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如此天真》妖世无休

10、第九章 天真，没了

　　第九章 天真，没了

　　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后在柳五已经血肉模糊的脖子上划下致命一刀的时候柳五连喊都快要喊不出来了，只剩下没有了皮肉舌头的嗓子发出“嘶嘶”的出气声。
　　“收拾的干净点！”就着伙计端过来的水洗干净了手吴邪淡淡的吩咐着“记着别动他家里人”
　　伙计将残破的尸体拖出门外，血迹拖拽一路，也不用吴邪说什么“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什么的，只要有点脑子就应该知道吴家的佛爷从来不是好惹的。
　　哪怕这两年吴邪已经没这么狠过了但不代表他不狠，而是他不想狠了
　　但你要是触了这霉头，哼，那就自求多福吧！
　　点了根烟抽着斜瞄着堂外押着的一排人，抬了抬下巴示意黎簇去问话，吴邪侧耳听了听，偏堂后极其细微的声音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还当他是当年的那个他吗？吴邪苦涩的弯了弯嘴角，不过也好。
　　越是希望，越是失望。
　　“坎肩”吴邪拍了拍手边的那沓资料“准备装备，过两天咱们去看看”
　　“爷您这回也亲自去？”
　　“不亲自去一趟怎么对得起他们的一番好意呢”吐出一口烟雾吴邪咧开嘴笑着“好歹给他们个面子嘛，不然下次谁还跟你玩，对不对？”
　　“黎簇，这就交给你了”吴邪交代了一声也不用黎簇答应，起身扔了烟蒂头也不回的向后堂走去。
　　大片的血迹在青砖上缓缓蔓延铺张，最终和砖石缝隙中洗不掉的经年暗红融为一体，散发着令人心惊的味道。
　　“佛爷，洗澡水给您备好了”后堂一个伙计恭敬的迎了上来。
　　这是吴家佛爷这几年的一个习惯，每次沾过血只要有条件一定会泡个澡。
　　走到内堂门口，吴邪没向浴室走去反而停了下来。
　　“小哥”吴邪突然开口
　　“我知道你在”
　　黑暗中张起灵顿了一下，终于还是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
　　“小哥？”吴邪转身笑吟吟的看着张起灵。
　　一瞬间在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中吴邪仿佛看见了意料之中的意外、失望和难过，但细看却发现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果然，这闷油瓶子把自己的心藏的比谁都深。
　　“吴邪你……”张起灵微微皱着眉
　　“小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吴邪笑着打断了张起灵想说的话。
　　转身走进内堂坐下，吴邪看着张起灵身后背的包。
　　“你要走了是吧！”
　　“嗯”张起灵皱着眉看着吴邪
　　“吴邪……”
　　“没事，你走吧！”吴邪再次打断了张起灵的话。
　　“你不能去”
　　“不能去哪儿？”吴邪挑眉笑。
　　“斗”
　　“我为什么不能去？”吴邪迎着张起灵的目光问。
　　张起灵皱着眉不语。
　　“小哥，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你要走就走吧！我不会再拦着你了”低沉的声音从吴邪嘴里吐出，好像没有丝毫感情。
　　“我去”
　　“你替我去吗？”吴邪问。
　　看着张起灵点头吴邪又笑了。
　　“不用了，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吴邪摇了摇头，语气冷漠的仿佛诀别。
　　“小哥，你真还以为我还是原来的那个天真无邪吗？”
　　收敛了笑意吴邪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旁边的坎肩立马凑上来给吴邪点上。
　　“坎肩”淡淡的抽了一口烟，吴邪的声音也是淡淡的。
　　“来，告诉张爷，爷我是谁”
　　坎肩冲着张起灵微一弯腰恭敬的答话。
　　“爷是吴家的当家，长沙响当当的佛爷”
　　是啊，过去的吴邪只是当年老九门长沙狗五爷的长子长孙，而现在的吴邪却是稳坐南边头一把椅子，是威震倒斗界的吴家佛爷。
　　张起灵定定的看着吴邪，向来如古井般平静的眼中有什么东西晃了晃。
　　“所以，张起灵你明白了吗？”
　　以前一直管张起灵叫小哥，每次直呼张起灵的名字不是气急败坏就是生死关头，第一次如此平静的叫出张起灵的名字却是在这样的时候，吴邪的心里有些微妙的错觉。
　　没有再去回应张起灵的目光，嘴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吴邪稳稳的向后靠在紫檀木雕花太师椅上，右腿搭着左腿，右手搭在扶手上弹了弹刚刚燃出一点的烟灰，自然而然的摆出了佛爷的架势，气势十足，眼中的威严和凌厉让人不敢直视，透着沧桑的味道，却是再也不复当初天真无邪的模样。
　　“我吴邪，是吴家的佛爷”
　　顿了顿吴邪微微闭了闭眼，剩下的话轻轻的伴随着淡淡的烟雾吐出。
　　“天真，没了”
　　天真没了，从吴邪被你捏晕丢在雪山的时候开始。从当年独自一人自那雪山缝隙中醒来开始。
　　现在，这里有的只有吴邪，只有吴家的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