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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悬赏告示 非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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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好眼力,这安字首饰最好卖了,平日没货,这两天才到了两个,刚卖一个,剩一个,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不贵,十五文。”小贩见客人来,笑意盈盈,鼓吹上了。
“大姐,说谁大姐呢?没眼力的东西。”前面还柔弱无骨、媚眼如丝的梅娘突然眼眸一瞪,玉手一抛,将首饰扔回摊上,屁股一扭走人了。
“不买就不买,骂什么人!你不要大把人要,我还不卖你了,晦气。”东西没卖成,莫名其妙挨顿骂,小贩直呼倒霉,阿雅跟铁生对望,耸耸肩,也觉得这台风来得没征兆,都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果然不假,二十多岁的女人,人家不叫你大姐叫你什么,难道个个叫你小娘子才高兴。
“大家快去看啊,衙门发悬赏告示了,五百两啊,快去看啊!”“五百两,真的假的,我的妈呀!两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快去快去,官家的手笔就是不一样。”“阿雅,小心。”街上窜出一股人流,争相往县衙方向跑去,一不小心,阿雅被人流撞到,铁生赶紧扶住。“那边人少,我们去那边。”
担心细皮嫩肉的媳妇再受伤,拉着媳妇的手往右边空地移动,谁知,拉了两下没拉动,“铁生,我想去看看。”阿雅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五百两,官家悬赏,来路正经,自己怎么都要去看看。
衙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阿雅上蹿下跳都挤不进去,急得脑额冒烟,正一筹莫展之际,突然灵光一闪,嘴角扯出个笑容,转头看向身旁的梅娘,“你干什么,你想做什么?”这女人眼冒精光,一脸坏相,准没好事。
“嘿嘿……”阿雅两手抓住梅娘肩膀,用力一拉,叽里咕噜耳语一番。“你怎么……这么变态,你确定要我这样做,我凭什么帮你?”梅娘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阿雅。
“不做也可以,不过那三年之期……似乎太短了,贤德吗,越长越好,永安村民还要托你的福拿个贞节牌坊呢。”“你……你狠。”三年够长了,她还想加?这女人长袖善舞、翻雨覆雨,死的能说成活的,惹着她,亲爹都能就地正法,陈汉山就是个实例。
“非礼啊……非礼啊!贼人非礼啊!大家快帮帮忙啊!”万里晴空下,一个红衣女子当街哭号,梨花带雨,声声悲泣,哀嚎声响破天际,飘过的云都被震得急躲闪。
“这女人的演技果然一流,还真没看错人。”阿雅心生佩服,再说,梅娘那狐媚样,男人的魂都能勾走。
“什么,什么?美人,谁非礼你?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告示前的人群一哄而散,转向街道,阿雅拉着铁生连忙闪入,“好像是梅娘”铁生顾着阿雅,都没注意梅娘,“放心,没事。”阿雅眨眨眼。
“各位相公,非礼啊,那贼人看我如花似玉,又孤单一人,冲出来就想非礼我,我大声喊叫,贼人害怕才松手,现正往那边逃去了。”梅娘潸然泪下,玉指一抬,往北边指去。
“美人,你莫害怕,待我们去帮你把这贼人捉来,兄弟们,走啊。”男人们义愤填膺,往北边飞奔而去,剩下三三两两的女人小孩也散了,阿雅回头朝梅娘竖起大拇指。
“媳妇,上面写什么呀?”铁生不识字,不懂媳妇干嘛这么大费周章。
“这是个悬赏告示,说的是县城郊外的太行山上有匪盗,近期烧伤抢掠,伤了几波北上的商旅,上峰限时破案,县衙悬赏剿匪的高人,赏金五百两。”字是繁体,阿雅穿过来后没接触过书本,是以花了些时间翻译。
“媳妇,小心!”自从媳妇看过告示后就一直魂不守舍。“哦!”阿雅绕过身前的栏杆继续往前,阿雅满脑子都是那赏银,根本听不见铁生说什么,走走又要撞到东西,铁生摇摇头,只好一旁小心守护。
这官家的钱真不好拿,匪盗,恐怖/分子,她有几个脑袋?可是不甘心啊,五百两就摆在眼前,不行,改日她得去太行山转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阿雅痛下决心。
“算命啊……算命,不准不要钱。”街旁角落摆着个摊,摊上立着个幡,写着“刘半仙测字”。
“铁生哥,我们算一卦吧。”古代人迷信,有事没事测个字,算算气运,这梅娘也不例外。作为五星红旗下长大的现代好青年,阿雅当然不信这些江湖术数,在她这个心理学专家面前,这些都是蒙人小伎俩,转头便想离开。
“姑娘,留步。你满面风尘,路阻且长,你从哪来,又要往何去呀?”谁知半仙主动开口,话中还饱含深意,阿雅停住脚步,转头震惊地看着手捋山羊胡,小眼闪烁精光,老神在在看着阿雅的老者,他居然看出了阿雅的女儿身。
“阿雅,他说什么?”铁生一脸困惑,阿雅无语,她如何跟铁生解释,话中含义只有她才能明白,长久的迷茫和孤单似乎看到了光亮,阿雅不由朝摊子走了过去。
“姑娘,请。”刘半仙拿出一个沙盘,连纸墨都用不起,看来这个半仙真是清贫,日子混得不咋的。
阿雅在沙盘上写下了一个“从”字。“从”,半仙脸上皱褶堆叠,“恭喜姑娘,贺喜姑娘,姑娘这是要走桃花运了。”半仙刚说完,梅娘连忙转头看向脸色突变的铁生,“怎么说?”男人压抑住怒气,“你看这从字,分开来是两人,不是桃花运是什么?”
