盏推到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看来两年前对那些人的处罚并不是让每一个人都长了记性的。
青罗吓的浑身一抖,顿时不敢出声了。
门外的侍卫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来,只扫了地上碎的茶盏和跪在一边的青罗一眼,就收回目光,恭敬的低头:“小姐!”
妘萏没有说话,依旧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青罗。
青罗嗫嗫嚅嚅的说:“奴婢……”
妘萏直接打断她:“事实。”
“奴婢对小姐不敢生二心,”青罗吓的整个人趴在了地上,眼泪开始不自觉的往下掉:“奴婢确实是为了小姐着想才这样的……”
“拖出去。”妘萏不再跟她废话,坐回了椅子上,拿起桌上的书看了起来,也不再为她浪费时间。
青罗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住妘萏坐的椅子不肯撒手,她不敢去抱妘萏,因为知道妘萏不喜欢别人的亲近:“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小姐饶了奴婢吧……”
妘萏原本已经没有心情再听她说下去了,不管她是为了什么给她的那个未婚夫传话,也不管她那个未婚夫是谁,找她想干什么,或者给她什么东西,她都没什么兴趣。
妘萏可以确定,她名义上的父亲和她的哥哥妘祁不管怎么样都只会站在她这边。
之所以会问青罗,不过是想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罢了,毕竟从她醒过来开始就是青罗在照顾她,她相信从她祖母手里出来的人不会对她有二心。但是,私自替外人给她传话这本来就不对,而且,还仗着她年龄小就想骗她,说什么都是为了她好,她这是在欺负她年龄小不懂事呢!如果不是看着她一直以来尽心尽力的照顾她的份上,她早就直接命人把她拖出去了,还会在这里听她浪费时间?
既然她不愿意说实话,那妘萏也就不必顾念旧情了,但是,妘萏看着青罗哭的一张小脸通红的样子,想到她也不过才十一、二岁,在现代还是个小学生,到底还是心软了。
“先停下。”她吩咐那两个拖着青罗的侍卫,让他们先停下,决定再给凤卿最后一个机会。
青罗趴在地上边哭边哽咽,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对她说:“小姐,这个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妘萏先是不耐烦的皱起眉头,想了想,看了那几个侍卫一眼,几个侍卫很有眼色的抱拳离开。
青罗小心的说:“是巫女吩咐的,巫女说,今晚戌时让奴婢在门口等一个人,然后带您去见他,还说这个人是您未来的夫婿,务必要带您去见他,还让女婢不能告诉任何人…”
妘萏问:“你什么时候接触的巫女?”
“回小姐,是刚刚去替小姐拿书的时候。”
“刚刚?”妘萏蹙眉,刚刚青罗就出去了一会儿,时间只够她去找哥哥拿书,这期间青罗怎么会见到巫女?如果青罗没有骗她的话,那就只能说明,那个什么巫女就在英国公府。
但是,这可能吗?
“是的。”青罗恭敬点头。
“那她在哪?”
“就在府里。”青罗的回答确定了妘萏刚刚的猜想。
“她怎么会在英国公府?”妘萏皱起眉头。
反而是青罗有些惊讶妘萏居然不知道这件事,她说: “巫女一直都住在英国公府啊!”
妘萏的脸色冷了下来,她从来都不知道英国公府里住着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她是谁?为什么我这两年从来没有见过她?”
青罗好不容易止住了哽咽,可以平静的回答妘萏的问题了:“她是国公的妹妹,是您的亲姑姑。她一直都住在府上,因为她的身份特殊,所以没有人知道巫女其实就是是英国公的亲妹妹,传说她不喜欢人多,所以府里的很多人也没有见过她,她一直都一个人住在西楼,而且,您每次吃的药都是她配的,以前每次给您安魂的也是她。也有传说说她从来都不出现在别人的面前,出现时就带着面具,听说是因为她不能见到阳光的缘故。您是没有见过她,她却是经常会来看您的,不过因为您睡着的时间都很长,所以每次都错过了,这才从来没有见过。”
“既然如此,那刚刚问你为什么不说?”
“巫女让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所以你就不说?”
“奴婢不敢违背她…”
“不敢违背她所以你就可以违背我了?”妘萏加重了语气。
“奴婢…”青罗的眼泪又下来了。
妘萏再次不耐烦的打断她,她真的很烦跟小孩子打交道,而且是爱哭的小孩:“那巫女为什么要让我见那个未婚夫?”
