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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一号大傻瓜 狗咬吕洞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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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男子咄咄逼人,让铁生不由气恼,大敌当前,这世子不去对付敌人,反过来揪着自己不放,再说保护阿雅,他又是如何保护的?刚才要不是他及时赶到,看到的就会是一副尸体了,念此,铁生心头冒火,镗镗……也挑起剑头,反被动为主动,与柳瑀拼杀在一起。
“铁生……柳瑀……你们干什么?柳瑀……快住手!”阿雅急的连连跺脚。大敌当头,两个男人居然自己给打了起来。
两人打得起劲,对阿雅的叫喊置若罔闻,阿雅心急,连忙捡起地上的哨笛用力吹响。
余下杀手面对变数,也是一脸呆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待看到两人斗得难解难分时,想着机会来了,眼神交汇,立马又挥刀向前。
砰砰……缠斗的两人见杀手袭来,立即停住争斗,剑头一致对外,刺向杀手,待杀手退后,两人又眼露仇视,架上了。
就这样,两个男人边打斗边对付杀手,闹着不亦乐乎。
“二哥……怎么办?”元素焦急出声。
这不是锦衣卫铁大人吗,他怎么来了,比武过后,他们一直重金高官诱.惑,欲招到自己旗下,可是这男子无欲无求,根本不为所动。
“来人……拿弓箭来!”元汾大喊一声,身后亲兵连忙将一把精雕细刻,金丝镶边的大弓恭敬递到元汾手上。
接过弓,元汾从箭筒中取出一根箭羽,搭上拉开弓弦,在巷道三人中间来回移动着,缠斗的两人身形变化太快,根本无法瞄准,最后,将剑头对准了两人身后貌如天仙的女子,唉……如此美貌佳人,真是可惜了,元汾阴笑一声,拉弓射箭,今天败局已定,杀了这贱人,让柳瑀心里膈应也好,柳瑀刚才可是一直护着这女人。
“噗……”箭羽凌空袭来,铁生眼角瞟到,待看清箭头所向后,顿时心神俱裂,手上灌注内力,猛然一击,将柳瑀震得直直往后退,然后飞身而起,跃向女子,箭羽速度太快,挡开已然来不及,只见男子空中一个翻腾,面部朝向女子,张开手臂,紧紧直面抱住女子。
“突……”一声,剑头猛然刺入男子背部,男子一口鲜血喷涌出来,将女子粉白的衣裙尽数染红。
“铁生……”时间停滞,女子眼眸满是惊恐,用力睁大,声音颤抖,弱弱出声。
没有回音,男子身子慢慢向下滑落,女子承受不住,搂抱着男子一齐缓缓跪在地上。
小手在男子背后轻轻一抹,抬起,对着阳光,鲜红的血液染满雪白的双手……
“铁生……”女子突然对天凄然长啸一声,那声音沉痛悲怆,惊心魂魄,肝肠寸断,逶迤漫长,久久荡漾在天空中,闻者无不听之落泪。
而一旁的柳瑀则静静站立,看到女子悲恸无助的样子,手握剑柄的大手不由颤抖发白。
“不……”男子身子渐渐冰冷,女子万念俱灰,再次痛声哀嚎,双手紧紧抱住男子,内心为深深的悔恨所弥漫。
她怎么这么傻,这么笨,怎会相信他是故意伤害柳瑀,他是怎样一个人,风雨同舟,一路行来,自己不是最清楚吗?
为了无亲无故的李梅娘,火场上挺身而出,仗义执言;对从未谋面的太行山盗匪,多方照顾,放下男儿身段哀求于她;福清县,安字号阁楼外,采花贼出没期间,夜夜苦苦守候,狂风暴雨也不停歇;京城竹林中,面对黑衣人残酷追杀也绝不放开她的手……
这样一个男人,如此淳朴善良深情,怎会因为嫉妒而伤害别人,他若真是这样人,早早就可以占有自己,将自己圈在永安村一方之地,更无须给她什么休书。
没有休书,她陈雅就是再厉害,这辈子也只能是他铁生的媳妇;她陈雅再有追求再有梦想,也会束缚住脚步,抑郁而不得志。可是……他没有,不但没有,为了自己的幸福,还苦苦忍受着寂寞与孤独,从不阻拦自己,永安村、福清县、京城,一路相伴,真心呵护,给予力量。
可是她呢,回馈的又是什么,冷酷的抗拒和磨人心智的若即若离,甚至……还有深深的误解。他深夜入府,欲向自己解释而不得时,那痛苦失落,伤心欲绝的表情,历历在目,念此,她真是心如刀割,疼的难受啊!她明明知道,对于铁生来说,她就是一切,可是自己怎么还如此狠心?
她真是彻彻底底的天下第一号大傻瓜!
