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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龙庭震怒 铁大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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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镇国公府一家。
镇国公亲自带着夫人与世子前来拜谢。
若不是铁生,柳瑀早没了性命,与柳妃不同,镇国公府一家是真心道谢!
镇国公府一家到来,阿雅肯定是要回避的,所以并未与柳瑀谋面,而柳瑀却眼尖的看到了大殿屏风后一闪而过的白衣身影,心头不由大痛。
再接着,居然连皇上都惊动了。
皇上是晚上过来的,神色匆匆,一下轿撵,便健步如飞踏入殿内。
皇上到访,自然不能轻怠,灯火辉煌的大殿内,铁生忍住剧痛,在阿雅搀扶下,赶忙迎出跪在地上。
“两位爱卿快快请起。”皇上急忙平身,眼睛却一直停留在脸袋面具的铁生身上。
男子脸无血色,唇色发白,重伤未愈便下床走动,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可见伤痛难忍,而男子铮铮铁骨,牙齿紧咬,一声未吭。
听无痕说,箭穿胸骨,差点就魂归阎王殿,现在所见果然不假,看到男子痛苦隐忍的神情,元丰大手不由用力按住太师椅手,心头剧烈疼痛着。
男子的疼痛一点不少全部反噬到自己身上,甚至加倍,心痛难耐,元丰用力一拍椅手,猛然站立起来,转头看向无痕,冷冷开口:“彻查清楚,将证据交给我!”
“臣遵旨!”无痕大声应诺。
铁生只是个小小的锦衣卫特使,受伤怎会惊动皇上,其实这都是无痕有意为之,有意无意给透露的。
比武场上,皇上惊疑的表情让他确信,皇上定会到来,果然,皇上一听闻,手中折子掉在地上,连夜便赶了过来。
他要的就是这效果,等的就是皇上这句话,幕后黑手他早已查清,可是对方身份特别,没有皇命如何动手,动不了手,铁生孩儿的苦就白白受了,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半个月不到,两个皇子作案的动机和证据全部摆放在皇上书案上,皇上龙庭震怒,当场大笔一挥,将两位皇子削去爵位,贬为庶民,永远禁止入京。
谕旨当天发放,两位贵妃的苦苦哀求也药石无医,顿时朝野震动,人心惶惶,原来支持两位皇子的官员们立马见风使舵,转向元祁阵营。
这还用看吗?柳瑀是元祁的表弟,柳贵妃的亲侄儿,皇帝这明摆着是给元祁出气,为元祁撑腰,而这天下,以后就只有一个皇子了,大皇子即位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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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乖……张嘴,把药吃了!”殿内正房,一个白衣胜雪,头发用一根简易木簪绾起的女子正一手捧碗,一手拿匙,耐心诱哄着床上男子。
阿雅头痛的发现,艺高人胆大,不怕杀手不怕盗匪不怕采花贼的铁生居然害怕吃药,每次吃药都要斗智斗勇,天人交战,这不又来了。
男子看着乌漆墨黑的汤药不禁皱起眉头,不是他矫情,而是他身体好,从小没生过病,更没喝过药,以前都是他给人家抓药,何时自己吃过药,一吃方才发现,这药的味道居然如此苦涩。
“嗯……吃不吃?”诱哄不成变威胁。
男子还是摇头,抬头小心翼翼看着女子,生怕女子生气,还好,女子始终温柔平和,笑意盈盈。
这段时间铁生就像活在梦里,自从他睁眼后,阿雅就天天就陪着他,温柔照顾他,不但跟他说话,而且每天极其耐心喂他吃药,给他说外面发生的事,扶他出去观赏风景,看日出日落;甚至还想帮他洗澡,要不是自己受惊严词拒绝,并保证会让太监帮忙,她肯定得把自己按入澡盆中,直接动手。
阿雅最爱干净,忍不得别人脏,即使是病人,也没有邋遢的理由,念此,男子不由唇瓣弯起,轻轻一笑,要知道受伤阿雅就会理自己,有这样的礼遇,他早就直接将自己砍上一刀了,哪还登上这么久。
见男子神思恍惚,眼中笑意盈盈,满脸幸福,女子不由伸手偷偷抹掉眼角泪水,这段时间,铁生经常这样,不敢相信眼前的幸福,时不时会伸手轻轻小心触碰自己的脸颊,似乎害怕一切都只是虚幻。
都是自己的错,以前冷言冷语,若即若离,对铁生太不好了,今后一定要好好补偿,将以前错过的岁月一点一点给全部补回来。
“嗯……吃药!”女子笑容一展,继续诱哄。
男子身子往床后缩,继续摇头。
“不吃是吧……啊……这药好重啊,我的手……”女子眼中精光一闪,大叫一声,小手支撑不住,药碗眼看就要滑落。
见此,男子猛然伸手一接,稳稳抓住药碗,脸露羞愧:“阿雅对不起,你的手没事啊,端这么久,受累了,我喝,我马上喝……”男子拿起药碗咕嘟一声下肚。
而女子则双眼含笑,脸露得瑟,哼……小兔崽子,跟姐斗!只要抓着对方弱点,准能让对方乖乖服软,而铁生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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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殿外月门前,一个湖蓝色锦袍的贵气公子站立竹林中。
男子恍然回头,笑容轻展,顿时林中花朵皆无颜色。
“你伤势已好大半,是时候将雅弟还给我了!”柳瑀唇瓣裂开,朝来人莞尔一笑。
“你说阿雅……”该来的还是来了,男子脸露痛苦,眼睛紧闭。
日子过于美好,让人沉醉不愿清醒,阿雅从来不提离去,他也避开不提,想将梦做的更久些。
“我有让她回去的!”铁生面有惭色,小声说道,他是提过,阿雅不出声又作罢了。
柳瑀大不赞同,摇头叹气到:“阿雅善良,你为她受伤,她自然不忍,再说,她你也知道,她一直把你看作亲人,当做大哥,而你孤家寡人,有什么事身边也没个知己人,你让她如何放心?”
