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极必反》儒姐

112、约战 铁大人，寒

　　比武台上，连胜两场的猛汉瞪起铜铃大眼，高举拳头，朝台下禁军列队处用力挥舞，声如洪钟，高声喊到：“谁，还有谁不要命的就上来跟我王某战上一场！。”

　　“谁……”大汉话未说完，只见禁军前列飞出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男子腾空而起，一个翻身跃到台上，宝剑出手，快如闪电，一下就直直架在了大汉肩头。

　　是柳瑀。当长身玉立，清俊尔雅的男子出现在比武台上时，众人都齐齐注目，柳妃手中锦帕因为紧张抓得更紧，瑀儿，他怎么亲自上台，拳脚无眼，他可千万别伤着了，他们柳家可就这一根独苗。

　　宝剑寒光闪耀，紧逼脖子，只要再稍稍用力就会割破皮肤，溢出血来，刚才还气势夺人的大汉不禁身子发软，单膝跪在地上，额头渗出细汗，朝手持宝剑目光寒冷如星的男子讪讪出声：“柳指挥使，刀剑无眼，您还是先把剑拿开，今天我们是比试武艺，赤手空拳，凭的可都是硬功夫。”

　　“哦……”听闻，男子薄唇弯起，轻哼出声，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反对，不过，锋利的剑头总算移开，男子伸展手臂将宝剑潇洒一扔，然后纵身跃起，抬着双脚，对着大汉的胸口就连连踹去。

　　砰咚……大汉还没来得及还手，身子就如麻袋般被踢飞出去，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脸露不服，手撑地面想站起再战，可是终又软下，噗噗吐出几口鲜血来。

　　“欧耶……禁军胜！柳指挥使威武，柳世子威武，威武……”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禁军顿时欢呼雀跃，欣喜若狂。

　　“不愧是我镇国公府的未来当家人。”看台上的柳妃终于松开锦帕，眉飞眼笑，丰唇弯起，媚眼一斜，直直射向身后刚刚满脸偷笑，现在又满脸嫉妒的嫔妃们，哼……跟她斗，他们凭什么？瑀儿真是争气，大大给她长脸。

　　比武台上，男子长身玉立，丰神俊朗，眼角春风得意，一身金甲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更是显得英武不凡，有如神祇。

　　“真是帅气！”阿雅与有荣焉。

　　果然是她挑选的“良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而且还武艺高强，女子们梦中情人的首选对象，放眼望去，四周宫女们个个两眼含春，满脸倾慕看着台上的玉面郎君。

　　男子对这些“火辣辣”的眼神置若罔闻，而是转头朝大皇子元祁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薄唇裂开，温柔一笑，那笑容流光溢彩，风采卓绝，更是倾倒众生。

　　阿雅知道柳瑀在看她，众目睽睽之下不禁有些害臊，脸生红霞，双瞳剪水，含情凝睇，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眉目传情，元祁内心翻腾，放在椅背上大手用力抓握着。

　　“此局禁军胜……”在禁军一波盖过一波的欢呼浪潮中，裁判竖起了代表禁军标识的蓝旗，接着朝锦衣卫方向大声问道：“下一场，锦衣卫何人应战？”

　　“切……爱现！树大招风，这镇国公府的小世子还是嫩了点！”锦衣卫中，一个口叼草根，吊儿郎当的男子满脸不屑看着台上的“闪闪发光体”。

　　“还有哪位？”裁判声音扩大。

　　没有应声，锦衣卫个个耷拉着脑袋，刚才被打伤的大汉是他们锦衣卫里出了名的高手，招都没出就被打得趴倒地上，鲜血直喷，柳世子功夫这么俊，谁敢再去冒险。

　　“还有……”裁判还想再问，却被柳瑀伸手拦住了。

　　“铁大人，寒山书院一别，好久不见，不知可否上来与柳某切磋切磋。”柳瑀朝台下高声喊道，听闻，阿雅心中一惊，铁生也来了吗，刚才怎么没见他。

　　顺着柳瑀的目光看去，锦衣卫人群散开，后面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迈着龙行虎步走了出来，真是铁生。

　　铁生一出场，激动的不止阿雅，还有皇上元丰。

　　远远走来的男子，高大威猛，虎背熊腰，唇线紧抿着，寒光闪闪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清澈无杂，顾盼生辉，让人如此熟悉。

　　元丰突一下站立起来，心怀激动看着男子，为什么，为什么……这感觉如此亲近熟悉，好似两人早已熟悉，可是，印象中他并没见过此人，元丰眼露迷惑。

　　“皇上……”柳妃手中锦帕重新揉皱，脸露嗔怪看向无痕，同时伸手轻轻安抚皇帝，皇帝满脸惊疑，显然受惊不小。

　　“无痕……他是谁？朕原来有没有见过，他为何会带着面具？”甩开女子，皇帝转头朝无痕急急问道，他急切的想知道一切，想知道这激烈澎湃的内心到底是为了什么，皇后沉睡，琅儿殒命后，多久了，他再没有这么心情剧烈起伏过。