桃花运,要是平常听着,阿雅可能高兴,可是现在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是银钱啊,爱情又当不了饭吃,小脸略有失望。
“这位小哥,你也测一字吧。”不管眼冒寒气的铁生,半仙将沙盘了推了过来。“我不识字。”“无妨,随意。”执意为铁生测字。深吸口气,铁生在沙盘上随便划了一横,刚划完,只见先前碜笑的老头勃然变色,瞪大三角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铁生。
“老生不才,就此别过。”半仙慌忙收拾摊子。
“如何?”梅娘似乎很在意,抓住老头的衣袖不放,硬是讨个说法,阿雅也纳闷老头的态度,你不就是算命的吗,这会又说不能算?
“老生修行不够,此人命数我算不了。”说完银钱不要就神色匆匆离去了。沙盘为土,土字上加一横,就是王,试问,王者的命,他如何敢算,这是泄露天机,折阳寿的。
“算不了……什么命是算不了的?”那边,梅娘一直轻声低喃。
午时,真味楼。
“媳妇,来,这个粉团好吃。”黑漆四方古木桌上摆着四个菜,水晶鸡、鱼蒸豆腐、粉面肉团和上汤猪骨,铁生给阿雅夹了个透明的粉面肉团,肉团是香菌、芹菜、荸荠和猪肉,外面裹了层上等的米皮,晶莹剔透,煞是可爱,咬一口,汁水漫出,又香又甜。
逛了一上午,饿意上头,民以食为天,先喂饱肚子再说。不过这顿是不是太奢侈了。这真味楼据说是福清县最有名的酒楼,楼面两层,一楼散座,二楼包厢。整个大厅,宽敞明亮,红漆圆柱,琉璃瓦盖,雕龙画凤,人山人海,店小二、茶博士来回穿梭,热闹非凡,价位肯定不低。
“铁生,是不是太破费了。”虽然从来不过问铁生的收入,知道他有些挣钱的门路,平常给自己置办的衣物、饰品和家居用品,在村里都属上品,但那都是拿命换来的,如给陈汉山的聘礼。
“没事,难得出来一次,这儿味道正,你尝尝。”铁生笑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又给阿雅夹了块鱼蒸豆腐,媳妇嘴刁,自己的厨艺差,平日委屈她了。“梅娘你也吃。”想想转头,招呼右手的红衣女子,“嗯,铁生哥。”刚还无精打采的女人马上抬头挺胸,媚眼横飞。
“你们慢慢吃,我去找掌柜结算上次猎物的银钱,别乱跑,我去去就回。”铁生呼噜噜一下扒完了饭,坐在一旁等着,想起还有事办,再三交代后迅速走入了酒楼后院。
“这块是我先夹的。”“哪只眼睛看到你先夹”那边男人一走,这边女人硝烟战起,两个女人的筷子同时夹在了一块鸡肉上(鸡肉求放过),两眼对两眼,电闪雷鸣。
“再不放手,小心我揍你。”梅娘火冒三丈,今天才牺牲色/相帮这女人,现在一块鸡肉都不想让,忘恩负义的小人,偏偏铁生的眼里只有这小人,她真是受够了。
“揍啊!我知道你有功夫,不揍你就是孬种。”昨晚火堆旁,梅娘运掌的样子她可没忘记,那样子可不是寻常女人蛮打的架势,没吃够猪肉看过猪走路,前辈子武侠剧不是白看的,她就说这女人来历不明,非奸即盗。
“不过……”嘴角裂开,坏坏笑道,“揍之前你可想清楚了,这一掌打下去,我是飞了,但你跟铁生的未来也跟着飞了哦。”“砰……你……你你……”梅娘拍案而起,指着阿雅,半天说不出话,这个嘴贱又恶毒的的女人,整天拿铁生说事,而且说的还是事实,“你什么你。”趁梅娘站起来的功夫,阿雅迅速将大鸡块扔到了嘴里,手脚并用,啃得津津有味。
“切,功夫算什么,有勇无谋,没脑子照样笨蛋。她就算准了这女人不敢真打她,打了她,铁生能放过她?”阿雅得意洋洋地看着面容狰狞,气得手舞足蹈的女子,心情舒爽极了。
她开始有点喜欢这女人了,时不时逗逗还挺有趣,她就喜欢看她气极炸毛的样子,在这异世,日子无聊透顶,总要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哎!自己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