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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私奔 哦……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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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府湖水中央观景台上。
阿雅带着兰儿、芸香、陈文和陈堃等一行人,闲情逸致坐在观景台上欣赏着湖光山色。
观景台原是大公主为迎接皇上避暑修建,你说这皇家之人可真会享受,观景台桥桥相连,坐落湖中,全汉白玉石打造,高出湖面十丈,立在台中,便可将水光潋滟,杨柳满长堤的景色尽收眼底,正是: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好一幅美景。
观景台内,四面璎珞流苏悬挂,碧霞金丝云纹卷帘飘飞,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一行人欢声笑语,好不惬意。
“师父,这果真好吃,你尝尝,听说是西关境外运过来的,叫什么哈密瓜。”兰儿爱吃,此刻正手拿一块哈密瓜,吧嗒吧嗒啃着,阿雅和芸香满脸宠溺,而陈堃则满脸嫌弃,瓜子都吃到脸上去了,你说哪有女人这么不矜持?
“芸香姐,秀坊现在今非昔比,这可都是您的功劳,劳累啦!”阿雅眼带歉意看着芸香。
芸香娴静温柔,眉清目秀,很是耐看,在阿雅的诱哄下,化些淡妆,原本就神采飞扬的单眼皮拉出眼线,更是媚眼如丝,风韵卓然。
“姑娘哪里话,秀坊一步步扩大,有了今天的规模,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劳累,再说这人啊要忙活起来,才舒坦!”芸香细眼含笑,温声回到。
芸香说的是真心话,上千人的秀坊交给她主管,听她一人号令,姑娘从不插手,芸香觉得自己获得了从未有的尊重和成功,自信极了,做起事来也浑身带劲,而且这人一忙起来,也就没空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用再记挂着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
“嗯,那你多注意身体,该吃的吃,改用的用,别省着了。”人说工作的女人最美,芸香正是印证了这句话,因此阿雅也不拦着。
“兰儿,‘红莲火焰’创意不错,在东部一炮打响,大大扩大了我们安字号在东部市场的影响力,这次你功劳最大,师父我很高兴,你说,要什么奖励?”
阿雅撞向兰儿大大赞赏。阿雅口中的新名词大伙已习惯,而且觉得形象好用,慢慢学上,传了出去,现在好多词都成了齐威朝商界里的流行词。
“是啊,兰儿姑娘设计的饰品深得阿雅姑娘真传,标新立异,不落俗套,兰儿姑娘小小年纪,实属难得,东部的商行朋友们都赞口不绝呢。”陈文笑容满面,与荣有焉。
兰儿小脸放光,眉开眼笑,有些不好意思:“文叔过奖了,你是出过海见过大世面的,我这点小伎俩算什么,下次有机会,我还要跟你出海看看呢,听说这海外的风土人情跟我们这可截然不同。”
“行了,你文叔刚歇了心思,你可别又来勾他的瘾。”阿雅打趣道。
“是的是的,小孩子瞎起哄,你文叔出海是干大事,怎能带你去胡闹。”芸香也好笑附和。
“哼……你们都当我是小孩子,我都十七岁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不勾文叔,下回豪叔回来,我跟他说去。”兰儿小脸赧然,继而转移话题,小眼睛亮看向阿雅:“师父,你说要奖励我,可是真的,要什么都行?”
阿雅好笑,宠溺道:“当然!”。
“嗯……”兰儿状似沉思,眼睛咕噜噜转,眼角往西边方位移动,慢慢定格在陈堃站立的地方,随着兰儿眼光所到,众人也不由看向阿雅身旁的陈堃,不明深意。
而被众人眼光紧盯着的陈堃则心头发紧,额头冒汗,垂立身旁的大手不由紧紧抓握,前面她说将他要了去,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居然来真的,不要,他不要……离开,身子不由紧张,狭长的眼眸凝聚着祈求和淡淡的惊恐。
突的,那幽幽的目光如一道闪电,深深灼痛兰儿明亮的双眸,兰儿赶紧闭眼闪避,再睁开,已挪开看回阿雅。警戒解除,陈堃身子发软,大大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注意到阿雅看向自己时深思的眼神,“呵呵,看来自己是错过了什么好戏。”阿雅内心戏谑。
“师父……开玩笑啦,什么奖励,我都这么大了,我只要你多回来陪陪我们,你可不能真呆在那寒山书院,不要我们了。”兰儿嘟嘴,翘起红唇。
“好好!不急,你现在想不到,那就留着,改明出嫁了我一齐备给你!”阿雅柔声承诺,女子活泼可爱,男子阳刚英俊,多好一对,相信不久这安字号就要有喜事了。
“师父……”光景台中顿时笑声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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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他们来了。”
“嗯!让他们过来吧!”
