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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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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抵达别墅前,林天穆就醒了过来,但他依旧觉得疲惫。三个人进到别墅里面后,余织极力主张要露一手,于是开始顾着张罗着晚餐的事,留下另外两人让他们自己随意。
林天穆倒是跟回到自己家一样,他睡眼惺忪的跟张燎简单的客套了几句就直接上到二楼的房间补觉去了,剩下张燎一人在那里无所事事。
张燎对于被这样晾在一边感到很恼火,但他又不好去打扰正在做饭的余织,就一个人在别墅里瞎转悠。整座别墅不是很大,以木质材料为主建成,不过里面的各种家电和生活设备都很现代化,别墅外面有一个不大但却很有情调的花园。张燎没多一会儿就逛得差不多了,他想着要去二楼参观,就去征求主人的许可,结果得到“请尽情参观”的答复,便很自在的朝楼上走去。
刚走到楼梯尽头,他就看见一扇虚掩着的门。他慢慢走过去,轻轻推开它,一眼就看见躺倒在床上的林天穆。他走过去,为对方拉上滑落在一边的被子,就在他俯身将毯子盖在对方身上时,林天穆顿时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燎。一时间,两人就这么尴尬的对视着。
张燎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立刻站直身体解释道:“你的毯子掉在地上了正为你捡起来。”
“你干什么?”然而林天穆像是没有听见似的质问道,语气里充满警惕......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这样的眼神和语气都让张燎特别不爽,他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不满和疑问,说道:“你倒挺会装。这个时候还可以跟陌生人一样。”
林天穆一脸无解:“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李林森,你他妈不告而别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露脸了还装作不认识,跟我玩儿失忆呢!”张燎的声音不由得大声起来。
林天穆对眼前这个人感到莫名其妙,他因为拍卖和好友余织的缘故不得不跟这个根本不认得的人吃饭应酬,现在有莫名其妙的闹这么一出,他瞬间觉得头疼。
他冷冷的说:“先生,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你,我想你认错人了。”
“认错了!你以为改了名字就是另一个人了?我就不信......”
说着,他走上前去想要侧掉对方的衣服,因为他记得当初在泳池教李林森游泳时,他看见对方的右肩的后面有一块文身,李林森告诉过他说,那是他中学时代跟人打架留下的一块疤,后来用文身遮了起来。
张燎一边伸手去扯林天穆的衣服一边大声的说到:“你他妈就是李林森!你肩上的文身就是最好的证明!”两人就这么在床上争执拉扯起来。
最后,虽然十分不情愿,但为了早早地拜托对方的纠缠,林天穆喝止了张燎的行为,他有些毛躁的脱掉身上的毛衣,缓缓说道:“我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文身。”
那一瞬间,张燎觉得自己像被什么击倒了,他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因为他眼里看见的是对方光洁的背,上面别说文身,连一点伤痕也没有。
场面的尴尬已经算不上什么,林天穆丝毫不顾及张燎的震惊和失落,他重新穿好上衣,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间到楼下的大厅去了。
张燎不知道,此时的林天穆内心也是十分的疑惑,他那么直接的把后背露出来证明自己没有什么伤疤和文身,表面看来波澜不惊,而他的心里早已是波涛汹涌。他慢慢走下楼,心里疑惑为什么这个自己才第一次见面的人会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没错!,林天穆的右肩出以前的确有一处被文身隐藏的伤疤,但是他在到达日本后的第二年就去洗掉纹身,并用家里留给自己和自己平时打工的钱去美容医院做了去除疤痕的手术。因为从来他都对那道疤有种说不出的厌恶的感觉,自从做手术后,回复得很好,几乎没有人会看出来那块光洁的皮肤以前是多么丑陋。他自己也是打算忘记,就当从来没有这回事儿。
“诶!你什么时候下来的?”余织察觉到大厅有人时,走过来却看见林天穆坐在沙发上发 呆。
“有一会儿了。”他停止了自己的思考,从过去的回忆中回到现实。
“他没跟你一块儿?”
“我为什么要和他一块儿?”
被这么一问,余织一时语塞,但她认为这是因为他一向不擅长跟不熟悉的人打交道才会很自然的这么回答。
她说:“那是买你画的人,你多少也要招呼对方一下吧!不要让人家觉得被冷落了。”
还用招呼?这种人以后也不用打交道了。林天穆心里说道。但他表面上什么也没有说。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余织做好晚餐叫张燎,他才慢慢地从楼上下来。他的神情跟刚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他已经命令的自己的心听从理智的控制,装作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跟另外两人交流。
进餐间,余织跟张燎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她总从决定跟对方打交道后觉得这样的人很不错就把他当作亲密无间的朋友了。
一旁的林天穆一直默默地吃着沙拉喝着红酒,听着两人的谈话,他没有感兴趣的地方也就没参与进去,只是偶尔对余织的话表示出一点反应。
时间就这么过的很快,就在晚餐快结束的时候,余织突然不知怎么的提到了张燎寻找好友的事。
“我说,你哪位密友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人找到了吗?”
张燎有点意外对方会提到这个话题,他一边优雅的进餐,一边说:“没什么进展,毕竟世界这么大,要找一个人没那么容易。”
“你别灰心,好歹他应该就在中国或者日本,找到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我早就把你当朋友了,不要跟我客气。”
“谢谢。”
“哦!张先生在找人吗?”林天穆突然参与到话题中来,张燎和余织都有些吃惊。
“嗯。他有个朋友去日本后不久跟他失去了联系。说来挺巧,他跟我们一样也是搞艺术的。”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说不定我们见到过,天穆你有什么印象吗?”
“不知道。”林天穆冷冷的说。
“也对,你认识的人本来就挺少,我基本都认识。”
她转过去对张燎说:“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告诉我一些他的特征或者只有你俩知道的事。我可以安排人在日本那边试着打听。他如果跟绘画有关系,应该很快就可以打听到。”
张燎看了一眼林天穆,对余织说:“既然这样,就麻烦你了。”
“我的朋友叫李林森,大学时代认识的,感情一直不错。是个奇怪的人,至少在很多人眼中如此。他身上又块被芍药文身覆盖的伤疤。”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林天穆,可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只好继续说道:“如果说‘吃草人’大概只有他会知道,那是我私底下给他取的外号,因为他有见植物就吃的习惯。”
“这可......这是特别。”余织并不知道林天穆有吃植物的习惯,虽然她知道他很喜欢用植物直接绘画,但她认为那是他没钱的缘故。
“你想说的是奇怪吧。”
“嘿嘿,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是怎样的人了!放心吧,我明天就让人开始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