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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我的儿 琅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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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生下床来到桌旁,准备提剑出门,谁知昨晚放宝剑的地方空无一物,宝剑凭空消失了,铁生不由警铃大响,这迷障果然厉害,神不知鬼不觉间敌人来到身边都不知,可是不应该啊,自己内力深厚,别人近身不得,除非是自己无形中也中了毒,深呼吸提气,丹田处果然隐隐生疼。
“哈哈……傻小子,不用试了,你的确中了毒,你帮那姑娘解毒,毒自然就到了你身上,情盅到了对方身上才算真正找到了主人,而且毒素会加重,出不了几个时辰,你就会出现幻觉,眼前会不断的出现爱人苦痛受难的影像,它会折腾和消磨你的意志,最终疯狂走向自我毁灭。”
昨天那个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女人声如黄莺,很是好听,可是说的内容却刀刀见血,让人毛骨悚然。
“铁生……”阿雅听到声音,也赶忙起身查看铁生身体,眼露歉意和痛苦,都是自己大意,昨天就不应该喝那杯水,不喝就不会中毒。
“没事,别担心!”铁生伸手轻轻拍打着阿雅紧抓的小手以示安慰,然后衣袖一闪,手中立马多出一把匕首,匕首青铜面、乌金刃,鞘身上还刻着一个奇怪的图腾,铁生腾一下抽出刀锋,锋利的刀刃在金光下闪烁着森森寒意。
“前辈,我俩到忘情谷只为寻人,无意冒犯,请前辈网开一面。”铁生抬头朝声音处高喊。
寂寞无声……
突然,声音再次响起,尖利高昂,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冷静自持,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手上的匕首哪儿得的?”
匕首,铁生低头看手中的匕首,眼露不解,这前辈真奇怪,怎么关心起他的匕首来了,奇怪是奇怪,不过还是礼貌答道:“回前辈,这匕首自小就跟着我,从未离身。”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声音隐隐压制着激动和不可置信。
阿雅看着铁生匕首上那个奇怪的图腾,眼中精光一闪,顿时明白了什么,抬头代铁生答到:“他说了从小便带着,从未离身,是家传宝物呢。”
空中再次恢复寂静……女子没有回应。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以为这女子已经离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声响,两人立即出门查看,只见重重包围的花海中间突然辟出一条道路,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道路尽头,正急急穿过花海朝他们走来。
女子出现后,铁生和阿雅两人顿时呆若木鸡,原来这女子竟跟宫中那假皇后长得一模一样,洁白如雪,五官纯美,长着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只不过这女子灵动秀美,气质远胜一筹。
女子冲到竹屋,眼含激动看着铁生的面容和铁生手中的匕首,不言不语,热泪盈眶,突然转到铁生身后,伸手就要扒下铁生衣服。
“前辈……”铁生这才反应过来,紧紧抓住前襟,脸容慌乱,不知为什么,眼前这女子莫名让人心情起伏剧烈,心头怪怪的,眼眶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酸酸的好想哭。
“我就看一眼!”见铁生抗拒,女子连忙哀声请求。
女子的请求声低沉而哀伤,又饱含坚定,铁生不由松开了衣襟。
哗啦一声,飞鱼服应声而下,阿雅掩面惊呼出声,满脸羞红,天啊……铁生后背上那横七竖八的伤痕不会是自己抓的吧!
真是没脸见人了,她也不想的,第一次,铁生那玩意又大的惊人,剧痛之下只好用力抓挠舒缓,她真不是故意的……
听到声音,女人转头皱眉看了看阿雅,然后继续查看铁生背部,阿雅好奇也探过头来,想看看铁生背部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一看果然还真有,只见横七竖八的伤痕中间,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月牙胎记,胎记淡粉色,在铁生古铜色的肌肤上特别扎眼。
月牙儿胎记……阿雅咋咋惊奇,看来这就是梅娘一直要寻找验证的东西,难怪对方派出了梅娘这么个妩媚风情的女人,敢情当初要使的是美人计。
见到胎记,女子再也忍受不住,伸出双手抱住铁生,脸靠在男子光洁的后背,眼泪夺眶而出,悲痛喊道:“琅儿……我的儿啊……”喊完便哽咽哭泣,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话来。
女子一声悲喊让铁生身子不由一僵,女子滚烫的热泪一滴滴烙在心头,铁生眼中生雾,泪珠一颗颗滑落脸庞,像个孩子般茫然不知应该如何反应。
“前辈……我……您是不是弄错了?”久久,铁生才木讷出声。
他不傻,这女人与假皇后长的一模一样,皇上要找到人肯定就是她,也就是说她就是真正的芙蓉皇后,可是皇后现在却叫自己什么,“儿子”?他怎么会是皇上的孩子?
