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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不要伤害 易深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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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深抱着没有一丝生气的小溪离开了402 房间,小艾紧跟在后面捡起了姐姐的手包和那把水果刀。稍踌躇了一下,小艾竟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脸。捡起黎茵散落在床边的衣物、手机等一扬手扔出了酒店窗外。
小艾拍了拍手,环顾了一下房间的四周,确认没有遗漏,才迈着胜利的步伐转身离开。
不远处站着的保安和客房服务员目送三个人离开。多一是不如少一事,能不管闲事谁也不想惹麻烦上身。酒店偷情很平常,偶尔被捉奸也是有的,见怪不怪了。
易深小心的把嬴弱的小溪放在车上,系好安全带。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小艾。尴尬总是存在的,那么难看的场面被妻妹看见,易深不知如何向小艾开口。
其实,小艾也为难。就这样自己回家,怎么能放心姐姐?可是跟着姐姐吗?是送姐回娘家还是去姐姐家?她真的不敢做决定。
小艾把手包递给易深,轻轻的叫了声:“姐?”
“没事。”小溪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句,“你先回家吧,我没事,不用管我。”小溪闭着眼睛,整个人瘫在座位上,疲惫的冲小艾挥了挥手,生无可恋的样子。
“姐。”小艾担心的看着姐姐,不肯离开。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姐姐,怒目易深。
易深垂下头站在车旁,避开小艾凶恶的眼神。这时候的易深不方便表态,生怕说错了话惹怒了小溪。
“回家吧。让妈把月亮接去住几天。”小溪示意妹妹离开。
其实,小艾知道,如果姐姐真的有了什么决定,易深恐怕很难改变。小溪温婉的表象下是一颗骄傲又倔强的心。
易深匀速的开着车回到了家,两人一路无语。
易深要抱小溪出来,小溪不肯,用力的推开易深。易深担心的紧随其后,又不敢扶小溪。只能把手悬扶在小溪的两侧,生怕小溪摔倒。小溪摇摇摆摆的进了家门,用尽力气把自己扔在床上。
易深抱过被子盖在小溪的身上,默默的推出了房间。他知道今天的小溪绝不会理他。他真的触到了老婆的底线。易深觉得心都空了,有种窒息的感觉。
当屋里终于有了暖融融的温度时,易深回到了房间,悄悄的躺在了小溪的身侧。半晌,憋出了一句:“小溪,我不离婚。”
晨起,易深手脚麻利的做了两碗面,煎了两个黄澄澄的荷包蛋。小溪没起床。易深体贴的生好了炉子,把面端到床边,见小溪不肯理睬,只是柔声的说:“我上班了,小溪吃点吧。”
小溪依旧不语,背过身去,易深裹了裹小溪的被子,叹了口气,默默地离开。
易深不是一般的惭愧,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猛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好大的力气,疼得自己都流出了眼泪。
真的没话说!那么难看的一幕被老婆撞破,还说自己冤枉吗?
黎茵在贺云峰的陪同下,第二天来到了中驰酒店。酒店前台听明白了黎茵的来意。经过确认,明白无误的告诉黎茵,没有任何东西遗落在酒店房间。
黎茵愕然,倒是大堂经理还是昨晚的那位,委婉的提醒黎茵:“是否您的朋友帮您拿走了?”
“不可能呀!”黎茵顺口而出,顿时收住了话题。
贺云峰一脸的探究,颇有几分看热闹的兴致。黎茵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恨恨的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贺云峰嗤笑出声。
易深怎么可能帮她拿东西!凌小溪更没那个好心!黎茵想到了泼辣的小艾就汗毛倒竖了。这个女人拿走了她的东西么?那可真的惨了!就算周海对她放任些,但那个男人会戴了绿帽子被人揭穿还会不发火呢!黎茵心乱如麻。
贺云峰大方的递给黎茵两张毛爷爷,挥挥手叫来了出租车,送黎茵上车。暧昧的捏了捏黎茵的脸调笑道:“记得找我。”潇洒的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黎茵目送贺云峰离开,久久回不过神来。她知道贺云峰不同于易深,彼此真的只是床伴而已。女人于贺先生来说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反正老婆不常在身边。但是谈情就可笑了,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交易罢了。
易深终究是有几分情谊在的,就算老婆孩子比她来得重要。易深从未视她为玩物,总有那么点尊重在里面。所以她想抓住易深,却从未想过走进贺云峰的世界。
黎茵甩了甩头,自嘲的笑了。仰靠在座位上,冰凉的泪水顺腮而下。如今易深只怕恨死自己了,恐怕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现在,黎茵最头痛的是回家如何面对周海。怎么能让自己轻轻松松的圆个谎,不要惹毛了周海。毁了她现有的家,那就真的鸡飞蛋打了!