　　无痕听闻，赶忙离座单膝跪在皇帝面前，“禀皇上，他是锦衣卫特使，来自永安，平日在外执勤，从未入宫，小时因火烧毁容，面目狰狞，所以一直带着面具。皇上……是不是惊扰了您？”

　　“兰儿她爹撒谎了，铁生根本没有毁容，为什么呢？难道皇帝就是铁生要避的人？”

　　无痕大人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在试探什么，阿雅心生疑惑，眼睛在铁生与皇帝之间来回转动，想不出个所以然，但是有一个感觉却很强烈，那就是原来紧紧包裹的团团迷雾正在消散，真相似乎慢慢浮出水面，渐渐显出它原有的轮廓。

　　“元祁，你们……就三兄弟？”阿雅突然朝元祁小声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因为皇帝的异常举动而惊疑的元祁尚未回神。

　　“没，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阿雅打着马哈。

　　而看台中间，因为无痕的解释显然有些失落的皇帝颓然落座，喃喃出声：“哦……原来如此！”看来是自己错觉了，从未入宫，自己又怎会见过。

　　无痕的话让柳妃也大大松了一口气，刚看到铁生，她惊讶的程度不比皇帝小，生怕皇帝生疑，看出什么来，还好，无痕没有说什么，她就知道他心里依然有她，是喜爱着她的。

　　念此，柳妃满怀感激看着地上男子，这男人，孑然一身，风采依旧，只是有些消瘦了，英俊的脸颊显得更为清矍。

　　女子目光不由慢慢柔化，秋水盈盈，红唇轻启，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感受到儿子元祁投来的疑惑目光，连忙惊醒打住，抬起手帕放在唇畔，轻咳一声，掩饰着，听到女子声音，跪在地上的男子背脊轻轻动了一下。

　　比武场上。

　　身穿飞鱼服的铁生纵身一跃，大鹏展翅从高而降，如塔般定定立在柳瑀面前，下盘稳扎，纹丝不动。

　　铁生一上台露这一手，让前面还蔫吧的锦衣卫们又重新燃起希望，满心期盼看向比试台，平日大家只知道铁大人办案如神，却鲜少见过其展露实力，今天一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柳教头，别来无恙，你想比试什么？铁某定将奉陪。”铁生眼神无波，淡淡出声。

　　铁生躲在人后，无意表现，更不想凑热闹，不过柳瑀指名道姓点到他，无奈才不得不上来，比武场上，对方约战而不应，视为临阵脱逃，乃大丈夫最羞愧不齿的事。

　　柳瑀提起宝剑，慢慢指向铁生，唇角含笑，傲然说到：“铁大人乃锦衣卫特使，功夫自然与别人不同，寒山书院时，一直见铁大人随身佩戴宝剑，想来必是擅长使剑之人，那今天……我们就来比比剑术吧。”

　　“剑术……我今天并未佩剑。”没想到柳瑀要比剑，铁生面有难色。

　　今天入宫，按照宫规解了佩剑，宫里，除了像柳瑀这种殿前亲军，一般人是不能佩戴武器入宫的。

　　“这好办，铁大人，接着！”看台中，元祁站立起来，将自己的红缨宝剑倏一下朝比武场上掷去，铁生侧腰一闪，大手一握，稳稳抓住了飞来的宝剑。

　　比试开始，众人屏住呼吸，翘首期盼，两人男人定立台中，摆出阵势，一个玉树临风，气势卓然，一个威猛霸道，气场强大，皆为人中龙凤。

　　“铁大人请……”柳瑀是约战方，自然要谦让。

　　“不……柳教头先请。”剑术讲究先发制人，铁生不想占人便宜。

　　“那好，柳某就当仁不让了，看剑……”刀剑出鞘，柳瑀大吼一声，旋转身子，疾风闪电，向对方袭去，而铁生身形未动，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剑锋所向。

　　铛……一声脆响，两把宝剑激烈对碰，虎口发麻，两人均为一震。

　　近身交接，两人目光如剑，互不相让，默默对视着。

　　感受着手腕传来的阵阵痛意，柳瑀心神动荡，在福清县时，以为这小子只是乡野村夫一个，没想到深怀不露，剑术如此之精，内力如此雄厚，这功力……竟远在自己之上，柳瑀不禁剑眉横飞，瞳孔缩紧。

　　而铁生内心也震惊不小，这柳瑀不同于平日世家的纨绔子弟，手上是有真功夫的，而且内力浑厚，定是勤加练习所得，阿雅果然好眼力。