“啊……”心中痛极,女子仰天大喊,喊声震天动地,椎心泣血。
“主子……主子……铁大哥,铁大哥……你要撑住啊!”寻着声音,一个黑衣男子迎面而来,跪立两人身旁,将手指放在铁生鼻下,还好,尚有微弱气息。
来人正是听到哨笛声赶过来的陈堃和护卫们,护卫们冲杀过去,手起刀落,将剩余杀手尽数砍杀。
“走……”见情形不对,楼上众人连忙撤退。
“主子……你先放开铁大哥,铁大哥需要马上救治。”陈堃朝地上女子轻声诱哄着。
女子双手紧搂不愿放开,神情木然悲怆,泪水充盈眼眶可就是不落下,脸色死一般青灰,那决然无望的面容让陈堃心口生生发疼。
“主子……对不住了!”情况紧急,女子毫无动静,不言不语,陈堃只好用力将女子双手掰开,眼神示意手下将满身是血的铁生扶开,同时吩咐人去寻马车。
“慢……你们这样会要了他的命的!”马蹄声响,一个口叼草根的男子飞奔而来。
见到众人,男子飞身下马,冲到铁生身前,脸色肃穆,噗一下吐掉草根,伸手如电,将铁生的周身大穴尽数封住,口中喃喃出声:“哎呀妈的,这活可真不好干,我说你怎么三天两头出事,还伤的这么重,你可千万别死啊,死了那臭老头肯定得让我跟你陪葬。”
男子的胡言乱语立马换来众人的怒视。
马车来了,陈堃欲扶铁生上车,谁知,草根男抬手一拍,将他打离,然后伸手揽过铁生。
“你……”陈堃气怒,这个人到底是谁,风言风语,目中无人,连连挑衅。
“让他去……他是无痕大人的人。”正在两方僵持不下时,瘫坐地上的女子突然幽幽出声。
原来是无痕大人的人,无痕大人是铁生的师父,那也是自己人,陈堃抱拳退后,任由男子将铁生带走,待马车准备开动时,地上女子突然闪身站起,跌跌撞撞冲向马车,小手抓住车辕,死死盯住李猛,“我也要去!”语气坚定,不由抗拒。
“上来!”李猛看着悲痛欲绝,眼珠暗灰的女子,眼露思索,伸手一拉,女子跃上车来。
“雅弟……”还未进入车厢,身后传来情意绵长的呼唤,是柳瑀。
“等我……我会给你解释的!”留下一句话后女子不再言语,只留给身后男子一个瘦弱却坚定的背影。
虎啸殿。
无痕伸手将李猛和阿雅拦在门口,不顾女子悲痛哀求的眼神,将铁生横抱进了主殿。
八卦阵中,铁生双腿盘坐,衣服脱下,露出浑身是血的身子,剑穿胸骨,伤及肺腑,危在旦夕。
这孩子跟他爹一个性子,为爱不顾一切,一条路走到黑,他与阿雅的关系他一直就担心着,没想到最终还是出事了。
无痕盘坐对面,双手水平放在丹田之上,一股白气升腾而起,渐渐的气体浑圆饱满,聚成圆形,男子翻转手心,向前一推,噗一声,剑头往后腾一下没入墙壁之中,剑头一出,无痕连忙站起突突几下封住血水重新喷涌而出的伤口。
“踏雪的儿子都快死了,你还不准备现身吗?”无痕突然朝天高声一喊。
“哈哈……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会需要我箫洛出手?”应声,一个面容清秀,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飘然而下。
“你明知道我救不了他!他伤势过重,一息尚存,必须用你纯阳神功。”无痕幽幽说到。
纯阳神功是他们天剑门的独门神功,用功者必须保持处.子之身,否则功力将会大大减弱。
“你到底救是不救?再磨蹭他就没命了!”见男子犹豫,无痕不由心急,双眼如炬瞪向男子。
难道他舍不得几十年的纯阳神功,纯阳神功霸道异常,每次使用,如果双方内力不同路,发功之人必遭反噬,但如果同属一个门派,发功人的内力便会被对方源源不断的吸走大部分。
“要你多嘴,踏雪的儿子我焉有不救之理。”箫洛吹胡子瞪眼,甩手走入八卦阵。
踏雪的儿子他又怎会不救,就是要了他这条命都不在话下,可是……他奇怪的是无痕的态度。
越接近越迷茫,调查越深入越是弄不明白,当年既然狠心将人家母子送上西天,今天怎么反过来又对这铁生如此着急,而且那心急如焚的样子并非作假。
屋内八卦阵急速转动,三人六掌两两相连,云雾缭绕,内力在手臂之间流走飘忽,最后齐齐汇向深受箭伤的男子,真气汇入丹田,男子青灰的脸色终于慢慢回转,显出一丝血色,无痕和箫洛见之,满是汗珠的脸上终于露出微笑,放宽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