远远,一身鹅黄衣衫的秀丫领着两个人走了过来,到了湖边,两人先站立等候,秀丫先行报告后才让随行的丫鬟将人引了过来。
“谁啊?秀丫姐。”兰儿伸脖远眺,安字号还从没来过外人,师父性子冷,不爱抛头露面,除了那个大皇子元祁,她还没见师父正式接待过谁。
“急什么,一会你就见着了。”秀丫并不多言。
沿着汉白玉石蜿蜒曲折的桥廊,王家表姑娘低着头,噤声不语,跟在王大哥身后,在前方丫鬟的指引下小心趋步向前。
世事难料,两年多后再相见,两人已天壤之别,一个高如云端,一个贱如尘埃。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安字号竟出自陈雅之手,初听时,她也怀疑过,但却没往深处想,毕竟安字号,齐威朝商业界神一样的存在,怎会与陈雅挂钩,与这个永安村普通的一名村妇沾边。
这次要不是与王大哥私奔出来,王家四处追捕,两人无处可去,没办法,王家三小姐将他们引荐给了陈雅,不然她都还不知道,原来此陈雅真的是彼陈雅。
今非昔比,陈雅现在是安字号的东家,齐威朝的皇商。同是人,同是没有文化的村妇,怎的陈雅就能畅快逍遥,过着皇帝般的生活,而自己却只能颠沛流离,朝不保夕,从踏入京城那天开始,王菱心中的不平就不断扩大着。
刚到京城码头,弃舟登岸开始,便有安雅府的轿子和拉行李的车辆久候着。上了轿,进入城中,从纱窗往外一瞧,街市繁荣鼎盛,人流如织。一路上,仆妇佣人,吃穿用度,可比王公,因此,王菱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耻笑了去。
行了半日,到了安雅府,门庭高大威猛,气势雄伟,进门之后,垂花门、抄手游廊、琉璃牌坊、小方亭、雕栏石桥,一路坐轿,足足二刻方才到了湖边。到了湖边,杨柳依依,波光粼粼,长虹卧波,雕梁画栋,飞檐走壁,歌台舞榭,气势磅礴。
走了半刻,到了观景台处,拾阶而上,华服丽装、珠环翠绕映入眼帘,玉石桌几、绫罗锦榻、奇珍异果、银制器皿,花团锦簇。富足生活,盛世画卷,令人咂舌,王菱心中激荡,不由低头左右张望,眼露艳羡,而一旁的王石则眼观鼻鼻观口,定定站着,并无局促,阿雅看着,心生赞许。
王石拱手道:“阿雅,这次我跟表妹,幸好得你照应,否则……大恩不言谢,做牛做马,王林我在所不辞。”王石是实在人,说不出什么浮夸动人的话,但他知道有恩必报的道理。
私奔不是什么光彩之事,要不是父亲看不上表妹身世,死不同意,他也不会想到这一步。
“哦……你们俩是私奔出来的?”兰儿快言快语,脸露好奇。
“兰儿……”芸香赶紧呵斥住,女儿在阿雅的宠溺下,如脱缰的野马,都快不知世俗礼教为何物了。
兰儿的无心之言把王菱闹了个脸红,低垂着眼睑,跟着王石致谢:“是啊……阿雅,不,雅姑娘……安主子,这次真是谢谢你!”王菱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陈雅,脸袋越来越红,语无伦次。
王石见状,赶忙伸出大手,握住爱妻小手,给予力量和鼓励,兰儿看到,眼眸发亮,充满羡慕和赞叹,难得有情郎,哪个女子不心动,一会儿,又将目光转向依然冷冰冰的陈堃,接到兰儿幽怨的目光,陈堃心头莫名一酸,打个激灵,将头转向别处。
王石是王家长子,本要继承族长之职,可他一直喜欢表妹,家人却不能接受,只好放弃一切与表妹逃了出来。对于这一决定,他并不后悔,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他既然答应了要给表妹幸福,就要做到,从他们离开永安村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王家大户的少爷,而是一个有家有室的男人,要为娘子遮风挡雨,风雨同舟。
正当两人尴尬之时,阿雅终于发话了:“王大哥,你的情况三姑娘已经来信告知。我与三姑娘有姐妹情谊,你莫要见外,尽管呆着。正好,我们刚搬过来,家具什么的还未齐备,我记得王大哥木工不错,以后,你就在木工坊做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