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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灾星 黑发披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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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哐哐哐……”远处传来了大力沉闷的声音。“哐哐哐…”响声不断,有人用力敲着铁锣。
“大家快走啊,村长召开族长大会了,快过去啊!听说捉了女妖,要灭妖呢,快走啊…”村民们奔走相告,成群结队往祠堂处涌去。“真有妖啊?好啊,我说这青天白日,怎么会有蝗虫,原来是妖怪使然,我的粮食啊……”
道路两旁,麦田中,到处黑压压一片,蝗虫所到之地,寸草不留。眼看就要丰收的麦子就要颗粒无收,村民痛哭流涕,茫然之下听到是妖怪作祟,顿时找到了救命稻草,群情激奋,纷纷跑往祠堂,灭了妖,蝗虫就会消亡,粮食就可以保住了,“走啊…灭妖去”。
“天灵灵,地灵灵,男女妖精快显形,天兵天将我来请,王母娘娘急如令……”祠堂中,一个身着黄色道士服,手拿桃木剑的茅山道士振振有词,摇着铃铛在道台前走来走去,“看剑…”一记呵斥,眼前飘起一张燃烧的符咒。
“道长,如何?” 祠堂中,各家族长衣冠整齐,正襟危坐,墨色儒衫的王村长站在道长面前,急急开问。“嗯…”道长并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果然!”村长捂头哀叹,自己在任期间,还从没碰到过如此巨灾,天灾人祸必有妖啊!今天不斩妖除魔,难以保住粮食;难以保住村民的性命,叫他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李梅娘,你再问你,你认还是不认?”村长两步向前,厉声发问。
“村长大人,我再说一次,我是人,不是妖?”一个红衣女子跪立在人群中,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神情凛然,毫不畏惧,正是梅娘。
“你……”村长怒指,道士都已点头,居然还敢否认,好一个刁妇。
“村长大人,各位族长,李老爷,我敬你们都是读书人,我李梅娘虽是寡妇,但行的端、做得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弱女子一名,如何是这妖,这天灾人祸赖我身上,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哼…”
“李家族长,你看这事?”王村长恨声转头,看向李氏族长,二姑娘她爹,李梅娘毕竟是李家的人,人也是李家引入的,他倒是要看看李家如何交代。
“李老爷,您要为我做主啊!我那过世的相公是您侄子,为人如何您最清楚了,人才刚去,尸骨未寒,你老人家可不能让别人往他身上泼脏水啊…”梅娘挣扎爬到李族长面前,用力磕头,“咚咚咚的”,敲的人心一阵阵发寒。
“我李梅娘怎么如此命苦,前边刚死了相公,这边就被人污蔑欺负,李老爷,欺负我一个不要紧,这是连带欺辱您啊!说我李梅娘是妖,这是唾沫星子往李家身上吐啊!”梅娘心思细腻,知道众口铄金,没罪的都能说成有罪的,抢劫的能变成杀人的,她孤苦无依,可不能这样平白无故惨死异乡,李族长是她唯一的希望,这永安村要说谁能为她说上一句话,就剩这个李老爷了。
“爹…”李家二姑娘两眼含泪,看着头都要磕出血的梅娘,着急的看向父亲,希望爹爹能为梅娘说句话。这好好的,前两日她还去找梅娘绣花呢,今天怎么就变成妖了,说什么她都不相信。
“这…”李老爷犹豫了。他是心善的人,所以当初才会力排众议,留下梅娘。村里对寡妇忌讳,认为不详,有儿子的还好,没有儿子的一般都遣送回娘家,自行改嫁。不然,但有什么祸事,风言风语,就说得难听。不过这被说成妖的,倒还是第一次,这是怎么闹起来的,一早就被通知开会,没来得及细问,糊涂着。
“李族长,你可不能妇人之仁啊!看她是你家侄媳妇就徇私包庇。”看李老爷神情有所松动,一人站了起来,神情猥琐奸诈,居然是阿雅她爹,陈汉山。
原来这陈家势单,好不容易出了陈汉山这个“豪富”,又有个打虎英雄做女婿,于是众人便推举他为陈家族长,代其发言。可惜这族长的风评,啧啧,大家就不敢苟同了,这段时间的“花边新闻”弄得陈家没脸,直呼后悔选了这无赖。