“什么?”铁生抬头,眼露不解。
“铁大人,你老大不小,该成婚了!”柳瑀笑意不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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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府大花园内。
美酒佳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歌舞升平,绫罗绸缎的婢女和仆人穿梭其中,端盘倒酒,好不热闹。
今天阿雅大摆宴席,为铁生痊愈大肆庆祝。
宴席主位,坐着阿雅。
左方坐着铁生的母亲、芸香和兰儿,右方是陈文、秀丫和陈堃,左右各留一个位,是给铁生和梅娘的,阿雅让老人坐主位,老人说阿雅是主家,硬给拒绝了。
阿雅早早派人去接,谁知只有铁生母亲在家,铁生有事去衙门了,于是只好先将老人接了过来,阿雅心里心疼,恨这男人不珍惜身体,伤口刚好就去衙门,这齐威朝的锦衣卫少了他一个,难道就不转了。
奇怪的是,梅娘怎么也晚来,她是安字号的人,不就住在府内吗。
阿雅脸朝秀丫,眼神询问,而秀丫则摇头轻摆,表示不知。自从梅娘跟了她后,极是用功,平日有什么也会跟她请示,今天如此的确让人诧异。
“去,去玲珑阁寻你们主子过来!”秀丫转头朝身后的婢女吩咐到。
“是!”婢女应声离席,赶忙去找。
谁知,婢女刚走,一黑一红并肩走入会场,正是迟迟未到的铁生和梅娘,而且两人手牵着手进入。
两人一个英武非凡,一个妩媚妖娆;一个高大魁梧,神色温柔,一个脸露娇羞,小鸟依人,一进入会场,立马成为全场焦点,看到他们紧握的双手,个个神情各异。
踏雪神色一变,心中大惊,连忙看向主桌的阿雅,秀丫也同时看了过去,只见阿雅脸容绷紧,神色凛然,手持酒杯的小手轻微颤抖着,浑身冒着寒气,见东家发怒,乐曲都自动停止了。
兰儿一脸惊奇,朝梅娘做着鬼脸,这女人一声不响就把她师兄给拐跑了,前面也没听师兄提起,两人隐藏可真深。
而陈堃则用力按住桌案,压住怒气,隐忍不发。
事发当天陈堃就在现场,主子那几声悲恸的哀嚎至今在脑海中萦绕不去,他清楚知道,主子深深的爱着铁大人,铁大人不是也爱着主子吗,现在……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主子那悲伤痛苦的表情如一把锋利的刀刃割在自己心头。
“各位,铁某不好意思来晚了!梅娘来,坐这!”铁生抱拳致歉,然后朝红衣女子柔声说到,将其带入席中,与自己同坐,这意思明眼人都懂。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师父,可以开席了吗,我肚子都饿了!”兰儿摸摸肚皮,撒娇道。
这沉闷的气氛真让人受不了,阿雅姐跟师兄真能折腾,师兄从永安村都一直追到京城来了,都还未修成正果。
“开席!”阿雅举杯,顿时乐曲重新响起,大家开始用餐,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铁大人,这次幸好有你,否则主子……我安雅府上下感激不尽!”陈文举杯致谢,铁生连忙回敬。
“对啊,师兄,你跟我阿雅姐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兰儿嬉笑附和,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眼露深色,话中有话。
兰儿说话时,身旁跪坐的梅娘突然转身眼神闪烁看着小姑娘,同时又看向面容冷然的阿雅。
“哼……就你懂!”看兰儿欢快愉悦对着铁生发笑,陈堃忍不住出言讽刺,没心没肺的家伙,没看到主子正难过吗,还什么后福。
难得兰儿这次并未出言反驳,而是朝陈堃方向举杯,一饮而尽,将空杯翻转示意,面有得色,一滴鲜红的果酒挂在饱满唇边,闪烁着魅惑的光芒,陈堃不禁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着口水,拿起举杯猛然喝下,可喝下后越发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