“奴婢不知道…”,青罗的语气又开始变得唯唯诺诺。
妘萏转头看了她一眼,就不再理会她。她知道青罗其实还是有所隐瞒的,但是她也没继续追问下去,适可而止。青罗瞒着的东西对于现在的她都还无关紧要,如果她想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忍不住主动跳出来告诉她。
青罗的回答中可能会有假话,而那些一问就可以确定的事情她相信她是不敢骗她的,只是隐藏了一部分而已。但就是这样也让她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但同时也带来了很多问题:为什么父亲、祖母和哥哥都不曾对她提过这个姑姑?为什么巫女总是趁她睡着了才来看她?她才不会相信这是因为她总是睡着了的巧合。还有,为什么今天下午她向哥哥要手环,哥哥犹豫了一下才答应,问自己的姑姑要个东西需要这么为难吗?她可是还记得当初被拉入这具身体时那些巫师说的‘死马当活马医’的话。而且,如果巫女一直都住在府上,为什么当时为她招魂的却是别的巫师呢?
她有一次听说书先生提过巫女,郑朝的这位巫女的地位其实是很高的,大家叫她是叫巫女,其实她在神社的地位是同大祭司一样,只不过是她自己说自己只配当巫女之类的话,所以别人才跟着这样叫她的。
“所以,是她要我去见那个人的?”
“是的。”青罗乖乖的回答。
“那就去看看吧。”妘萏合上手中的书,站在青罗面前,伸开双手,让青罗给她系上披风。
既然巫女想让她去见那个人,那她就满足她去见见好了。
父亲可从来没有跟她提过什么未婚夫,府里的人也没有跟他提过。她到要看看这个能半夜到别人府上冒失求见内院女眷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英国公府后门外,凤卿已经在这里呆了好一会儿了。那个丫头说是会带让他见到妘萏,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在作弄他。
他当时拦住她,还没开口说出来意,那个丫鬟就笑着首先开口了:“是世子府的公子吧,我等你好久了呢,你是要见我们小姐是吗?”
凤卿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有人让我在这等你,然后带你去见我们小姐。”
凤卿更惊讶了:“谁让你在这等我的?”
丫头笑而不语,没有解答她的疑惑,只是问:“公子是有什么事情才要见我们小姐的吗?”
凤卿被问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为什么要见妘萏,只是今天下午见到那个冷漠的小女孩的时候,就突然想来见她。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合礼数,按照正常的顺序,他应该提前先给英国公府投了拜贴,等与英国公府确定了合适的时间,再按照说好的那日上门拜访,而且也只能是以小辈拜访长辈的礼数拜见英国公,然后由英国公府的嫡子妘祁接待。而不是这样冒昧的偷偷在后门窥视,通由一个内院的丫鬟直接与后院小姐传话。
他没什么理由上门,他自己也没有找到什么理由,只是脑袋一热就上门了。
在来之前,他拿出自己之前逃出来时身上带着的小玩意,去当铺换了钱,给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好好的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他的腿上去年深冬冻坏的地方到现在都还没有愈合,时不时的会散发出恶臭,他去医馆看过后,医师给他上了药,缠上了干净的绷带,他再三确定没有了那种让人捂鼻的恶臭后,他才到了英国公府。
可就算是他收拾的整整齐齐,以他现在什么都不是的身份,他也没有到英国公府登门拜访的资格。
他犹豫了半天才找了个借口:“我有东西想要给她。”
“噗嗤~”面前的丫鬟一下就笑了出来:“公子如今这个样子好还能有什么东西给我们小姐呢?”
凤卿脸涨的通红。
还好面前的丫头没再为难他:“好啦,你在这等着吧,我去带我们小姐出来。”
说着,就直接关上门进去了。
凤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站着,好不要让他就这样看起来不怀好意的站在英国公府后门口。
丫鬟进去有一会儿了以后,凤卿才想起不对的地方来。
这个丫鬟早就知道他要来,并在门口等着他,她说是有人告诉她的,她口中的这个人是谁,他决定来英国公府只是临时起意,并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个人为什么会知道他要到英国公府来?他见不见得到想见的人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帮他?
而且她开始的时候还称呼过他为‘世子府的公子’,后面才开始改称为公子的,并且一副不怕他知道的样子。开始时他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在以前所有人都是这么称呼他的,他也就忽略了这个显而易见的细节,而且这丫头好像一副很熟悉他的样子,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一样,都没有怀疑他,就答应带妘萏来见他。
这个丫鬟有些可疑 。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等的他都已经认定那个丫鬟是戏弄他的了,那扇关着的门才打开。
丫鬟先出来看了看,看见了站在树下的凤卿,这才对身后说了什么。
丫鬟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恭敬的站在一边,随后一个披着披风的小小身影从门里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