铁生神情越来越迷茫,心头生乱不知所措,不由转头看向身旁阿雅,眼露求救。
“我知道,别急!”阿雅握住铁生伸出的手掌,连声安慰。
“琅儿,我是娘啊,我是娘啊……”见男子没有反应,女子心急,双手抹泪,转到铁生眼前,伸手捧着铁生脸颊,细细抚摸着。
“琅儿……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娘……这十八年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你不会以为是娘不要你了吧?”女子悲恸出声。
“皇后,您别急!真的假不了 ,等会,马上会有人来给您证实的。”见女子神情激动,身子摇摇欲坠,阿雅连忙扶住女子。
“谁……”女子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只要儿子肯认她就好。
“这……马上就到!这两人,怎么还没来,不是让他们快马加鞭吗,这也该到了。”阿雅不由低头自言自语。
正在阿雅急的抓头挠耳之际,突然,水帘外响起一个高昂急切的女声:“皇后,皇后……是您吗?踏雪来了,踏雪来了呀!”
听到声音,女子与铁生都不由一震,转头齐齐看向花海对面的水帘处,女子急急扭动竹屋处机关,水帘突然消失,一个罗衫老妪和一个英俊清秀的男子一同走了进来,男子一进来,目光四处着急寻找,在见到阿雅安然无恙后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母亲……”见到老妪,铁生连忙跑过去搀扶,谁知老人浑然不觉,盯着竹屋处的白衣女字径直向前,脸上皱纹因激动而堆积扭曲,显得狰狞恐怖,女子不由轻吓往后。
“皇后……我的主子……我是踏雪,踏雪啊!”走到女子跟前,老妪砰一声用力跪下,大声高喊,声音年轻好听,与往日的苍老沙哑截然不同,。
“踏雪,你是踏雪?你怎么成了这样?”听出声音,女子也是激动万分,双脚一颤,不由跪在踏雪面前,轻轻抬手触碰踏雪脸颊,眼露痛惜,泪流满面。
“皇后,别伤心,您忘了,踏雪习得易容术,这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您……等等。”说话间,踏雪将衣袖抬起,再放下,脸部上的皱纹已全部消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秀动人的脸庞。
立在身后的阿雅不由心惊,这就是铁生母亲的真容?天啊,也太年轻了,谁敢想苍老丑怪的脸皮下竟掩藏着这样一张貌美如花的脸蛋,这古代易容术也太奇妙了,上次见箫洛使过,看来两人之间定有什么关系。
“踏雪,我的踏雪,真是你!啊……”见到熟悉朝思暮想的容颜,女子再也忍受不住,搂住踏雪,大声哭泣起来。
“皇后……主子……是踏雪!是踏雪!踏雪就在这,踏雪来了!踏雪没想到今生还能见到您,踏雪不是做梦吧?”踏雪也激动相拥,两人顿时哭成一团。
“娘……”从没见娘这么伤心过,铁生担心娘身体受不了,不由怯生生喊道,以示劝慰。
“哦……皇后,您看踏雪一高兴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铁生……来,见过你母后。”踏雪抬头抹抹眼泪,一把将铁生扯下一齐跪立在了芙蓉皇后面前。
“皇后,您看,这就是太子元琅,踏雪总算不辱使命,只是这些年太子跟着踏雪吃了不少苦!踏雪……请皇后责罚!”踏雪朝皇后连连磕头请罪。
皇后连忙伸手阻止,看着眼前高大英挺的儿子,鼻子一酸,哽咽到:“踏雪,这些年难为你了,你何罪之有,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十多岁的姑娘带着一个三岁奶娃东躲西藏,刀锋剑影中讨生活,可以想见其艰辛和不易。
“愣着干嘛傻小子,这是你母后,快叫啊!”见儿子呆愣不语,踏雪手一抬,横空就是一个爆栗,面对如此“暴力”,皇后呆愣了一下,而阿雅则会心一笑,这“老太婆”,性子可泼辣得很,没扔鞋操棒已经算很克制了。
铁生摸摸头定定看着皇后,而皇后则一脸期盼,泫然欲滴回望着,那慈爱的目光直直射入人的心底,这真的是自己的娘亲吗?
自从知道自己非母亲亲生后,铁生也曾想过自己的身世,想过父母为什么不要自己,也想过问母亲或师父,可是每次看到他们饱经风霜的眼神,又无法开口。
今天,母亲居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么漂亮,这么与众不同,跟仙女一样!
她看到自己后,激动雀跃,那表情骗不了人,原来她不是不要自己,只是以为自己死了,她也一直想着自己,扑在自己身后时流下的热泪是那么的滚烫而真实,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念此,铁生心口不由一疼,嘴唇颤抖,小声唤到:“母后……”
“诶……我的儿,我的儿啊……”久违十八年的呼唤再次响起,女子立马喜极而泣,扑上前紧紧搂住儿子大声哀嚎起来,那哭声惊天动地,一旁三人也不禁闻之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