黎茵坐在车里,头脑飞快的运转,不知不觉到了家。付了车钱,黎茵战战兢兢的进了家门。周海正闲适的吃着早餐,屋里暖洋洋的温度,一看便知回来有一阵子了。
黎茵小心翼翼的溜进房间,将大衣挂在衣橱里。周海似乎很认真的在吃饭,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你去哪了?”语调平平却透着一股子冷。
“没,没去哪。”黎茵搪塞。他不知道周海知道什么,或者知道多少。所以不敢贸然回答,有些心惊胆战。
“打电话怎么不接?”周海抬起头盯着老婆察言观色。
黎茵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周海不知道什么吧?她的东西没有落在他手里!黎茵撇了撇嘴,嗫嚅的说:“丢了,连钱包和钥匙都丢了。”小心的瞄了老公一眼,小心的观察周海的反应。
“都丢了?”周海怀疑的语气,一脸的不相信,不开心。
“可不吗,都丢了。我就是想给你买件毛衣,一转身久不见了。倒霉死了!”黎茵撒娇的嘟着嘴,试探的走到老公的身边,抓着周海的胳膊很委屈的样子。
“昨晚住哪了?”周海侧过头看着自己的老婆,眼神里满满的不悦和怀疑。以他的判断,老婆和易深应该是闹掰了。昨夜,黎茵竟然夜不归宿,手机也打不通,想来是找到新欢了吧?周海心里冷哼。
“朋友家。”黎茵斟酌着说,“我钱都丢了也回不来呀,就在朋友家凑合了一宿,今天早上借了一百块钱回来的。我真是倒霉!”黎茵压抑着自己的忐忑,甜腻腻的撒娇。
“男朋友吧!”周海酸溜溜的,低下头继续吃面,不轻不重的问了一句:“脸怎么了?”没有再看老婆。
“胡说!”黎茵娇嗔的捶了一下老公娇滴滴的说:“我的女同学!你想什么呢。”
周海冷哼了一声,哪里相信黎茵的话。黎茵轻轻地抚了一下自己的脸,心头划过一丝微凉却彻骨。心里暗骂凌小溪这个疯女人。“不小心划到的。”语气有点飘,其实还是有些怕!
“那还是小心点好。”周海吃完饭,状似随意地说,“其实,我知道你怎么回事,也不想彼此太尴尬。不过黎茵,如果那天咱们离了,我也希望能和和气气的分手。”
“谁要离婚!”黎茵吓了一跳,吼了出来。
周海懒懒散散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向卧室。边走边扔下一句话:“我跟你结婚时也没想把日子过成这样,你最好好自为之。我若想换个老婆还真没那么难。别仗着自己漂亮,我就舍不得你。”语气那叫一个凉!黎茵觉得她被周海嫌弃了,他真的被周海嫌弃了!她怎么可能被周海嫌弃呢?
黎茵颓废的跌坐在餐桌旁,懊恼的闭上了眼睛……
易深早早下班回到了家,见到餐桌上摆放着四个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瓶红酒。忐忑的性情始终没有平复,不知道老婆这是什么意思。
小溪拿过酒杯斟满酒,示意易深坐下。易深盯着老婆探究的望过去,没有去碰那杯酒。
小溪低下头,轻轻的说:“吃饭吧,也难得我们二人世界呢。”语气中夹杂着浓浓的伤感和失落。
易深无语。是呀!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呢?夫妻久了,日子平淡如水,都忘了自己应该如何呵护这个女人了。眼前的小溪消瘦憔悴,长发随意的梳在脑后,有一缕碎发微垂遮住小溪的脸颊。映着朦胧的灯光,倒显得有些病态的小溪更加清丽。
忘记妻子的美好有多久了呢?应该很久了吧!易深想。
易深试着开口:“小溪,我……”
“先吃饭吧。”小溪拦住易深的话题竟然露出一抹温柔,带着一种安抚的情愫。
“好。”易深应着,乖乖的垂下头,一顿饭吃的压抑又漫长。
小溪举起杯,叫了声“易深。”神色明朗。易深遂举起杯,看向小溪忐忑又焦急。
“喝一杯?”小溪笑,温婉又凄凉。
易深举杯于小溪相碰,望着面前的妻子,锥心的痛楚漫过全身。
轻声的叫了声“小溪。”多少的怜惜和懊悔却无从说起。
“我知道,易深。”小溪一饮而尽,展颜一笑,妩媚明艳。
易深也扬起头一口喝下去,不小心呛到了自己,红了眼睛,止不住的咳……
“其实,黎茵真的够狠。”小溪平静的开口,“当我看到赤裸的黎茵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们就结束了。”
易深默默地看着对面的小溪,娓娓道来的平静的小溪。
“我看见你或者她就会想到你们赤膊相见的场面,我没办法接受,更没办法忘记。真的,易深,不该让我看见。真的不该。”小溪避开易深深邃痛楚的眼神,刻意不让易深看见自己湿润的眼睛。
“小溪,对不起。”易深轻轻的说。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小溪,似乎所有的语言都那么的苍白无力。
“离婚吧,易深。”小溪说,“别再伤害我,就算你不爱。”声音微颤、游离。
“如果我爱呢?”易深急切的表达,试图抓住小溪的手。
小溪摇了摇头,抬起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看似不经意的避开了易深的手。苦笑的望了易深一眼,垂下头近乎自语:“我不爱了,易深,结束吧。别让我讨厌你。”
其实,易深是骄傲的。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从未跌过跤。就算心有不甘,就算心中有爱,也无论如何做不到死缠烂打。他不想被人看扁,尤其是凌小溪,绝对不可以。
“好。”易深答应,下意识的点了一根烟。易深的手微微的颤抖,深深的吸了一口,易深举目望向小溪,强扯了一个笑容,故作轻松的语调:“怎么离,你说,我照办。”
“我和月亮不能分开。房子我住,钱你拿走。”小溪心头猛地一痛,撕裂般的疼痛,却表情寡淡,语调清晰平缓。
易深讽刺的一笑:“我以为我要净身出户呢。”不知道是嘲笑小溪的仁慈,还是自己的干脆。
小溪没说话,起身回了卧室。
易深望着离开的老婆,“离婚吗?才不要!”心里打着算盘,一根接一根的吸烟。
天亮后,易深离开,满屋子的烟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