“你…你别血口喷人。”这个无赖,李老爷指着陈汉山半天说不出话。他什么时候徇私舞弊了?他轮任村长和族长期间,可都是客观公正,秉公执法,青天可鉴。
“刁妇,你莫觉得冤屈,我们永安村可从来不会冤枉了好人。”陈汉山吹胡子瞪眼,正义凛然,不再跟李老爷理论,而是转头,朝跪地的梅娘厉声发问。
“你说你不是妖,那你告诉我,我们永安村几百年都没出过蝗灾,怎么你一来就遭此横祸?”陈汉山步步紧逼,凶神恶煞,看着梅娘。“你且说出个道理。”
“这…”梅娘再聪明,面对这种无赖的指责,也无从回答。这陈汉山还真是个偷换角度的辩论高手,你说她李梅娘怎么知道这蝗灾什么时候会来,难道换成朱梅娘、王梅娘、黄梅娘…它就不来了?这种未发生的假设性的事情,谁也无法回答。
“还有,你说你不是妖,那你为何整日穿着红衣?”陈汉山一说完,吸气声一片,不说还好,一说,众人再看向黑发披肩的红衣女子,面容惨白,额头血印溢出,真是越看越像“女鬼”,莫名的,大夏日,祠堂里翻起一股阴凉的冷风。
“再来,你说你不是妖,可那日我亲眼所见,你在院中烧纸焚钱,口中念念有词,却又为何?”这永安村只有逢年过节,才会祭拜祖宗先人。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烧纸念咒了?你,你狼子野心,你…”梅娘半立起来,指着唾沫横飞的陈汉山,厉声喊道,声音凄惨。
看向高高站立,一脸小人得志的的陈汉山,她终于明白,这陈汉山是在报复自己呢,报复自己的不从,报复自己的“不知好歹”。陈汉山调/戏自己在前,可她总不能跟别人说,是陈汉山欲对自己行不轨之事,不得手才报复,谁信啊?寡妇门前是非多,这无赖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说是自己勾引她。
梅娘虚脱在地,惨然大笑,看来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穿个红衣都能变成别人攻击的自己的武器。自己怎么这么命苦,从小飘零无依,嫁个丈夫又早死,现在还要客死异乡。“哈哈哈…”梅娘仰头大笑,凄厉绝望的笑声回旋在祠堂上空,久久不去,众人害怕,纷纷抱团,果然是妖啊。
“妖孽,真是妖孽啊!村长杀了她,不然这蝗灾没法灭,我家的粮食都快被吃光了,您得救救我一家老小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对啊,村长,快下令吧!跟她说那么多干嘛……”群情顿时激奋。
陈汉山站立堂中,得意的摸摸胡须,眼冒淫/光,看着虚软匍匐在地的女子。这身段,红衣包裹,浓纤合宜,该瘦的地方瘦,该有的地方有,此刻衣衫凌乱,鬓发披散,脸色因绝望而白的透亮,额前的血印称的小脸更是瑰姿艳丽、美貌无双,看得自己下/身不由冒火,真想当场就…
“吭吭…”办正事要紧。上次挨打后,陈汉山就知道,这女人高傲性子烈,绝不会轻易从了自己,要想得到她,得先锉锉锐气,待其众叛亲离之时,自己再施以援手,定然服软,真心感激。
为了今天,他可是计划良久。这道士是他在镇上的酒友,两人经常在一起风流快活。世人迷信,酒友经常在乡间装神弄鬼,居然还真能得手。那天挨打后,向其倒苦水,两人一合计,就想出了这道毒剂。村民不是忌讳寡妇吗?那就弄点事出来,让村民将她给驱逐了,到时自己再嘘寒问暖,何愁佳人不从。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老天都助他。还没等他折腾出什么“祸事”,蝗灾就来了,让计策提前了。只是这蝗灾不是一般的祸事,天灾人祸,一旦认定,可是要被“火焚”的,所以,还得酒友重操旧业,配合自己演这出戏。
先由自己到村长面前游说,引导村长将蝗灾往不详之人身上引,待村长自己思量明白,有了一定的人选后,再适时的敲敲边鼓,提出自己的观点。这个黑锅,李梅娘是背定了,你说这段时间,除了李梅娘,哪有新户?又是个寡妇,村长也只能想到她。然后再轮到酒友现身,冒充跟寻蝗灾而来的道士,为永安村“斩妖除魔”。
当然,这个魔不能真斩了,他还没好好享用呢,自己废了这么多精力,可不能鸡飞蛋打,一场空。所以,在尽情打压,锋芒磨尽后,再由假道士出面,说要带回山中“俢渡”,这样,他就可以将美人安置在外,尽情享用。你看,多完美的计策啊!陈汉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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